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糾結這段里誰錯更多,該結束的時候就應該結束,拖著真的很沒意思。
最終方陶還是放開了我的手,他力一般躺了回去,重新側頭看向了窗外。
我抿抿,說了一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病房。
關門轉的時候措不及防的看到了等在門外的越川,「你怎麼來了?」
他眼神飄忽的看了一眼我后的病房,「看你太久沒回來了,就來找你。」
我點點頭,沒懷疑,「那現在去吃飯吧。」
越川眼睛亮起,「好啊。」就差一尾搖搖擺擺了。
我算著時間,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池雪,「喂,結束了嗎?出來吃飯吧。」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假裝沒看見旁男人耷拉的狐貍眼委屈的樣子,不自覺勾起了角。
最后這頓飯在越川的怨念和池雪的理直氣壯以及我的若無其事中度過。
第二天的手很功,方陶暫時還沒從麻醉之中醒過來,出來的時候,看見蘇語眼眶紅紅的,我垂下眼眸,沒說話。
我沒有義務一直安他們,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但圣母心我沒有。
有些善意的話,我只說一次。
后來,越川來的更勤快了些,今天是冒了來買藥,明天是剛好路過來送吃的,后天是約了池雪吃飯順便帶上我,總之就是有各種理由。
剛開始我還能說服自己或許真的是有事,到后來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終于在有一次他練地敲門進來后,我皺著眉頭喊了他一聲,「越川,律師工作這麼空嗎?」
他坐在沙發上,「還行吧,我累了請假休息不行嗎?」
我張了張,「你說過你聽到我那天說的話的。」
聲音微小卻很清晰。
越川喝水的作頓了頓,「我知道啊。」
我覺很頭疼,「你&…&…」
「可我也說了,我不缺你一個朋友。」越川黑沉沉的眸子看過來,薄因為喝了水而沾上點水。
我偏過頭,不愿去看他。
因為我在他眼神里,看見了認真。
這讓我有點無措。
最后越川丟下一句「明天見」便走了,后面的兩天他也一如既往找理由來我辦公室,有時候我從手室回來就能看見他坐在沙發上。
他甚至有時候會帶著電腦在我辦公室辦公。
他時常帶東西給我,有時候是糖,有時候是熱巧克力,有時候是玩偶,有時候是仙人掌。
他說仙人掌很好養活,讓我不用太費心思。
漸漸的我會在外套口袋里放幾顆糖,覺不舒服了就含上幾顆,也會在下雨天打開窗子的一小條,給仙人掌吹吹風,又或者是在難得的午休抱著玩偶小憩。
那天之后越川再來,我也就隨他了。
今天一大早,我在辦公室沒見到越川,我以為是他起晚了,但是這一整天我都沒見到他。
也許他今天有點忙。
可是之后的兩天,我都沒看見越川。
我心里有點不安,隨即又自嘲,看,習慣就是這麼可怕,越川不過是幾天沒來而已,我已經有些下意識想他了。
蘇時,你這樣不行,都下定決心了,反反復復不是你的格。
我在心里不停跟自己說。
我想著越川不來也沒事,不過就是回到以前的生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生活會告訴你,變化永遠來的這麼快。
我再一次在急診科見到了越川,可這次不是因為腸胃炎。
而是車禍。
我到的時候,急診科醫生正在給他做搶救措施,我看著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瞬間紅了眼眶。
他原本致打理過的頭發現在地趴在額頭上,額角,側臉,下都是跡,甚至連黑的西裝也因為的滲而加深了。他的手在床邊垂下,隨著醫生的作而微微晃,因著失過多,他的近乎蒼白,那雙狐貍眼此刻閉著。
我察覺自己此刻有些僵,可我依舊強迫自己去看越川的檢查結果。
我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最有用。
他因為車禍而導致頭部創,一直在下降,只能盡快做手。
時間張,而越川為數不多的親戚也都不在國,沒辦法過來簽手同意書。
而科室主任正在進行另一臺手。
急通之后,我在科室主任的電話授意下簽了名字。
進手室前,我嚼完了一整顆糖,一不茍的消毒,在門前做了個深呼吸。
主刀醫生是我的老師宋教授,而我,自愿申請做他的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