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斯究沒有立刻回答,又吃了兩口飯,一邊嚼一邊想該怎麼回答。
他想了半天,又不想騙敷衍,只好放下筷子,平靜的說了句。
&“岑水彎,我沒有媽媽。&”
&“啪嗒&”一聲,岑水彎筷子磕到碗邊,傻愣愣的張著看向姚斯究。
姚斯究想了想,把那段過去總結為幾句話。
&“去年做完一臺手,上醫鬧,結果被推到臺階上,磕到后腦去世了。&”
他敘述的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炒的菜有點咸了一樣平淡,岑水彎有些錯愕,但是看著姚斯究那麼冷靜,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岑水彎并不太會理這些事,畢竟也沒有相關的經驗。
姚斯究似乎也不太需要安,他只是笑了笑,自己總結道:&“岑水彎,有的時候生命真的很脆弱。&”
岑水彎被他搞得跟不會說話了一樣,扶著碗邊,憨憨的夸獎他:&“班長,你好堅強啊。&”
姚斯究想了想,覺得這話可能不太對。
假如一個人沒有過和熱,那他在寒冷的環境中也并不會覺得有什麼煎熬。
所以,姚斯究遇見岑水彎,是幸運的。
只要可以一直陪在他邊,那他就一直是幸運的。
&
吃完飯,岑水彎主請纓洗碗。
帶著塑膠手套一邊著碗一邊沉思。
對于岑水彎來講,有沒有家人其實沒那麼重要,原來一個人不也過得好好的嗎。
不過又一想,現在是從無到有,姚斯究是從有到無,類比一下就是,由儉奢易,由奢儉難。
洗完碗放下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旁邊冰箱上著幾個便利。岑水彎好奇的湊過去看,便利紙邊角已經有些卷皺,看起來有些陳舊。
離著放碗的地方最近的那個上面寫著&—&—姚斯究,洗完碗記得把碗往里推推。
紙上的字筆溫,看起來不像是姚斯究寫的。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寫的,岑水彎&“哦哦&”了兩聲,手把剛放好的碗又往里推了推。
推完,小心瞥了眼廚房門,湊到便利旁邊,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
&“阿姨好,我岑水彎,是姚斯究唯一的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把那個&“&”字說的又快又輕,說完沒忍住咧開嘿嘿了一聲。
岑水彎覺得,好像和姚斯究更合得來了。
這麼一個小可憐,就得和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在一起。
等岑水彎洗完碗,姚斯究站在門口看看表,已經差不多要去上學了。
岑水彎走過去,看到門口墻上掛著幾張照片,等姚斯究穿鞋的功夫,一張張瀏覽了個遍。
清一都是姚斯究和他媽媽,從小到大,一直只有他們兩個人。
岑水彎看完,忍不住嘆:&“我可真不是個東西。&”
姚斯究穿好鞋打開門,岑水彎先他一步出去,在姚斯究耳邊絮絮叨叨。
&“班長,我這才發現我真是太不是東西了,竟然榨了你那麼久,不過現在我醒悟了,以后我會寵著你的,你可以在我這里撒潑無理取鬧,我都會縱容著你的。&”
姚斯究無法想象自己撒潑是什麼樣子,看著岑水彎永機一樣的,問:&“除了這個呢,你還能怎麼寵著我?&”
岑水彎被他問住了,噎了噎,指責他:&“這還不夠嗎?同桌,你好貪心。&”
姚斯究又多了一個稱呼,有點無奈。
旁邊不斷有騎車子飛也似的經過的學生,岑水彎還在思索他剛才的問題,走得慢了些。姚斯究看看時間,反正還早,沒提醒,一起慢慢走著。
岑水彎想了想,其實也沒比他多擁有些什麼,穿書前是,穿書后還是。
不過為了表示的誠意,岑水彎說。
&“以后我有的,我都可以分你一半。&”
說完,舉了個例子:&“我可以把趙悉婷分你一半。&”
&“&…&…&”姚斯究日常跟不上岑水彎的思路,&“算了,你不用寵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