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還留了一段在小時候!
被人心心念念了二十年。
不愧是我!
眼前的景言,和小時候總是跟在我邊的那個小孩,形象一個疊,更添了幾分可。
我忍不住上手去他的小臉。
景言皺著眉,把我的手拿開,「林甜姐姐,你果然已經忘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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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竟是我自己。
我訕訕一笑,「那時候大家都還小嘛,很多事記不得了也正常。」
「可我一直都記得你,記了二十年,你說你會和我結婚,你說你會回來找我,我都記得。」景言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哎,小孩子的話怎麼能當真呢?我當時就是為了安你嘛。」
「所以,在你心里,我、我就是個小娘炮?」景言蹙著眉頭。
大意了,失言了。
「呃&…&…我的意思是你長得好看!你小時候像林妹妹一樣,好看又易碎,我總是把你當是個小娘子。」
我笑著換手他的小臉,「要不然我為什麼想要娶你呢?」
景言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
「林甜姐姐,沒什麼事的話,你再去休息會吧。」
「嗯?什麼沒什麼事?」我倒是開始對他依依不舍了。
「或者說&…&…姐姐還是打算,等天亮了我們去辦離婚嗎?我也可以配合的。」
「不不不。」我脖子,好端端的離什麼婚啊,「但咱們這才剛相認,不再嘮一會兒嗎?」
景言無奈地看著我,言又止,回了臥室。
我有點莫名,正上頭呢,怎麼就不嘮了。
回屋拿起手機,剛開機,手機就嗡嗡嗡震個不停。
好家伙,十幾個未接來電,三十多條微信,全是景言發的。
從我掛了電話之后,到凌晨三點之前。
「沈甜,為什麼要離婚?」
「我覺得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你是不是介意我那個青梅竹馬?」
「我今天過去,是想跟告別一下的,也告別我這麼多年的執念,以后我會徹底放下的。」
「沈甜,你接電話,我們談談吧。」
我看著這一排的信息,一瞬間,有種不過氣的覺。
原來,景言,他今天,是去和白月,告別的?
說是打算徹底放下?
放下以后呢?
跟我談?談什麼?
我盯著最后那條,顯示已經撤回的信息,急得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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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已經進屋里半個小時了。
我還擱他門口敲門呢。
「景言,小言言,你說想跟我談談,來呀,咱們談談吧。」
「我不是故意爽約的,那時候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就很努力地想忘記那段時間。」
「但咱們現在不是搞清楚了嗎?原來你的白月就是我,這樣以來我就不是三了呀,咱們也就沒必要離婚了對吧。」
「你可讓我太啦,小時候的話能讓你記那麼久,你一點都不渣,之前是我說錯啦。」
「你看,咱們是青梅竹馬,這麼搭伙過日子再合適不過了,對吧小言言。」
不知道是被我了,還是實在被我煩得不行,景言這才給開了門。
「林甜姐姐,你還只是想跟我搭伙過日子嗎?」
「昂。」
「我不想。」
我扶額,「怪我怪我,不該把離婚掛在邊,咱們這麼合適,干嘛不一起過日子呢,而且協議&…&…」
景言打斷我的話音。
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如果是別人,我可以協議,也可以搭伙,但你是林甜,我無法容忍這樣的生活。」
我被盯得心里發怵,「那,那你想咋整。」
景言拉起我的手,語音抖,「我想跟你在一起,結婚,真正的結婚!」
我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啊這,我覺得,我不適合真正的結婚。」
想把手回,但被景言死死攥住,還拉著我走到客廳,把我按進沙發里,妥帖地幫我裹了裹睡。
然后拎起凳子,坐在我對面。
角互換,到我啞口無言。
「林甜姐姐,你覺得你不合適結婚,無非是不相信婚姻,不相信,覺得男人都很渣。」
我點頭如啄米。
「那你覺得我渣嗎?」
我搖搖頭。
不渣,真不渣,守著小時候別人的無心之言,愣生生等了二十年,這可太專了。
「如果說小時候是不懂事,但我現在 25 了,我知道我對你的,不是友誼,真的是,這麼說的話,你愿不愿意試著和我談,嘗試著相信一下呢?」
我搖搖頭。
「嗯?」景言錯愕。
我趕又點了點頭。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答案。
景言拉住我的雙手,捂在懷里。「我剛才很生氣,你知道嗎?」
「嗯。」
「但我氣的是我自己。」
「我沒想到這二十多年,自己自以為是傻傻地等,其實我本不了解你的境,甚至就連你當時一直罩著我的時候,原來你面對的生活已經是那麼艱難了,我卻一點都幫不了你,還需要你保護,你我小娘炮,真的沒有錯。」
景言自嘲地輕笑。
我趕搖頭,「你那個時候也那麼小,能幫我啥呀。」
