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你知道嗎?一個男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責任&…&…我不是懦弱,也不是無能,可是有些事我不可以放縱自己去接&…&…」​

「你認為上天給了我們新的份,很刺激,很有趣&…&…」​

「但我只覺得荒唐!」​

李陵吼出了聲。

「為什麼?要讓一個不富裕家庭的獨子,離開他的雙親,來做無數百姓的希!我給了這個時代完的結局,那誰又來給我結局?」​

「你被保護的那麼好&…&…你還是個,可以做夢,可以玩鬧的小姑娘&…&…你的家庭讓你不需要一定承擔什麼責任&…&…」​李陵哽咽道:「可是我不行,我必須很現實很現實,必須著自己做得更好&…&…我已經,不是可以做夢的人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書房,又是怎麼回到椒房殿的。

記憶里,只有離去時李陵無助地蹲在地上哭泣。

我從來沒見過他哭得這麼難

但我不可以留在那,因為我是讓他難源。

&…&…

「上天是不是想告訴你什麼?」​

我在床上,抱住雙,幾乎不過氣來。

這麼多年,這些話,李陵究竟忍了多長時間?

雖然家境殷實,但我沒有驕奢逸的惡習,也一直認為自己做的都很好。

只是我從不知道,原來還可以有這樣多的無奈,還有這麼多是念在邊就如千斤重擔的責任。

那些他背著我坐在床沿的時刻,是不是就在斟酌著語言,而后再言又止。

他那麼想回去,我又何嘗不是?

「爸爸,媽媽&…&…」​

這麼久,思念忽然漫上心頭,也不知道爸媽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如果時間照常前進,他們應該會為了我的失蹤焦急萬分,會到尋找我的下落。

而我是個不孝的人。​

兒不孝,對不起&…&…​

​第二天一早,李陵去給榮踐行。

我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去找趙清晏。

茫然無助的時候,給自己找點事做,起碼心里可以不那麼難。​

​趙清晏看到我的神嚇了一跳,連忙讓人端了杯清茶上來。

隨后這才支支吾吾開口道:「昨日&…&…典禮的事&…&…趙某也略有耳聞&…&…你不要太傷心。」​

我喝了口茶,搖搖頭:「南水北調工程怎麼樣了?」​

「運河的線路已經在各州縣標注,這段時間就開始調配工匠。」​

「西南那邊,不是說有流寇嗎?也好安排嗎?」​

「你竟然能想到這一層,趙某佩服。」​趙清晏神驚訝地看著我,肯定地點點頭:「西南部分我們決定先延緩運河的開鑿,先修建水壩,為以后開鑿做準備。」

:「那流寇呢?就那麼放著?」​

「&…&…皇上還沒有提到這件事。更何況剛剛邊關大捷,禮部還在籌備慶功宴呢。」​趙清晏嘆口氣。

「又是典禮,又是慶功宴,凈弄這些虛的。有這個錢干點什麼不好,要不說封建迷信不可取呢&…&…」​我嘟噥著,氣呼呼將茶一飲而盡。

趙清晏哭笑不得:「你說什麼,什麼信?」​

我心虛得搖搖頭,岔開話題:「那些流寇不能整治一下嗎?朝中有哪位將軍適合趕去西南?」​

趙清晏沒有說話,意味深長看著我。​

「怎麼了?」​

「溫武將軍剛剛回京述職,十五萬兵馬就在嶺南駐扎休整。」​

哦,溫家。

​說來也奇怪,穿越之前,我們溫家也算是中產階級里比較富裕的家庭。

現在到這邊,溫家還是朝廷里中上的階級。

雖然溫武不是領兵最多的將軍,但是溫家世代在朝為,也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溫家這些人我一個都沒見過,最多聽說我有個堂哥在做巡,還有個表親的哥在做縣令。​

「&…&…十五萬&…&…對付流寇應該綽綽有余了。」​

我還在沉思著,趙清晏卻突然打斷了我。

「雖然這些話趙某不當講,&…&…但是皇上剛納了新妃,你卻還在這里關心政事,甚至愿意讓自己的父親領兵除寇&…&…」​他笑著無奈搖搖頭:「趙某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以前我閨總說,淼淼,​你真是個事業型的。

家境這麼好,還一天到晚忙來忙去,你家李陵可真是有福氣。

我看著們背著名牌包,喝著茶,若無其事談著八卦和照,不置可否。

事業型的人就一定喜歡忙碌嗎?

