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笑愣愣的，胡江昱也像發現新大陸。
&“喂喂喂，差不多行了啊。&”
鐘笑捂著心口，難掩悲傷，&“我的媽呀，連你也淪落了，不是，你？孟丹？都有對象了？我還沒有？&”捂著眼睛的手微微發抖，&“鐵樹都能開花，我這顆珍珠還無人呵護，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我無面對硯山父老了。&”
這一通作秀行云流水，逗得兩個男生忍俊不，胡江昱側坐著看，越看越好笑，別開臉才忍著沒笑開。
&“對不住啊，哥哥我先行一步，不能給你兜底了。&”孟丹幸災樂禍，&“今年寒假聚會，孫老師肯定要盯著你攻擊了。&”
&“啊&—&—&”鐘笑哀嚎，&“你這麼一說力好大啊。真是的，之前三令五申不準早，現在又這麼殷殷切切，好像不談談都對不住期待。&”躍躍試道：&“要不我在周圍，先練練手？&”
&“你敢。&”
&“那還是&…&…&”
兩人同時開口，孟丹看了胡江昱一眼，后者移開目，他接著把話說完：&“那還是要慎重一點。&”
&“開玩笑嘛，&”鐘笑八卦起來，&“你快說說，是什麼樣的人？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有一次我打球，他路過，不小心把他給砸了，就送他去醫務室，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他很聰明，長得也好看，前陣子突然說喜歡我，我考慮了一下，覺得在一起好，就答應了。&”
&“有照片嗎？&”
&“&…&…沒有。我們不太拍照。&”
鐘笑憾地嘆了口氣。
幾個人又聊了會舊友的近況，周圍好玩的人和事，當然絕大部分是鐘孟二人在說，胡江昱秉承他多年來的風格，話不多，有健談角在場時話尤其不多，支著下默默傾聽。不過稍有例外的是，今晚他的酒喝得有點多。
過了晚十一點，夜市兩邊的商販慢慢拆架收攤，零星幾家店鋪拉了門。之前行人如織肩接踵的街道，在某個無人察覺的時刻忽然衰微，喧鬧不見了，燈牌漸次熄滅，仿佛大劇落幕，眾人拖著疲憊軀匆忙收場。
第六章
孟丹支使鐘笑去街頭買醒酒藥，&“我看昱仔已經不行了。買點藥咱們就散吧。&”
鐘笑小跑著去了。孟丹在后面喊了一句，&“慢點，不著急。&”等人走遠了，他才悠悠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昱仔，你怎麼一跤栽到笑笑上了？&”
胡江昱不說話，孟丹又道：&“難怪跟我說你最近冷冰冰的，原來心中有鬼。什麼時候喜歡的？初中？不對，那會兒你有圓圓，那也不對，你后來桃花也沒斷過啊。現在煩這樣，怎麼，笑笑沒那個意思啊？&”
&“我室友在追。&”胡江昱自嘲一笑，有點苦，&“我還當了次月老。&”
&“哦&—&—&”孟丹明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厲害。&”
&“你能有點同心嗎？&”
&“啊，你們兩要走到一起，真是樁驚天大新聞。&”
&“你別跟大家說。&”胡江昱握著拳，&“我這段時間想來想去，越想越不甘心，你說我這邊已經這樣，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開竅？要真是個呆子也好了，偏偏其他事上又怪他媽機靈。話還多得不得了，一說起來沒完沒了。&”隨便見個什麼無聊頂的破事，都要發語音告訴王阮哲，他在一旁聽見，氣得要捶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