「所以現在,咱們都長大了,林甜姐姐,你給我個機會,讓我來保護你,讓我幫你解決各種不開心,由我來罩著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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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防了。
景言一番話說得我熱淚盈眶。
更配上他那雙滿溢著祈求的狗勾眼,我下意識地就點頭答應了。
雖然點完頭我就后悔了,心里罵自己為什麼還是英雄難過人關。
但來不及了,景言立馬就起,欺上來,將我圈在沙發里。
紅著臉在我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一邊大氣平復心跳,一邊給自己找理由,試試就試試唄,怎麼著對方也是個大人,我本不會虧。
「對了,林甜姐姐,昨天是你生日,你是不是和別人過的?那不行,我吃醋了,我去買個蛋糕,咱們再過一遍。」
景言整個人都變得生了起來,自顧自地盤算,「還要再整幾個菜慶祝一下,對了,昨晚的菜你吃完了嗎?」
我尷尬的用下指了指垃圾桶,「都在那兒呢。」
景言湊過去看了一下,一皺眉,隨即角一抹了然的笑。
「你昨晚,是不是也吃醋了?」
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想呢,我過生日,自己老公跑去思念別人了,我能不生氣嗎?」
雖然到最后發現原來醋的是我自己。
景言湊過來,討饒地笑,「我昨天是想去跟過去告別的,儀式嘛。」
我著他的下,「對了,你后來發微信,說要跟我談的是什麼?」
問了半天才問出來。
那條撤回的信息,是景言的表白。
其實我們之所以選擇對方形婚,除了被雙方家長婚之外,互相都是有一些些好的。
對于景言來說,這份好里面還摻雜著一悉的覺。
隨著這段時間的相,當然加上我高超的攻略技,這樣的好和悉不斷加深。
特別是我這二十年都沒長進的打繃帶技,讓他一見傾心,直接破防。
但又憾于那段年白月的無疾而終,心拉扯之后,決定去儀式地告別一下。
沒想到差點跟我告別了。
「太意外了,咱們倆竟然小時候就認識,你說這是不是命運般的緣分。」我嘆。
「其實也很好理解,咱倆是小牽的線。小是你打小就認識的閨,還是我的高中同學,咱倆以前認識也很正常。」
這種毫無浪漫可言的直男推論,讓我對景言翻了個白眼。
「我們這就是緣分,就是命運!」
「好好好,是最好的緣分。」
不過說到了小,我冷笑一聲,竟敢說我不孕不育?!
怕是快要被我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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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們倆在一起了!」小尖一聲,引得其他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敲了敲桌面,「怎麼了,我們倆人持證上崗,怎麼就不能在一起了?」
小沖我眨眼,一臉的崇拜,「沒想到啊,沈甜你魅力不小,能把彎的掰直。」
景言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誰說我是 gay 了?!」
「對啊,誰說我老公是 gay 了?!」我抱起手臂。
「不是嗎?」小瞳孔地震。
「我老公直的不能再直了。」
「對。」景言點頭。
小看我倆統一戰線,撇了撇,「好好好,你們夫妻倆就合伙欺負我吧。」
笑死,明明是你欺負我倆。
一邊啥也不問清楚,搞得我誤會景言是 gay。
另一邊讓景言以為我不孕不育。
「你不知道他直不直就算了,但是小同志,咱們是閨啊,你干嘛引導景言以為我不孕不育!」
小訕訕一笑,「我這不是為了保護你嘛,哎你不知道,有些形婚的人壞得很,還想讓方給他生孩子呢,我這是幫你直接斷了他的念想。」
「那我還要謝謝你咯?!」
「那可不!」
「你還!」
我跟小笑著鬧一團。
景言一臉無奈地搖搖頭,看著我倆笑鬧。
「對了,剛才吃飯的時候,看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怎麼了?」回到家,我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景言走過來,讓我枕在他上。
「我在想,咱們現在雖然在一起了,但是好像,沒什麼儀式。」
這倒是。
除了小之外,在其他人看來,我倆早就領了證在一起了。
我們現在再跳出來,叭叭地說,我們現在才正式在一起,不是有病病嗎?
有了天大的喜事,卻沒人可以分,這種覺很痛苦的。
我點點頭,翻了個,摟著景言的腰。
「那咋辦才有儀式呢?我也想讓大家都為我們樂一樂。」
「咱們不如&…&…」景言支支吾吾半天。
「嗯?」
「造個人吧。」
嘶&—&—我抬頭看著他。
雖然從臉到脖子都得通紅,但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等我的答復。
「小伙子現在很大膽啊。」我輕笑。
「那你,覺得好不好啊?」景言結滾,張地吞了吞口水。
我慢慢坐起來,一點點吻上他的結,出舌尖打了個圈。
「我覺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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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佛系青年,高定》
作者:Yue Yang月牙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