我也想和做無憂無慮的小姑娘,每天戴著墨鏡四旅游,拍照打卡過神仙日子。

可是我不想讓父母的錢變我的價值,也不打算去混日子。

我不希某一天有人在后面對李陵指指點點,說,看,混的好就是不一樣,找個有錢的媳婦一勞永逸。​

李陵上有很多標簽,我又何嘗不是?​

「所以只許你們憂國憂民,就不許我為江山社稷?」​我自嘲得笑了笑,起就要離開。

趙清晏慌了神:「趙,趙某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是皇上的武。」​我一字一句看著他,正說道:「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除了因為我他,也因為我是這個國家的貴妃,是著最優越生活待遇的人。我吃著百姓的勞果實,就要為他們著想&…&…」

「百姓的勞果實&…&…」​趙清晏細細咀嚼這幾個字,久久不能平靜。

古代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為皇帝分憂,是每個朝臣的宗旨。

可是有誰想起,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國庫里的真金白銀,都是百姓們一分分的汗錢。

所以君主專制有他必然的弊端。​

​也是走向沒落的必然趨勢。

我當然沒打算一下子改變這個制度。

但起碼,將現代人的思想一點點灌輸進當今最年輕的丞相腦中,即使有一天我們離開了,這個國家也不至于走上歪路。​

下午,回到椒房殿,小紅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告訴我皇上在里面,臉很不好。

我走了進去,看見李陵面沉如水地站在桌子前,對著我桌面上七八糟的圖紙發呆。​

「你去哪了?」​

還沒等我反應,他先開了口。

「去和趙清晏討論西南流寇的事。」​

李陵微微皺眉:「就你一個人?」​

「不然還有誰?」​

眉心:「以后不要去了。有什麼想法你可以跟我提,不需要跟他說。」

我異常冷靜地看著他​:「在你離開的時候,太后作妖,整個朝堂上只有他還支持我。那些工程,沒有他,僅憑我一個深宮里的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他也只是一個丞相。」​李陵見我神冷淡,略微放了語氣:「你男人是皇上,有什麼是我不能支持你的?」

「李陵。」​

我打斷了他。

「我不需要因為你是我男人而驕傲,因為現在后宮那麼多人都可以擁有這份驕傲。&…&…我這麼做,是希可以為你邊無法替代的一份子。」​

見他神復雜,我嘆了口氣:「我不想像葉姐姐,宋姐姐們,做你深宮里養著的金雀。&…&…當我失去了自己的價值時,我的命運,就賭在了你對我的上。」​

​「這東西&…&…」我悵然若失地著他:「我賭不起,更輸不起。」

56.

​他長久沒有說話,半晌,有些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那你想做什麼?」

「我不要做貴妃了,我想去西南那邊。」​

「不行!」​

李陵幾乎是順間制止了我,慌張道:「我,我沒有囚你的意思,只是西南那邊本來就是荒野之地,非常不安全,到時候我派人去剿了就是了,不能讓你以犯險。」​

「溫家的十五萬大軍就在嶺南,不客氣的說,我是整個朝廷最有資格,也最被他們信服的欽差。&…&…更何況,面對流寇的不是我,我只是想去看一下大壩的建造和運河的路線。」​

「可是&…&…」​

「李陵,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們現在,隔了太多的人和事,思緒都太混了。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我們必須接自己的份。」​我將凌的圖紙整理好,放回屜里:「給我們彼此些時間都冷靜一下,好嗎?」

「&…&…那你有想過離開后會發生什麼嗎?」​李陵直直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出篇論述來。

「你是皇上,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寵幸嬪妃也好,大興土木也好,甚至沉溺酒都無所謂。我們是人沒錯,但你首先是你自己。」​

大概是終于聊開了,我第一次這麼放松的對他笑出聲:「李陵同志,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我也要滾去做我自己啦!」​

嗯,無愧于心。​

一直到坐上離京的馬車,李陵都沒再見過我。

有一句話我一直藏著沒有說。

他可以寵幸嬪妃,可以流連于各位人的床榻之間。我也可以選擇離開他,遠走高飛。

說到底,我心永遠是一個現代人,不可能因為穿越到這里,就接了荒唐的三妻四妾。

只是我已經決心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又何苦用言語限制他,不如都做真實的自己,等到久別重逢的那天,再去堅定自己的選擇。​

外面馬蹄聲漸輕,沈廖文開馬車的簾子:「閣主,前面就是祁山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看著跟出來昏昏睡的小綠,點點頭。​

​「過了祁山就是嶺南了嗎?」

「過了祁山還有小安嶺,溫老的軍隊就在小安嶺腳下駐扎。」​

沈廖文的聲音從​帳篷后面傳出。

「那翻過祁山要多久?」​我向前走了兩步。

「不好說,祁山上有山匪,可能要費點&…&…」​

沈廖文拿著剛換下來汗衫,赤🔞著上,與我面面相覷。

&…&…有,有八塊!

