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不太妙。
我只好讓步，放了語氣。
「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他已經開始拉碗里的粥，含含糊糊的，我卻還是聽清了。
「我只是發現，我越來越拿你沒辦法了。」
4
我剛到學校，一個人就朝我飛奔而來。
「說！昨天那個帥哥是怎麼回事？」
是我室友。
「啊，我沒跟你講嗎，我發小。」
「他是 A 大的魏遠啊，我聽他們學校的人講，他這個人超高冷的。」
&…&…高冷和他沒半錢關系吧。
我笑著跟打了個哈哈，企圖繞過這件事。
「所以，你昨天告白功了嗎？」
我愣了下。
按理說我確實向魏遠表白了，可我也不知道他能有什麼反應。
估計也沒當一回事吧。
魏遠喜歡的人，沈歌，是大我兩屆的學姐。
好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午，魏遠來我學校找我。
那時候我在聽沈歌講解學校的社團，回過頭的時候，看見魏遠怔愣地看著。
傍晚的昏黃折散在他的眼睛里，他看到我就笑了，然后問我那個生什麼名字。
他說，他對一見鐘。
可他和沈歌總是沒有緣分。
&…&…
下午有節概，我都把書摞好了坐最后一排，旁邊突然響起了人聲。
「您好，可以跟你換個座位嗎？」
魏遠冷著臉和坐在我旁邊的室友講話，高高的人，眉眼又鋒利，看起來不好惹。
室友明顯被嚇住，點點頭就挪后面去了。
這大爺毫不客氣地坐下了。
「你怎麼來了？」我皺著眉看他。
雖然 A 大確實離我們學校近，但魏遠沒事發什麼神經來學概。
「我想你了。」
他趴在桌子上，彎著眼睛跟我講話，像融化的初雪。
「&…&…」
「你等沈歌，對吧？」
他打了個哈欠，從我那走一本書，隨手翻了翻。
「你這不是知道嘛。」
「學姐社團在閔行樓，這是志遠樓。」
我想提醒他，來錯地方了，可他已經把書墊在下下趴著，閉了眼睛。
他這樣，讓我恍然就想起了高中的時候。
他坐過我一段時間的后桌，也喜歡墊本書趴桌上睡覺，手得老長，有事沒事我兩下。
有次我實在氣不過，趁他睡著，轉在他手背上畫豬頭。
「你說，他醒來會不會生氣啊。」我問他同桌。
他同桌瞥了他一眼，說不會。
「他就沒睡著。」
夏日的風穿堂而過，魏遠依舊一不。
我也不知道，那個手背被我畫了個豬頭的人到底有沒有睡著，因為他后來醒了，也只是盯著笑。
「真丑。」他說。
下午的課永遠是讓人困倦，蟬鳴聲鬧得人心煩，筆記已經記出了課本外，我干脆著窗外晃的樹枝發呆。
這時候，老師突然點到了魏遠。
「來，后面睡著的同學，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一般況，我們這個老師都不會這麼點人回答問題的。
該怎麼講，魏遠的運氣就是特別特別「好」。
我推了推他。
他其實睡得很松，估計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垂著眼盯著桌面。
我把書遞給他。
他看都沒看。
「老師，我陪我朋友來上課的。」
聲音又緩又輕啞，冠冕堂皇。
底下響起些竊竊私語的聲。
我已經能想到，室友會對我說些什麼了。
老師倒沒再難為他，瞪了他一眼就讓他坐下。
他把書推還給我，轉而低著頭玩手機。
「魏遠，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
他的視線依舊在手機屏上，角勾了勾。
「懶得回答問題。」
「不然呢，林漾，你覺得我喜歡你嗎？」
5
下課后，我從窗外看見一個影。
白的長，亭亭玉立的，看起來就很溫文爾雅。
我拿手肘魏遠。
「沈歌。」
「看到了。」他點點頭。
「你怎麼讓人家來找你啊。」
他沒再跟我說話，直直地朝那個生走去。
我遠遠地著他們。
魏遠這人在別人面前，好像永遠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哪怕對著的是他的神。
兩人的距離有點近，神抬頭朝著魏遠笑。
魏遠好像也在跟他講話，只是眸淡淡的。
他神就忽地朝我投來了一束目。
然后，我就親眼見著沈歌一步步靠近我，笑容完無缺。
「有空一起吃個晩飯嗎？」
「&…&…我？」我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