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說罷,陳夫人又將目定在了秦珣上。

「你母親生你后,夜夜骨痛難忍,是求著朕賜一死。」皇帝半蹲在秦珣跟前,努力向他的眼睛,「為著這,朕總覺得對你有所虧欠。你要習武,朕便為你尋最好的武將做你的老師,你放眼看看這朝中得上名字的武將,哪一個不曾指點過你!他們這些文臣覺得你學問不夠,朕便為你尋當朝最好的老師。朕自問已經對你夠好了!你為什麼總是不知足!」

「對我好?」秦珣扭過頭去,避開皇帝的目,「你總有那麼多說辭!」

「你若不信,那朕也沒法子。」皇帝慢慢直起了腰,只這麼幾句話間,瞧著卻蒼老了好幾分,「五皇子秦珣,意謀反,著,廢為庶人,永囚天牢之中。其余參與謀反者,由七皇子秦珩統一查辦置。」

「你不敢殺我!你不敢!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不敢殺我!」

皇帝著秦珣瘋魔一般的背影,終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朕,能為你母妃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至此,這場謀反鬧劇總算是告一段落。

秦珣自以為謀劃得天,在皇帝假意調走陳長年等諸位武將以后,急忙調集人馬,預備謀反,狐貍尾是一刻也藏不住。

調走京郊銳,原是皇帝對秦珣的最后一道考驗。

秦珣終是敗于自己的魯莽,敗于自己父皇的算計。

「沈重祀呢?他死了嗎?」

在確認了陳長年毫發無損以后,我與他一道走在回家的路上,挽著他的胳膊,興致地問道。

「好啊!」陳長年一把便住了我的臉,了一會兒,隨即收回了手,末了還不忘心疼地吹了吹我的臉,「都瘦了&…&…」

「&…&…」我懶得同他繼續講這事兒,只追問道,「沈重祀呢?他死了嗎?」

「唉!」陳長年長嘆一口氣,十分失落的模樣,「我與我家夫人許久未見,再一見面,卻只曉得關心別的男人,你說說,這還有天理麼?」

「嗯&…&…確實是沒什麼道理&…&…」我佯裝思考,沒過多久便轉過臉去,故作關切地用差不多的句式,玩笑一般問道,「那,這位大人,你可曾見過我家夫君?他死了嗎?」

聽了我這話,陳長年的臉更黑了,只冷聲道:「死了,早就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個孤魂野鬼,預備來拉你一道去黃泉的!」

「好啦!了!」

我并非是有多關心沈重祀,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死沒死,我只是想知道,江明汐到底有沒有本事更改自己的命運。

「他死了,死在沈國公府的地牢里。」陳長年攥住了我的手,十指扣,「我聽人說,江明汐原本只剩一口氣了,見沈重祀來了,愣是從枷鎖中掙了出來,手都不形了,卻還是攥著有毒的發簪,撐著最后一點氣力將沈重祀撲倒在地&…&…」

聽陳長年講,沈重祀死的時候,一面大口地嘔著黑,一面不住地喃喃道:「姑娘,我沈重祀&…&…這一回,你可,千萬要記得啊&…&…我啊,我會在京城,等著你的&…&…」

一直到他死,他手里都攥著那塊玉牌。

而江明汐,見到沈重祀死在自己手上,一時之間又是哭又是笑的。

隨后,趁著旁人驚詫、來不及反應的時候,跌跌撞撞跑出了地牢,一面跑一面大喊道:「你們要我死在這暗的地牢里,我偏不如你們的愿!我生得不彩,活得不彩,如今到死,我偏要死得彩一些!」

返照似的,江明汐說完這話,便直直倒在了地牢門外,沒了聲息。

「唉&…&…」

聽了這些,我也不知該講些什麼,只得唏噓一番便作了罷。

「有什麼可嘆氣的,他們也是活該。」陳長年握著我的手,「你以為誰都能像你似的,上我這麼好的夫君嗎?」

「你?」我斜著眼睛瞟了眼陳長年,「若不是你事先察了先機,怕也不會贏得這般輕松吧!」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