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后，我非常認真地給小麥發微信。
我：我覺得宋聽寒真的暗我。
小麥：大姐，你不會又想拍檸檬頭了吧？
我：我是認真的。
小麥：洗洗睡吧。
我躺下，把手機丟到一邊，閉上眼睛。
看吧，這件事說出去誰都不會信，甚至連我自己都好像夢境中。
在這個夢境中，我認識宋聽寒，不是因為他是姜江的暗對象，而是因為他是我哥的大學同學。他也不再是那個清冷的數學教授，而是那個溫笑，幫我寫暑假作業的哥哥。
我多希，在這個夢境中，我沒有遇到喬哲，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他。
而恰巧在這時，他笑著問我：「那你喜歡老男人嗎？」
37
我最近總能遇到喬哲和姜江。
不管是食堂還是教室，兩人總能「恰好」出現在我面前。
或是坐在一起吃飯，或是靠在一起自習。
我忍不住想到姜江跟我說的那句「我把喬哲讓給你了」，不覺失笑。
里哪有什麼讓不讓，有的只是得不到與不甘心罷了。
他們或許已經在一起了吧。
我并沒有太大的覺。
只是漸漸地，我發現喬哲是故意的。
姜江可能真沒發現我，而喬哲，總會在我出現的一瞬間，準地找到我的位置，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讓我看到他跟姜江之間的親。
我突然覺得他好稚。
為什麼故意在我面前秀恩呢？是覺得我看到之后會難過從而徹底放棄他嗎？
可我早就這樣做了，并且非常決絕，毫無后悔的可能。
我開始繼續在 b 站投稿，只是一改往日風格，都是甜輕快的小歌。
彈幕除了刷「失蹤人口回歸」，還有一些在問「up 了？」「我聞到了的酸味」。
面對這樣的疑問時，我產生了一些別扭奇妙又著甜味的覺。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覺，并且每當我想要仔細會時，心口都抑制不住跳得很快。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甜味慢慢開始出酸。
連著兩周，宋聽寒都沒有來新校區看我。
他只在微信跟我聊天，并且依舊沒有加我私人號。
聊天容無非就是我傷的，我的學業，我的將來。
就好像跟我沒別的話題可聊了。
終于有一次，我忍不住說了些別的。
我：下周隔壁大學有一個音樂節，哥哥你要來看嗎？
片刻后，宋聽寒回：可能不太行。
我的手指頓在屏幕上：哦。
又問：那哥哥你能加我微信私人號嗎？
宋聽寒：這就是。
明明就不是。
誰的私人號朋友圈全都是推送，而且全都跟工作有關？
我回：哦，知道了。
然后再也沒有給他發消息，當然，他也沒回我。
他突然變得很冷淡，好像之前發生的事確實是我的夢境。
我把臉埋進的枕頭里，腔悶悶的。
所以，這一次，又是我在自作多嗎？
場失意，老天讓我繼續失意。
過了一會兒，喬哲久違地再次添加了我的微信，并且添加消息是「昭昭，你最近還好嗎？」
這一次，我同意了。
回過去的第一句話就是：托你的福，我最近過得很好。
對面頓了一會：那就好。
然后：我跟姜江在一起了。
我：百年好合。
他又頓了一會：你和宋聽寒也是。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從哪聽來的謠言，非要在這時說。
我：我倆沒關系。
喬哲：你別騙我。
我不想多費口舌，干脆把手機丟到一邊。
喬哲又問：真的嗎？
我再也沒有回復。
時間一點點過去，整棟宿舍樓的燈漸漸熄滅。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酸的覺再次襲來，口悶悶的。
找到一個喜歡我的人，真的就這麼難嗎？
不管是面對喬哲還是宋聽寒，我心的聲音是那樣真實，可真正想要出手時，他們又變得那樣遙不可及。
一種巨大的挫敗和自卑席卷而來。
我真的有那麼差勁嗎？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宋聽寒：工作協調好了，可以提前結束出差，下周音樂節我陪你一起去。
38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世界好像都隨著這句話一起亮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足有五分鐘，才想起回復。
我：你在出差嗎？
宋聽寒：嗯，這兩周都在外面。
原來他一直沒來見我，是因為在外出差。
像從深海鉆出水面，腔灌新鮮空氣驟然打開，連日來的郁結煩悶瞬間煙消云散。
我在聊天框里刪刪減減，最終回了一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