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我強迫自己忽略那一瞬間心頭浮上的淺淺的酸,從旁邊的觀景電梯下去,嚴景軒那輛醒目的賓利果然已經停在旁邊。

拉開車門坐進去,司機客氣道:「江總。」

「嚴總說,他有東西留給我。」

「啊,是有一瓶酒,我已經放在后座了。」司機說著,又從屜里拿出一個紙袋,「還有這個,嚴總叮囑說,讓您回家再看。」

我拎著東西慢悠悠地到家時,陸珩還沒有回來,正值黃昏,金紅芒從落地窗外照進來,大片大片地涂抹在木紋磚上。我把酒放進酒柜,隨意地坐在地上,在芒的籠罩里拆開了那個紙袋。

那竟然是一套已經泛黃的學生制服,領口還繡著名字的簡寫:JR。

我怔在原地,再去袋子里翻,找到了一封嚴景軒的親筆信。

他的字很好看,即便只有短短的幾行,依舊有著凌厲風骨,力紙背。

「江嬈,我們早在六年前就見過,你大概不記得了。那時候在小江南居,你救過我,讓我換上你這套服,然后自己換了我的襯衫就出去了。后來我去查監控,看到你為了三萬塊錢的贊助,在幾個小丑面前極盡所能地表演卑微。」

「我就想,我要你這一生,都不會再向人低頭。」

著信紙,向后躺在地板上,輕輕地合上眼睛。

六年前,我為了學校的一個活去拉贊助,當時的部長跟我承諾,如果能拉到最高額度,那一年的國獎就會優先考慮我。

但我在小江南居的走廊雜間,上了一個傷的男人。

他的頭發已經長到快要及肩,臉被跡模糊,只有一雙眼睛清澈但冷峻,有那麼一瞬間,讓我想到陸珩。

于是從不惹麻煩的我心了,讓他換上我的學生制服躲一躲,又在襯衫外面系了條舊牛仔,就那麼走了出去。

我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嚴景軒。

他的功總是被無數人贊頌,但藏在背后的苦難,會為恥辱的烙印。

與我一樣。

我把信與制服收在了柜深,剛走出臥室門,陸珩就回來了。他站在玄關,直勾勾地著我,明明剛從悶熱未散的室外走進來,他的臉卻一片蒼白。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一邊說著,一邊穿過客廳,往廚房走去:「我已經吃過飯了,給你煮碗面?」

話音未落,就被陸珩從后抱住了。

這是一個溫的擁抱,可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意味,他著我耳畔,嗓音發沉:「嬈嬈,如果在我不知況下,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你找了別的人?」

「&…&…我不是說這個。」

「那就不算對不起我。」我從他懷里掙出來,勾著陸珩的下,順勢印上去一個冰涼的吻,「至于其他的,不用擔心,我都能解決。」

「對了。」

在進廚房前,我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步伐一頓,轉過頭去。

「你幫我跟唐雪士說一聲,我想和見一面。」

13

在我高中的那幾年,由于陸氏集團事務繁多,陸珩的父親實在太忙,所以每次專項獎學金的頒發,都是由他母親唐雪來理的。

由于陸珩的緣故,我在面前總是很張,卻不得不強迫自己擺出一副從容禮貌的姿態。

但八年過去后,我看著只覺得心萬分平靜,生不起半分波瀾。

「阿姨好,我是陸珩的&…&…」我微微地停頓了一下,「老朋友。」

大概是因為陸家之前的變故,比八年前看上去蒼老許多,人也清瘦不

此刻坐在對面,倒真有了幾分鄰家婦的慈祥氣質。

但陸珩聽我這麼說,神卻微微一滯。

「老朋友。」唐雪輕輕地笑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這倒說得沒錯。高中那會兒,我去你們學校頒獎,就經常看到你和陸珩走在一塊兒,倒是很親近。」

「是的,我很謝陸珩,他高中時的確幫了我很多。」

我喝了口咖啡,靠回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這些事,我都樁樁件件地記在心里,找到機會,肯定是要答謝回去的。」

「機會倒是不用找了,這里就有現的。」唐雪也跟著我一起微笑,「我挑了幾個好姑娘,想讓陸珩去見見,他年齡也不小了,到了家的時候。可惜這孩子就是倔,江總作為朋友,幫著勸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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