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存琛曾出生就沒有父母管,他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沒會過家庭,對我和我媽的相模式到擔憂也很正常。
傅存琛看了我一會,笑著點點頭:「好。」
「如果以后我們的孩子,也能在這樣好的家庭里長大就好了。」
我住了口,沒說話。
鍋里的湯咕咚咕咚冒泡。
家庭,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死。
終于清我和我媽的相模式,沒有傅存琛的打岔,一頓晚飯算是賓主盡歡,我媽也沒再提什麼讓我為難的事。
當然,一頓飯下來,我胳膊都是紅的。
飯后洗碗一般也是我做,但今天我媽來了,傅存琛也只能幫忙。
終于洗完,傅存琛腰也開始疼了,我心疼地給他按腰,這時候我媽進來了。
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刷地一下就收起手。
完蛋。
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但幸而我媽沒察覺不對,像個老佛爺一樣環顧一周,然后發話:「拂釗,今晚你和我睡。」
我松口氣。
也是,這麼離譜的真相誰能想得到?
傅存琛安我,自己去睡了客房。
然而進了主臥,我還在鋪床,我媽一句話就把我嚇在原地:「釗釗,其實,你沒懷孕吧。」
背對著的我渾一僵,腦海里正翻滾著想怎麼搪塞過去,的下一擊來了:
「懷孕的是傅存琛吧?」
我人都傻了。
腦子里只剩一句話。
姜還是老的辣。
8.
也是,我媽當富婆這麼多年,聽到點奇奇怪怪的妖怪傳聞也不稀奇。
我倆晚上的表現可謂百出,看出來不冤。
于是我坦白從寬。
「所以,他是個海馬?」
我乖乖點頭,我媽看我的眼神帶了嫌棄。
我懷疑嫉妒我。
「嘖,小傅跟了你真是白瞎了。」
我:「媽,不至于。」
我好歹也是年輕的經濟學教授,富婆之,雖然我沒有腰纏萬貫,但我媽腰纏萬貫啊。
我媽:「可能這就是他的缺點吧。」
「瞎。」
我:&…&…
不服氣,我開始反擊:「你呢,跑我這來干嘛?不會又是被小男生追得沒去了吧?」
一噎,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所以你倆現在還止步于契約婚姻?」
不愧是我媽,一陣見,得我心生疼。
我沒說話,了然。
要我怎麼和說?
傅存琛和我結婚只是因為他心里那位【摯海馬】不想生孩子,我只是他借子的工?
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難得溫地坐在我邊,語重心長:「雖然不知道,但我很肯定,他是喜歡你的。」
「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你和我一樣,有話憋在心里,但有時候,對的人就是這樣錯過的。」
我沉默,沒來得及回話,就聽樓下傳來了悉的超跑引擎聲。
我在窗口一看,果然,一輛大勞停在樓下,車上下來一個儒雅大叔。
啊,又換了一個。
「羨慕不?」
我媽胳膊搭在我肩膀,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氣得直接推開窗:「這兒,8 層,快把這人帶走!」
樓下大叔反應迅速,我媽氣得一掌拍紅我的背。
嘖,也不知道這些男人是怎麼忍的?
臨走前,還在教育我:「你和小傅好好談談,媽當年要是有你這運氣還至于就你一個?」
門口的大叔:「什麼運氣?」
我尬笑:「生孩子的運氣,大叔,想要孩子了,你們努力,我鼎力支持。」
相相殺說的就是我和我媽。
隔絕我媽的驚,我靠著門松口氣,正琢磨著怎麼和傅存琛說,就見他拿著鑰匙一副猶豫的樣子:「我下樓扔個垃圾。」
我頓時心生疑竇。
扔垃圾穿得這麼嚴實?
他匆忙間落下了手機,我邊譴責自己邊忍不住點開他的論壇賬號,最新一條消息是這樣的:
【摯海馬:我到你家樓下了,你下來吧。】
【傅琛:好。】
我的心,瞬間跌進海底。
下樓的途中,我忍不住胡思想。
是因為我看他看得嚴,連出差都跟著去,所以他們才發展到明目張膽的了嗎?
果然鴛鴦是越棒打越黏糊嗎?
