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呆子。
我不過主吻了他一下,這人子就僵得厲害。
「程蕭。」
「嗯?」
這個淺嘗輒止的吻結束后,我壯著膽子靠在他肩上,然后輕聲問他:「你咋這麼慫呢?」
程蕭:「&…&…」
這人似乎側過頭看了我一眼,「我能反駁嗎?」
「不能。」
「好吧。」程蕭認命般笑了笑,「遇見太特殊的人,自然而然就會膽怯。」
我被他這句「膽怯」逗笑,認同地點點頭。
「也對,像我這種長得好看,材前凸后翹,格也開朗的生,的確是特殊的。」
其實我這話是開玩笑的,甚至都是在反著說的。
可程蕭卻聽得特別認真,他點點頭,然后輕笑笑了笑。
「是啊,所以我完全沒想過,你會和我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
「你認真的?」
他點點頭。
我沉默了幾秒,反而有些慨,原來,這世上無論多優秀的人,在喜歡的人面前,都可能或多或有些自卑。
其實,但凡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如果我和程蕭在一起,那絕對是我高攀了。
我猜,我唯一的特殊之,大概就是出現的方式有些特殊吧。
畢竟,在程蕭的角度看來,我這個姑娘也是夠奇葩的了。
半點都不知道車里有人,旁若無人地朝著車窗補口紅,剔牙,甚至痘痘。
我敢保證,絕對沒有其他人會在程蕭面前這樣做。
最起碼,在程蕭這個人帥多金的優質面前,別的人應該都是爭奇斗艷,或者竭力表現自己的純潔無瑕。
反倒是我,誤打誤撞地以一種近乎沙雕的姿態闖進了他的世界。
別人都是一清流,我他麼是泥石流。
9
我訕訕地想,可能有錢人就是口味獨特吧,見慣了山珍海味,偶然有個三條的小蛤蟆蹦跶到了面前,也會覺著眉清目秀的。
畢竟,除了這個解釋外,我其實是無法理解,程蕭為什麼會暗我。
忽然。
一陣冷風刮過,我靠在程蕭肩上,不住打了個哆嗦。
「回房間吧,夜里涼。」
程蕭說著,朝著我出手,然后猶豫了一下,還是箍住了我肩膀,將我護在了懷里。
我點點頭,卻還是下意識地朝水里看了一眼。
其實,說不可惜是假的,那是留給我唯一的。
可是,我其實也能想得開,也許,是這條手鏈做,才能讓我和程蕭在一起。
也許,是的在天之靈撮合的呢。
我這麼在心里安著自己。
程蕭攬著我回了酒店,門前,他松開手,指了指我隔壁的房門,「我住在隔壁,你有什麼事就來敲門。」
這深更半夜的,程蕭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半點要隨我進屋的意思都沒有。
我忍不住湊過去,指尖在他襯紐扣上打著圈,「程總要不要,和我一起?」
前一秒,程蕭還是一副功人士的做派,言行舉止都像極了偶像劇里的總裁,然而下一刻,這人神瞬間一僵。
我看得好笑,有意逗他,便又湊近了幾分,甚至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我的床特別哦。」
這人沉默了幾秒,卻一把將我的手推開,轉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留下了一句話,「有事我。」
關門聲響起,我笑個不停,腦海中滿是他剛剛離開時,那通紅的耳。
其實,細想想,我和程蕭倒也像的。兩人的格都有些矛盾,而且,在上,我們都屬于同一種人&—&—
你強我就弱,你弱我就強,彈簧一般來來回回不停試探的那一種。
我主的時候,程蕭不就耳通紅,剛才更是落荒而逃。
而程蕭主時,我也沒好到哪里去,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這麼看來,我們似乎還有點般配。
于是,這一晚都在我這種臆想中度過,我快睡著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程蕭。
他說,「我也和你說個吧。」
好奇心被勾起了些,我連忙回復:「你說。」
程蕭的消息也很快發了過來,短短兩句話,卻看得我瞬間臉通紅。
他說&—&—
「其實,當初在車里,我還流過鼻。」
「你穿低裝的那次。」
我:「&…&…」
也不怪他好,那次,我穿了的低裝,但是,外面可嚴嚴實實地裹著外套的,并且在公司也沒下去過。
誰知道那天了什麼瘋,下車時我習慣地先找車窗照了照,然后見停車場里沒人,便了外套,站在車窗前各種臭打量,各種搔首弄姿&…&…
現在想想,真是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套別墅來。
然而,尷尬歸尷尬,最后我還是毫不示弱地懟了一句:
「總流鼻是子虛,我給你買點腎寶片吧哥。」
程蕭回得很快:「不用,你試試就知道。」
知道個屁!
口嗨男,明明剛剛還面紅耳赤地逃走了!
不過,說歸說,這一夜我還是捧著手機睡得特安穩,大概是談的人,做夢都是紅的。
特。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下床開了門,眼是一張頂好看的臉。
是程蕭。
我怔怔地看了他幾秒,然后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關上門,卻被他手攔下。
推開門,程蕭倚門而立,目將我上下打量一番,卻是眼底含笑。
「不用躲,這樣可的。」
「真的?」我有些將信將疑。
我剛睡醒,由于住宿住得突然,上還穿著昨天的服,此刻已經皺的了,頭發肯定也,沒梳頭沒洗漱。
這樣,真的會可?