嗯,服真好看!​

小綠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打了個哈欠,有些奇怪道:「娘娘,您和沈侍衛吵架了嗎?」​

​按照這幾天見到沈廖文的隨和子,對現下他的態度十分不解。

一人,李陵給我安排的侍衛長李長錚,一開始對沈廖文的中途加不滿,也很快被他的武力和人格魅力所折服。天天像個小跟班似的圍在沈廖文邊,要拜他為師。

李長錚好歹也是恭親王的二兒子,正兒八經的皇家脈,但是為了學武藝,天天圍在我邊姐姐長姐姐短的​,只盼著我開口,讓沈廖文應了他。

聽見小綠這話,李長錚掀開簾子,笑嘻嘻探進頭來:「姐姐,你和師父吵架了?」​

坐在車弦上的沈廖文​拍下他的手,聲音沒有起伏:「我不是你師父。」

李長錚也不在意第 n 次否定,仍然是笑嘻嘻的:「師父您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我咳了聲,沒敢說話,只是避開小綠的目,左顧而言他:「祁山有點冷啊。」​

很快,沈廖文的聲音從簾外傳來:「小綠,柜子里有斗篷,給你主子披上,不要著涼了。」​

我看著小綠翻柜子,哭笑不得。

明明他在車外,我在車,竟然還叮囑我不要著涼。再一想到那天他的驚慌失措,更是讓人不好意思欺負這個老實人了。​

路途行進至一半,李長錚眼尖道:「師父,有刀面反,好像是山匪。」​

嗯,真好,這小說套路節,我就不該多問。

問什麼來什麼。​

沈廖文倒是沒什麼反應:「祁山的山匪僅有百人之數,不算難纏。」​

「師父,我們隊伍只有二十人&…&…」​李長錚撓撓頭。

「皇上讓你護送娘娘的這一批侍衛,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這里就你功夫最差。」​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傳染了,沈廖文吐槽的能力相比于剛見面,可實在進步不

恭親王府的小王爺倒是不惱,只是出佩刀,子:「師父,今兒個我就給您兩手,您要是看著滿意,就收了我這個徒兒。」​

​待車隊走近了,我才看清這群攔路山匪的模樣,大約三十人左右,每個人臉上都有一副面,除了出眼睛和鼻孔外,剩下的地方都包的嚴嚴實實。

為首之人用的不是刀,而是一條鞭。他站在山匪的正前方,低聲開口:「是家的車隊嗎?」​

李長錚勒馬俯視著他們:「皇家出巡,速速避讓,姑且留你們一命!」​

「留我們一命?口氣是不是太大了?」​為首的人冷笑一聲,本不愿與我們多廢話,鞭子在地上狠狠一:「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

后面幾十面人暴起而出,瞬間與侍衛們打了一團。​

然而戰局​并沒有像我們想象般摧拉枯朽的結束,這些面人都有著不下于侍衛們的實力。只有沈廖文一人還可以勉強以一敵五,其他人本分

李長錚護著我們這邊的馬車,盯了面人首領的作。​

「讓我瞧瞧,這里面坐的,是哪位大人!」​

鞭隔著李長錚砸開了車轅​,后者急之下抓住了鞭子,狠狠一拽,拉近了和首領的距離。

馬車這樣一顛,我跟小綠像滾地葫蘆一樣甩了出來,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還是個人?」​首領擋住了李長錚一掌,轉想來抓我。

「姐姐小心!」​

還不等李長錚先回護,旁邊竄出的沈廖文一把抱住我,生生挨了首領一掌​。

他悶哼一聲,皺皺眉。​

從小到大,我最多不過是看人打個群架。

法治社會,路邊連個拿管制刀的都看不見。

如今這樣的場面活生生出現在眼前,我才知道什麼大腦當機,六神無主。​

「你這個人怎麼不講道理?」​我著沈廖文的肩膀,對首領喊道:「想要錢我們給你就是了。難道你覺得這些錢還比不上你兄弟的命嗎!」

但他似乎對錢財不興趣,一心要踩我們這塊鐵板:「我不講道理?哈哈哈哈哈,皇家的人,也配講道理?」​

沈廖文松開我,低聲道:「閣主,我們可以牽制住他們,你沿著山路跑下去,就可以看見小安嶺了。」​

我對他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向腰間,看著​首領說道:「今天你要是準備跟我拼個魚死網破,那你可能會吃個大虧。」

首領上前幾步,鞭子就要甩過來。

「嘭!」​

他的右出現一朵花。

沈廖文下意識沖上去,牢牢把他錮住。​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

我接手了沈廖文的位置,用槍抵著首領的頭,喊出了電影里氣勢磅礴的反派風范。

雖然這群人看不懂我手里是什麼,但一看到首領落了對方手中,還是有些猶豫地停下了作。

我清了清嗓子:「你們,都給我站那邊去,瞪什麼瞪,就你們眼珠子&…&…」

「嗯?」我忽然發現了什麼。

扣著首領脖子的左手微微往下,了一把。

「我殺了你!」

首領猛地開始蹬,完全忘記了右

「你你你,你是的?」我不死心,又了一把。

如果現在是沈廖文在這兒,估這個首領玉石俱焚的心都有了。

沈廖文在我后若有所思:「&…&…難怪剛才那一掌的勁不是很大。」

人們乖乖站一排,跟等著挨罵的小朋友一樣。

「你不要以為俘虜我就能改變什麼,我們已經有弟兄回去報信了。寨子里幾百弟兄,可以把你們砍泥!」

離得這麼近,我才聽出下的聲。

我哭笑不得:「大姐,都這形就別了吧。」

「喊誰大姐呢!」

&…&…看來在任何時候,人的年齡都是致命的話題。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