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不喜歡,「是不是很難看?下次我去容院把這個疤去掉。」
說著我就要把回來。
他一把按住我不要。
然后小上就到一麻又帶著電流一般的溫熱。
秦擇川一點點描過那道長長的傷疤,就在我快站不住的時候,他終于站起。
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哽咽后的那種沙啞,「年年,你當時是不是疼得要命。」
我鼻頭頓時一酸。
自從有這道疤,被周圍人說難看之后,這麼多年,我一直沒穿過短子,無論春夏,都是一長。
如今,當再次有人看到這條猙獰的疤,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嫌棄,而是紅著眼,問我是不是很疼。
秦擇川把我摟進懷里,滿是疚和心疼。
「乖乖,我一點都不覺得它難看。對不起,都是我沒能早點出現在你的邊,對不起。」
著他腔因為說話而傳來的震,我不自覺深深沉溺在他的溫里。
然而,沒過一會兒,閉的房門突然被一把撞開,顧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臉崩潰地沖著我們奔過來。
「你來干什麼?」秦澤川直接把我護著后。
「周年,你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顧衍雙眼猩紅,神經質一樣沖過來就要我的服。
秦擇川二話不說跟他扭打在一起。
我害怕秦擇川傷,想上去拉架,卻本不進手。
姐姐們很快問聲趕來,幾個男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拉開兩人。
我連忙奔過去,「擇川哥,你怎麼樣,傷哪兒了?我們趕快去醫院!」
秦擇川抬手了我的頭發,笑得一臉甜,「沒事年年,我也是練過的,沒這麼容易傷。」
見他真沒事,我一顆忐忑的心才總算落地。
顧衍被人一左一右按著,一雙眼悲痛又絕地看著我,又看向姐姐。
「念念,你告訴我&…&…不可能,不可能是周年&…&…」
我疑地看向姐姐。
「年年,你還記得,我們高中夏令營那次,帶著你一起去嗎?」
我點點頭,心里突然約明白了顧衍此刻的失常。
姐姐有些郁悶地說道,「當年在山上營,顧衍掉隊,后來不是你在山坡底救了他,把他背回來的嗎?他卻一直以為那個人是我。」
姐姐說著,有點尷尬又十分歉疚,「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這個誤會,還一誤會就誤會了十多年。顧衍也從來沒問過我,直到今天周歲宴,我不是穿的旗袍嗎?他就問我,上的疤哪兒去了。我上哪兒來的疤啊!」
當年爸媽工作忙,姐姐就把我帶著一起去參加他們的夏令營,因為不想打擾姐姐和姐夫的獨,我就一個人散心,結果就遇到了掉隊的顧衍。
只是,當時的他倒在坡底,整個人上都是灰土。
他都沒反應,才發現他正發著高燒。
我只能背著他一步步往營地走,結果摔下坑底,上就留下了那條疤。
后來我是想過去掉它的,但因為暗顧衍,我覺得,這道疤,是我和他之間唯一的羈絆。
顧衍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當年我問你,你什麼名字,是你說的,你周念,念念。」
我釋然地回答,「是,我周年,年年,我沒有說謊。」
顧衍仿佛轟然遭到雷擊,整個人木在了那里。
我不是他們班學生,能一起夏令營的,都是他們同班同學。
當時顧衍發著燒,問了我的名字,加上我和姐姐名字發音有些近,顧衍想當然以為救他的是姐姐。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年我費勁考到他的城市,走進他的生活,他卻對我一點不在意,更絕口不提當年的事,我怕他以為我是想挾恩圖報,他不提,我更沒法主說出口&…&…
可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他認錯了人,錯了人。
13.