我滿苦。
到了樓下,果然,留著黑長直的漂亮生拎著個袋子在等傅存琛。
「還沒告訴嗎?」
傅存琛搖搖頭。
「第一次有海妖懷和人結合的孩子,族醫建議你生產還是回深海比較好,還有,這些或許能幫到你,人類的胎兒比海馬大,確實會迫到某些地方。」說著,孩將袋子遞給傅存琛。
傅存琛謝過,孩又補充:「為什麼不和講呢?讓幫你。」
因為他喜歡的是你啊。
我在心里吐槽,整個人幾乎變了一瓶醋,還是會冒泡的那種。
傅存琛搖頭:「沒那麼簡單,我們可能要離婚了。」
雖然心里有準備,但從傅存琛口中聽見,我還是不可避免地呼吸一窒。
孩很驚訝:「為什麼?因為你沒告訴你是海馬嗎?」
傅存琛嘆氣,聲音滯帶著些愧疚:「不,接良好,但和我結婚只是想要個孩子,現在孩子已經&…&…」
孩沉默。
「值得嗎?你也知道,海馬妖都是一夫一妻制的,雖然在妖族那里你們還不算結婚,但大家都知道了,離婚的話&…&…」
我聽懂了言外之意。
說實話,覺在聽什麼惡俗的封建制度。
傅存琛笑了:「值得。」
「我會等的,等喜歡上我。」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從未想過,原來在傅存琛眼里,我們的婚姻,有這樣一種解讀的方式。
回顧以前,或許,我太驕傲了。
我的驕傲不允許我被拋棄后,再可憐兮兮地追求男人的憐。
以至于我從未回頭看過那個時刻,那個我認為自己被拋棄的時刻里,他做了一個決定,放棄人與妖之間的差距,換取一個相的可能。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我呢?
早在知道他是海馬的那一刻起,我就該想到的。
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回家了。
我從安全通道中沖出,迫不及待按下電梯,看著數字顯示 18 層,我忍不了了,拉開安全門就大步往上跑。
等到家時,傅存琛震驚地看著氣吁吁的我。
「拂釗。」
「我都聽到了。」我搶答。
看見他神瞬間驚慌起來,我卻顧不得:「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我死死盯著他,問出了早該出口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這個瞞著我,獨自承了所有的彷徨,害怕也只敢悄悄去問同族的男人。
這個不茍言笑,宛如深海里死寂的火山的男人。
你喜歡我嗎?
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他點點頭。
聲音帶著點艱:「喜歡。」
「我你,拂釗。」
對不起。
我本該笑,卻又好想哭。
傅存琛有點慌了,他想抱住我,卻又有點不敢。
這時我想,婚姻不都是狗屁。
這個死男人要是敢出軌,我就用我所有經濟學知識他凈出戶人財兩空!
所以,我惡狠狠:「你最好永遠別離開我你知道嗎?」
這句話就像對他的回答。
我幾乎能過他的腔,到他腔里,驟然了一拍的劇烈心跳。
「拂釗。」
他微微睜大眼睛,我很見他這麼激。
他乖乖點頭:「知道了。」
嗚嗚嗚,這死男人怎麼這麼我。
「你為什麼一直不告白!讓我猜來猜去,還以為你和【摯海馬】有一!」我有些氣,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驚訝:「我以為你和我結婚,只是想要個孩子。」
我一噎。
雖然開始確實是這樣的。
傅存琛清了下嗓子,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窘迫,好似作了什麼天大的錯事:「我怕你嫌棄我是個怪,就想懷上以后&…&…我知道你的人品,肯定不會嫌棄這兩個孩子。」
我曾經想過,在面前,他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凡人。
卻沒想過,他墮凡塵,是為了我。
這可能是這個正直的男人撒過最嚴重的謊了。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我太自私了。」重提起這個被我忽略的問題,他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一向清冷高傲的神崩塌碎片,
跌落在我邊,
化了我的人。
但我沒有責怪,我滿腦子都是那時候的他。
沒有海馬長輩的教導,面對陌生的兩族通婚,面對不自己的人,和自己即將懷上的,第一個海馬與人結合的半妖,去換一個可能得不到的未來,是多麼的慌張無助。
見我不說話,傅存琛慌了:「拂釗?」
「對不起&…&…」
「你說錯話了。」
我按住他的,撐在他側,將他向后推倒在沙發上。
解開他的手表放在床頭,窗外已經夜,我居高臨下:「你應該說我你。」
「應該說嫁給我。」
「應該說我們結婚吧。」
的腔里,是他急促的心跳。
他笑了,抱住我:「好。」
「那,拂釗,我們結婚吧。」
9.
