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有解決辦法了嗎?」我問道。
「這樣吧,我先給你放三個月假,對外聲稱把你辭退了。等這件事的風波一過,你再回來上班,反正你寫稿用的都是化名,們也不知道誰是誰。你看怎麼樣?」
看著我:「公司也是念著你一直以來的貢獻,留了分。這三個月,我們會繼續給你繳社保,但是工資,就不發了。」
我知道,沒有接著說的是,三個月后,有沒有我的位置,也要再看了。
我心底一片冰涼,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好同意:「好。」
我從五樓的辦公室,一直走到地下車庫。此刻正是上班時間,整個車庫安靜得像是片被棄的荒原。
我一步步朝自己的車子走去,仿佛剛剛長出雙的小人魚,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我沒想到自己斗拼搏了三四年,為了在公司站穩腳跟,吃了那麼多的苦,卻因為一條莫須有的罪名,被迫休假,甚至面臨失業。
明明我才是害者,關雪梅搶走了我的,現在又害我停職。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要遭這種懲罰?
我坐在車子里平復了心,直到覺自己可以過氣來,這才發車子,準備回家。
車子剛移了幾米,正要緩緩朝出口開去,一個黑影突然沖出來撲到車上,我被嚇了一跳,差點就撞到他。
等我驚魂未定地停穩車,這才看清楚,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周懋謙。
我氣急敗壞地下了車,朝著他破口大罵:「周懋謙,你想死怎麼著死不!干嘛要撞我車上&—&—」
我話還沒有說完,他上前幾步,把我抱住了:「然然,對不起。」
「周懋謙,你有病啊!放開我!」我想從他懷里掙出來。
「我這兩天一直給你打電話,可是又打不通,我怕你出事。想去找你,可我都不知道你住在哪里。來你公司,在前臺等著你,卻不知道你們公司有部直達停車場的電梯。要不是你同事告訴我,你已經走了,只怕我又找不到你了。」
「你找我做什麼?」我嘲諷地說道,「怕我想不開,會自殺嗎?」
周懋謙沒有說話,只是把我抱更了。
我冷笑:「我為什麼要死?做錯事的又不是我。」
「我沒想到關雪梅做事會這麼狠。」周懋謙笑得有些凄楚,「我以前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
「蟲上腦,導致眼瞎了唄。」我推開他,準備上車離開。
沒想到剛走幾步,又被他拉住了:「你說得對,我就是眼瞎了,才會出軌。那天你說不會一直存在,總會有凋零的時候,其實不是這樣的。一直都存在,只是生活中有太多的,它會蒙蔽我的雙眼,而喜新厭舊又是人之常,這才會不停追求新奇和刺激。不是凋零了,它只是被我們忽視了。」
「如果當初我沒有被蒙蔽雙眼,錯把刺激當,跟關雪梅在一起,也許現在我已經跟你求婚了吧?」周懋謙的聲音里帶著傷,「不知道以后哪個男人會有福氣娶到你。現在想想,我已經忍不住開始嫉妒那個男人了。」
「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忍不住問道。
「然然,我不會讓別人再傷害你了。」周懋謙說完這句話,走上來,輕輕抱了我一下。
還沒等我把他推開,他卻松開我,轉離開了。
那時候我并不知道,周懋謙去我公司找我的時候,主編已經跟他談過了,包括當前我們公眾號因為關雪梅的污蔑面臨的險境,以及我不愿意寫他出軌的細節來澄清。
第二天,我們公眾號的頭條文章就刊登了以周懋謙為第一人稱寫的一篇文章。
在文章里,周懋謙承認我才是他的正牌友,關雪梅是他出軌對象。他以嚴謹的思維,周的邏輯,以及大量的照片和各種文件、甚至包括朋友圈態截圖來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他畫了一條時間線,我跟他是什麼時間認識的、什麼時間在一起的、什麼時間新房裝修好,搬進去,而他又是什麼時候跟關雪梅在一起的,都在時間線上標得一清二楚。
同時,他開通了個人微博,在微博上公布了自己的所有個人信息,包括份證號、手機號、各種社賬號。這些信息,都是關雪梅之前從未公布,也阻止網友去人的。
周懋謙這種自殺式的舉,把網友們震驚到了,也把關雪梅弄懵了。
沒想到周懋謙會承認自己出軌,犧牲自己的名聲站在我這一邊。
其實已經對周懋謙手下留了,把所有的矛盾都引到了我上,好像我是拼命勾引周懋謙的那個小三。
只要周懋謙袖手旁觀,他不會被網友們罵,到網絡暴力,前途被毀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沒想到周懋謙會幫我。
主編趁機公布了我跟關雪梅的電話錄音,在電話里親口承認,是縱網友們來網暴我。
如果單獨公布這一則電話錄音,可能不會起到什麼效果,反而會被關雪梅否認,但現在結合周懋謙的文章,效果卻是加倍的好。
雖然還是有腦殘會攻擊我,也還是會有水軍來給關雪梅洗地。但周懋謙公布的證據實在太天無了,本找不出破綻,網友們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搖,偏向了我這一邊。
不出我所料,周懋謙因為幫我落實了出軌的罪證,在網上被千萬人唾罵,遭著網暴。
其實,當我被關雪梅攻擊時,他沒有跟關雪梅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對我落井下石,我已經很激了。我沒有想到他還會出來幫我,冒著被千萬網民唾罵的風險。
原本他可以逃走,或者沉默。但他出來了,為了還我一個清白。
在這時候,我才相信,他是真的我,哪怕在他出軌之后。
至于關雪梅,也許是真周懋謙吧?周懋謙站出來指責,給了沉重的打擊,不也回踩。
的博主再也做不下去了,刪掉了所有的微博,從此銷聲匿跡。
由于功的危機公關,我了廣大網友們同的對象,不網友甚至上了我,連帶著給公眾號帶來了幾十萬的。
我的工作、生活終于得以繼續。
我和周懋謙也徹底斷絕聯系。
盡管我激他為我做的一切,但他的背叛也是事實。相的人在一起久了,激趨于平淡,這是正常的事,大部分都要經歷這樣一個過程,但這不是出軌的借口。
這世界上背叛的人比比皆是,但也有人,即使熱褪去,也對始終不渝。我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沒有辦法原諒出過軌的周懋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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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子生活圖鑒:職場、場上的人抉擇》
作者:深夜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