顧衍第五次守在我家樓下到半夜的時候,我見了他。
他神憔悴,整個人不負往日的神采飛揚,一本正經。
我從他眼中,看到了以前他看向姐姐時候的神。
「年年,我錯了,是我沒看清自己的,我的一直是你。我只是一直困在當年的經歷里面,沒看清自己的心,更不知道當年救我的人原來是你&…&…」
「是我誤會了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回到我邊,就像我們朝夕相的這九年一樣,我們回到往常,我會全心全意對你好,補償你全部,好不好?」
燈下,顧衍的胡須已經冒出很長了,他懇切地一遍遍說著讓我原諒的話,認錯的話。
很神奇的,我心出奇的平靜。
「顧衍,你這樣真的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你知道了當年的事又怎麼樣?我已經有了人,你也訂婚了,一切就這樣順其自然,我們各自開啟新的人生,才是最好的發展。」
「不,年年,我跟徐寧已經結束了。已經走了,再也不會來你面前給你帶來困擾,我當初不該不信任你,你回來我邊,好不好&…&…」
遲來的信任,早就一文不值了。
見我無于衷,顧衍突然一下就跪了下來,聲音明顯的帶著哭腔。
「年年,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沒有臉求你,但我還是你菩薩心腸,能再對我好一回&…&…」
作為一個掌管上千人的公司老板,顧衍一直以來都是驕傲的。
他從來沒對誰服過,更別提現在這個樣子。
我別過頭,不忍心看他這樣的狀態。
著心腸,我聽到自己毫無的聲音在空的夜空響起。
「我對你已經膩了。就當你報答我當年救你的恩,答應我,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糾纏不清。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好好生活。」
那天晚上,顧衍在我家樓下站了整整一夜。
從那之后,顧衍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回公司辦理了離職,算是徹底和自己九年的青春告別。
姐姐把爸媽帶去了國外。
秦擇川趁著我離職的空檔期,帶著我在國開啟自駕游。
困了他當被窩,累了他當按椅,悶了他當點歌機,從不心的旅途和一日三餐,偶爾的小驚喜和刺激。
我把他備注直接改了「川流不息百寶箱」。
他對此欣然向往,甚至更加斗志十足,他說自己一定要配得上我給他起的這個稱,要加倍對我好。
路途中意外到了徐寧,依偎在一個中年男人邊,陪著笑,任由對方糙的手肆意在上,甚至出一臉沉醉的表。
但我還是從那一臉的沉醉里,捕捉到了幾厭惡的緒。
徐寧看到我,臉上的吃驚收都收不住。
中年男人手就一個掌扇到臉上,「待老子邊還特麼敢走神?今兒晚上把錢直接塞你小里怎麼樣?」
徐寧臉上刷一下就白了,連忙收斂掉神,專心致志地配合起來。
一直到晚上飯間,徐寧主找上門來。
手上涂著黑指甲油,指間夾著一煙,跟我印象里的樣子截然不同。
徐寧見我瞅,笑道,「金主喜歡,我就按他的喜好來。只要給錢,我什麼都做。」
「你為什麼會變這樣。」
徐寧自嘲,「一直都這樣。遇到他之前,我一直都這樣。只不過像他那麼好騙的人,世界上難找而已。」
我沉默,和之間,實在沒什麼話說的。
我并不能原諒曾經對我和秦擇川的傷害。
「我們這種人,小學都沒念過幾年就出來混,實在沒讀過什麼書,以前那些事,抱歉了。」
徐寧點燃手里的煙,繚繞的煙霧讓半邊腫起來的臉稍稍化了些。
說,「我好不容易找到顧衍那樣的傻瓜,你姐又結婚了,我本以為自己仗著這張臉沒有威脅,沒想到他居然對你了心。」
我算了下顧衍發現當年誤會的時間,淡淡道,「你想錯了,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威脅,我早就跟你說的很清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徐寧搖頭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那次我借你的手摔倒在廚房,顧衍把我送去醫院后,他不停地代你跟我道歉,說他一定不會讓我留疤,他會請最好的容醫生把我治療。」
「那次他從病房追你出去,其實并不是我要求的,我當時騙了你。那山核桃是我看著他剝了一上午的,我要他都不給我,看你要走,他全都裝進盒子里要送給你。」
「那次我約你出來,他之所以會出現,也是我拿你騙他的,然后算準時機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才沒能救你。我本來算準了你會死,沒想到闖出來一個更不要命的秦擇川。」
「顧衍那個人,又自傲又有點,越反著他他越較勁,口不擇言,行上又拙劣得像個稚鬼,口不對心&…&…」
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流了滿臉,秦擇川發現我在哭的時候,徐寧已經不見了蹤影。
秦擇川心疼地不停親掉我的眼淚,問我怎麼了。
我哽咽了好久,才輕輕吻了吻他的,「突然找不到你,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就是不要我自己,也舍不得不要你。」
「看你哭這樣,簡直要了我的命。」
14.
一年后,我在微博上看到了顧衍的消息。
是電視臺關于他的一段獨家采訪。
文字簡介是他一年多來,一直致力于奔走在國各貧困山區,為孩子們捐贈學校,修橋鋪路,甚至立了專門的「年家基金會」。
視頻里,顧衍高大健碩的軀扎在大板凳上,后是群山環繞,炊煙裊裊。
他皮被赤烤黝黑一片,黑漆漆的大眼里閃著炯炯的,卻又沉浸著無盡難言的哀傷。
主持人問他為什麼選擇走上這條公益之路。
他久久凝視著鏡頭,聲音過手機,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朵。
「因為我深的一個姑娘,為我放棄了夢想,現在,我想替完夢想。」
幫助貧困山區孩,義務支教,那是當年我在背他回去的路上,告訴他的。
沒想到他一記,就記了好多年。
他說他欠我一個夢想。
這之后,我和秦擇川以匿名的方式,先后多次捐了很多資金和資給「年家基金會」。
我想,他真的在好好生活,也在努力讓更多的希,有機會好好生活。
我們都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愿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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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