可程蕭的神太過真誠,我也沒再懷疑。
「手出來。」
程蕭走到我面前,低聲說道。
我不明所以,卻也聽話地把手到了他面前。
下一刻,一條悉的手鏈出現在了我手腕上。
「這&…&…」
我震驚地看著手鏈,毫無防備。
手鏈不是找不到了嗎?
程蕭看著我笑,低聲道:「花了點錢雇人找的。」
我盯著手腕上的手鏈出神,半晌,點點頭,沒有說話。
可程蕭的手指剛剛到我手腕,分明就冰涼無比。
這個騙子。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程蕭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見我看過去,程蕭把袋子遞給我。
「給你買的服,去換上吧。」
我接過服,卻發現程蕭并沒有要走的意思。
挑挑眉,我抬頭看他,并擺出一個自認為極盡的姿勢,
「怎麼,程總還不走,難不是想留下來欣賞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程蕭將我打量一番,這次臉沒紅,反而笑了。
「我在門口等你。」
說著,他出了房間,并替我關上了房門。
我把服放在椅上,準備先去廁所洗漱一番,卻在照鏡子的那一刻怔住。
這&…&…
鏡子里的人,頭發得特好笑,劉海八字形翹起,眼角有眼屎,邊有不太明顯的口水印,輕微的臉部浮腫,晨起微微泛油的臉。
真是一樣也沒躲過。
怪不得,剛剛程蕭不但沒有面紅耳赤,反而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照著鏡子,我又回想起剛剛程蕭一臉認真地夸我樣子可時的表。
大騙子!
&…&…
洗漱過后,我扭扭地出了房間,這次,走廊里又多了一人&—&—
程以叁。
見了我,他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抱住我的,用他聲氣的大嗓門喊道:「舅媽!」
我臉反倒是紅了。
被小家伙了這麼多次,現在居然真的他舅媽了。
也許是出于興,吃早飯時,小家伙抱著我的,絮絮叨叨地講了很多。
比如,他早就看過我的照片。
我倒是有些驚訝,抬頭看向程蕭,卻見他不太自在地轉過頭去,看向了一旁。
程以叁卻直接拿起程蕭放在桌上的手機,按亮了屏幕,遞到我面前。
「諾,這就是他📸你的!」
我低頭一看,瞬間升高。
好家伙,這不是我當時拿著手機和那輛豪車自拍時的樣子嗎。
沒想到,被程蕭在車里照了下來。
我莫名地想起一句詩,聽來還有點浪漫: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虧得小家伙的供認不諱,我才弄清楚了那天的形&—&—
程以叁說,在他無數次被程蕭拿我照片問他未來舅媽好不好看后,他清楚地記住了照片上那張臉。
其實,那天街上的相遇是個偶然,甚至程蕭當時正在咖啡廳里帶他買咖啡,是他隔著玻璃門看見我,然后私自跑出來的。
為的,就是替他舅舅找老婆。
小家伙人小鬼大,直接抱著我的媽媽,裝作認錯人的樣子,想先扯上點關系好撮合。
沒想到,我言論勁,張就是讓他舅媽,他自然樂得順坡下。
反倒是他舅落了慫。
講到這里,程以叁還一副恨鐵不鋼的表白了程蕭一眼,搖搖頭,長嘆一聲。
「真是不中用啊。」
程蕭:「&…&…」
在程以叁的絮絮叨叨中,一頓早餐結束,然而,正準備離開時,程以叁忽然被程蕭支開去買飲料。
我主去買,卻被程蕭拽住,他打開錢夾,隨手出兩張百元鈔遞給程以叁,「去吧。」
程以叁拿著錢,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我有些不理解,正想問他,程蕭卻忽然起,然后,他繞過桌子,坐在了我邊。
略微悉的氣息瞬間將我圍繞,我不由得張了些。
「你&…&…」
他輕笑,耳居然也不紅了。
果然,你弱我就強這個原則在我們倆之間是格外適用的。
他單手撐在我后的墻壁上,俯下,在我耳邊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想親你很久了。」
說完,他偏過頭,吻在了我上。
可是&…&…
這個吻只持續了兩秒,然后,便被后陡然發出的笑聲打斷。
我們同時轉頭看去,卻見程以叁從沙發背后站起來,小手捂著,
「哈哈哈哈,我想親你很久了,舅舅你好油膩啊&…&…」
程蕭:「&…&…」
他轉頭看我,一臉的不相信:「我油膩嗎?」
我誠懇地點點頭,正準備加以輔證時,卻忽然被他住了下頜。
吻接憧而至。
我尚未說出口的話,全被他堵了回去。
余中,程蕭似乎空出一只手,探到一旁擋在了程以叁面前。然后,另一只手著我下頜,在餐廳的角落里,加深了這個吻。
他在我上輾轉著,聲音含糊不清:
「后悔也晚了。」
我睜著眼,近在咫尺的,是他眸底我的倒影。
我笑了笑,然后也出一只手,在程以叁試圖看時蓋住了他的眼。
嗯,的確是晚了。
可是,油膩的程蕭也這麼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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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反攻釣系男友:戲主的日常》
作者:@張若妤&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