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沫沫,你怎麼不相信我們啊?你病了,你病得很嚴重,媽媽和爸爸要送你去醫院。」
我心臟狂跳,一口咬在了人的手上。
我使出了全的氣力,人吃痛地回手。
我舉起刻刀,猛地刺中了人的手臂。
「沫沫!」
季延氣吁吁地站在我后。
我扭過頭,看見他慘白的一張臉。
「白沫!你在做什麼!他們是你的父母,你生病了!」
季延拿出來一張報告,狠狠地甩在了我的上。
我拿起報告,上面是我的神鑒定證明。
報告上寫著,我的神極其不穩定,伴隨臆想、幻覺等癥狀。
「沫沫,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出軌,當時那位同事摔倒了,我順手去扶了一下。」
「你一直非常敏多疑,對我管得也非常嚴格,這些都不重要,但我沒想到,你竟然連我的解釋都不聽,就跑了出去,這才導致了車禍的發生。」
「沫沫,爸媽已經很辛苦地照顧你了,把刻刀放下吧。」
季延臉凝重地看著我。
人也流著眼淚看著我,毫不顧自己傷口的疼痛,一臉悲傷地看著我。
這時,那句話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季延會編造各種謊言,來阻止你】
我的眼前一瞬間出現了很多畫面。
母親背著我去鎮上的醫院,我卻不小心吐了一。
父親憨厚地笑著從后拿出一只我心心念念的小橘貓。
我考上重點高中的那一天,從來沒有下過廚的父親笨拙地給我做了一桌子好菜。
他們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溫,慈祥,他們上有為人父母最好的品質。
但他們的臉,絕對不是我面前這對男的臉。
我的父母,哪怕變什麼樣子,都不會讓我覺到可怕和怪異。
我下定了決心。
在季延震驚的目下,我劃開了這對男的嚨。
我本以為他們會反抗,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沒有。
他們的眼里充滿了憎惡,還有一閃而過的恐懼。
而就在這一瞬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格式化一般,分解了很多個小碎片。
我看到季延站在那里,他一不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做到了,白沫。」
從他的口中,卻發出了我的聲音。
最后季延也消失不見,在我的面前,出現了我的父母。
我真正的父母。
他們手牽著手,微笑著看著我。
「沫沫,你做到了。」
眼淚不自地從我眼里流下。
最終,他們也化為了小碎片,消失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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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季醫生,白沫已經蘇醒了。」
季延摘下了眼鏡,他出了一個微笑。
「第五次催眠,已經功戰勝了自己,現在緒如何?」
「一直在哭,我想可能是還不適應。」
「讓緩和一下緒吧,我們來梳理一下白沫這個患者的病治愈過程。」
白沫,,二十六歲,格敏懦弱,典型的討好型人格。
半年前,白沫跟隨父母一起去郊外的別墅度假。
也正是那個時候,白沫遭遇了自己一生的噩夢。
李大強和王翠蘭。
這對夫妻無惡不作,是警方通緝的重大通緝犯。
他們在潛逃過程中,見別墅門口停著的車不錯,便了搶劫的念頭。
李大強和王翠蘭撬開了別墅的鎖,進了別墅。
此時正好是深夜。
白沫以及父母都在睡之中。
李大強夫妻本想搶點錢就走,但不料白沫的母親突然出來上廁所。
他們殘忍地殺死了白沫的母親。
白沫的父親在這時被慘聲驚醒,他很聰明,馬上反應過來妻子出現意外了。
他趁歹徒不注意,跑到了白沫的房間。他醒了白沫,并讓白沫躲在床底下。
李大強和王翠蘭很快發現了白沫的父親。
白沫躲在床底下,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嚨被劃開。
白沫的父親臨死之前,還對白沫做了一個型。
不要怕。
季延敘述完白沫的經歷后,推了推眼鏡。
「在那之后,白沫便患上了幸存者綜合征,帶有極大的疚,怨恨自己為什麼不跑出來幫助父親。」
「由于本的格過于懦弱自卑,導致白沫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甚至開始出現臆想、幻覺等并發癥。」
「白沫臆想出了的父母還活著,但據描述,看到的卻是李大強和王翠蘭的臉。」
「為了治療的這種況,我對進行了催眠,白沫把我當了的丈夫,在的腦海里構建出了我的份,我是的主心骨,也是潛意識的本能。」
「在看到自己父親遇害時,作為人的本能是害怕、恐懼,所以季延會千方百計地阻止邁出那勇敢的那一步。」
「我在里面的份,更象征著白沫懦弱的本能對的阻止。」
「但最終戰勝了這種恐懼,獲得了來自自己的原諒。」
一個實習生好奇地問道,「季醫生,那患者口中的那幢一模一樣的別墅是怎麼回事?」
「那個別墅,正是現實中,白沫經歷父母被殺的別墅,而心又構建出了另一幢束縛自己的別墅。」
季延在做完闡述之后,來到房間看了白沫。
白沫泣不聲,但季延知道,已經走了出來。
人最大的痛苦,或許是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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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天黑別睜眼:關燈后,誰與你同眠?》
作者:豬里豬氣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