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省心的孩子,但我看著他莫名就開始發呆。
黃湯誤事,我昨晚真是瘋了才對著李修竹說出&“回家&”這兩個字&—&—他從小坎坷,皇宮不算他的家,山上不算他的家,我知道,他更沒把王府當家。如今我偏偏說要跟他有個家,這不是他瘋,從而燃起那些莫名的舊麼?
雖然這&“舊&”的由來撲朔迷離,但也不可小覷。
邢叔端了汗的帕子和幾大碗水來,他直起子看徐陌,眸子里出一點懷念:&“想當年王爺和娘娘也是這樣,一轉都多年了。&”
我這才定神看向徐陌,發現他出招時的眼神很像李修竹,都是凌厲而鋒芒畢的。
從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收下徐陌,若我存心要擺誰,天王老子都追不上,但我卻心甘愿地被這小崽子纏上了,這麼仔細一想,他祈求地看向我的眼神也真像李修竹,讓人不忍辜負。
我又指點了他幾招,滿懷心事地走了。
我和我爹向來沒有&“寒暄&”這個節,我直白地問:&“爹,大梁會和西邊打起來嗎?&”
我爹說:&“還不可知,西邊對我朝多有忌憚,但我朝方息,所幸......&”
所幸李修竹還算能鎮得住人。
這句話我爹沒說出口,他問我:&“怕不怕?&”
我笑:&“不怕,如果打起來,我就去前線當馬前卒。&”
我爹笑著我的頭:&“可算沒有白養你十幾年。&”
作者:賢賢易。&—&—《論語》
盧映的苦丁還是送到了王府,朝貢還有一些后續事宜要理,我這些日子也不算閑。據張齡說,那仵作找到了&—&—幸好事發后張家不想把事鬧大,只是把他藏了起來,仵作說他其實懷疑于家兒子先前中了毒,不過沒人在意真相是什麼,張尚書急急忙忙的就想把這件事遮掩過去。真好笑,若是他們肯仔細查查,就知道張家被人當了替罪羊。
他們把墳起了,于爺果然不像是被活生生打死的。可惜人死了許久了,再有什麼毒也查不出來了。
仵作只說不像是中原能有的毒&—&—沒用,朝貢期間,大梁和別國的易多了去了。
我在回府的馬車上閉目養神:&“若是別的什麼人先前下的毒,早該死了,不至于等到張懷谷去。犯人定是知道他們二人間的沖突,且和于爺有過節,說不定還認識張懷谷。查一查于爺死前都和誰有沖突。&”
景明轉述張齡的話:&“都查過了,于大爺日日和人結仇,仇家多的都數不清。&”
&“多不是不查的理由,另外,讓他們也查查于老爺,盡早把名單送來我這,因何而結的仇我也要知道。&”
景明應了,退出了馬車。
&“我只會藥人,不會藥死人,毒什麼的我不懂,別問我。&”
我恨鐵不鋼地看著楊鳴回:&“不懂毒怎麼解毒?你就打算一輩子治些頭疼發熱的小病?當年不走科考毅然去學岐黃之的是你,現在學不無大志的也是你......前兩天還揚言一輩子不娶,姨母差點被你氣死你知不知道?&”
楊鳴回囁嚅道:&“你怎麼跟我娘似的,是不是你們了親的人都這樣......別啊,你那鞭子多好看啊,用來打我,不值。&”
我懶得搭理他:&“外傷有淤青的地方全部潰爛,發病時間長,不關你是查古籍也好,問你師父也好,要是下次再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就跟姨母說,讓你娶夏家小姐。&”
夏家小姐在京城和我齊名,惡名遠播,但比我要狠辣些。
楊鳴回狠狠地一,小聲說了句&“是&”,剛走,就聽見下人來報,說是吐蕃公主求見。
就離譜,吃飽了沒事干來見我,我們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