請了長假后的同居,就仿佛在補償錯過的月。
把播著胎教的耳麥放在他肚子上,我問傅存琛:「當初你為什麼和【摯海馬】說你沒結婚呢?」
傅存琛放下文獻看我:「妖族和人族壽命差距大,所以通婚是要到妖族地去領同生蠱的。用了之后,夫妻雙方同生共死,對我們來說,這才是真正的結婚。」
我驚訝,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習俗。
提到這個話題,不可避免的,像所有的妖族一樣,他開始擔憂一件事&—&—我會不了在邊親友離世,自己卻于不人不妖的狀態,最后離他而去。
為了安他,我定制了一個特大浴缸,灌滿了海水,既然懷孕了不能變回原型,那就在家里泡一泡過過癮。
看見浴缸,他皺眉,明顯有意見,但不說話。
我無奈:「說出來。」
傅存琛有些遲疑,他低頭,半晌,嗓音帶著幾不可查的失落:「是為了寶寶嗎?」
我:&…&…
我的錯,之前的行為給他留下了影。
我把冬棗塞進他里:「當然不是,為了你。」
他咬了一下我的手指,又問我:「如果出了事,保大保小?」
雖然知道他是妖怪,會視,生寶寶也沒什麼風險,但我還是配合:「當然保大!」
他皺眉:「那生的時候上不上無痛!」
我點頭:「上,上一打!」
他:「孩子和我同時出來,你先看誰?」
我:「先看你,就看你,眼珠子扣下了你上!」
傅存琛忍不住笑了。
他抱著我,肚子頂到了我的腰:「我也保大,給你上無痛,先看你。」
我一言難盡。
我忍不住想到那些寶媽,孕期和產后因為激素變化,緒敏、起伏大是正常的,傅存琛都這樣,更何況普通人?
但這還只是開始,懷孕三十多周時,更多癥狀接踵而至,哪怕妖怪質也扛不住。
他的腳都開始浮腫,晚上因為寶寶在肚子里蹦迪,經常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卻開始筋,于是我也跟著晚上頻繁醒來,給他按,放舒緩的音樂給寶寶聽。
有時候見他惡心頭暈的樣子,我真恨不得趕把兩個崽子拎出來。
最后的生產,我們回到了他的老家那片深海。
我也第一次見到白先生。
10 米高的章魚,駭人又可怖,但我完全沒心思看他,因為傅存琛已經發了。
【摯海馬】請來了海馬族醫,還有在人界擔任婦產科醫生的海妖等在一旁,傅存琛坐著生產,只見育子囊的口部一陣翕合,然后&…&…然后族醫從里面薅出了兩個人形寶寶。
「海馬生產都是用肚子把寶寶噴出來,但人形構造力量不足,所以就直接拎出來了。」
族醫一臉的理所當然,然后順手拍了拍寶寶的屁,兩道哭聲響徹海底。
「不錯,還健康。」海妖婦產科醫生在一邊點頭。
我:&…&…
我還能說什麼?
大寶是孩,二寶是男孩,分別起了小名,希希和晨晨。
到海妖統影響,比起單純的人類小孩,希希和晨晨也更好帶。
「&…&…故事的最后,死傲不再傲,悶葫蘆也開了口,他們都學會了在人面前出本真的模樣。」我合上書,哄睡了孩子。
他著頭發路過門口,探頭進來:「睡著了嗎?」
我點頭。
他分別親了兩個孩子額頭一口,然后牽著我躡手躡腳的出去。
「我一直很好奇。」把臺燈調暗,我歪著頭問他。
傅存琛放下文獻,摘下眼鏡問我:「什麼?」
「難道和你在一起,我就無法懷孕了嗎?」
傅存琛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不是。」
果然。
我早便猜到了這個答案,但聽他說出來,還是很激。
「是我舍不得。」
浪頭一次次拍在我的心尖。
他雙手撐在我兩邊,俯下吻我。
就像我們認識的第一個夜晚。
&
作者:老還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