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說真的,他單這麼久,不是沒有原因。
34
第二天從床上醒來時,我整個人都蒙了。
我不是在沙發上嗎?
不是,等等,這不是我的床啊,難道昨晚我跟齊牧&…&…
我猛地坐起。
床上只有我一個人。
我松了口氣。
等我走出臥室,才看到齊牧睡在沙發上。
聽到靜,他也醒了,睡眼惺忪地坐起,頭發還翹起來一小撮。
看見我,他連忙解釋:「你昨晚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到床上了。」
怕我誤會,他又補充:「你放心,我什麼都沒做。」
我笑出了聲。
我:「你昨晚幾點睡的?最后誰贏了?」
齊牧:「睡著了,沒看,今天再補吧。」
我:「你覺得誰贏了。」
齊牧斬釘截鐵:「意大利。」
我打開手機查了一下:「還真是意大利。」
齊牧:「所以你以后別盯著英格蘭球員的看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看我的。」
35
整整一天,我耳邊都回響著齊牧那句「看我的」,然后腦黃廢料就開始蠢蠢。
快給我停下來!
昨晚沒睡好,我工作時一直在打哈欠。
小七過來:「周舟,怎麼困這樣?」
我:「昨晚去齊牧家吃飯,一晚上沒睡好。」
小七突然不說話了。
我心頭一跳:「你別想歪哈。」
小七:「我懂我懂。」然后帶著一臉姨母笑飄然而去。
當天,我們同事姐妹群里,傳出了「周舟的男朋友相當勇猛,把周舟折騰地一晚上沒睡好」的謠言。
我:&…&…
拜托,我現在才剛剛到了齊牧的,距離那一步,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走好嗎?
但我還是把姐妹們的聊天截圖給了齊牧。
我:警察叔叔,你要傳說了。
齊牧好久都沒回復。
我以為他要麼在忙,要麼是害了,結果最后,他來了這麼一句&—&—
齊牧:你要不要試試?
35
家人們,不要期待后續了。
齊牧這句話之后,沒有后續。
(就算有,我能說嗎?說了,能給我過審嗎?)
咳咳,扯遠了。
齊牧這個人,總結一句話,有賊心沒賊膽。
現實中他束手束腳,網絡上他重拳出擊。
一張圖送給他&—&—
&
但我們的親關系也取得了階段勝利。
有天我加班,齊牧來公司接我下班。
車停在小區門口時,我扭頭發現齊牧的有點起皮,就隨手從包里掏出一潤膏。
我:「你好干,涂一涂。」
齊牧搖頭:「涂了像吃豬油一樣,不涂。」
這是什麼神奇的比喻?
「這潤膏不是很油,剛剛好。」說著,我主往上涂了些,想努力說服他,「你看。而且特別好聞。」
齊牧突然扭過來看我:「好聞?」
我點頭:「檸檬味的,很清新,還有點甜。」
齊牧:「真的?」
我莫名其妙:「當然&…&…」
話還沒說完,我的就被堵住了。
是一個毫無技巧卻輾轉纏綿的吻。
我用了二十多年的大腦,再次死機。
劇烈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當這個吻結束時,我跟齊牧都已經氣吁吁了。
他聲音沙啞:「確實很甜。」
臥槽臥槽!
這個人,他親我,還口頭調戲我!
我正在想,是該走流程不語,還是要說些什麼時,抬頭一瞅,這大哥的臉都快紅紫薯了。
說起來,這好像是齊牧的初吻啊!!
我突然有種難以抑制的興,于是我拽住齊牧服的前襟,把他拉向我,在他耳邊吹氣:「警察叔叔,你這吻技不太行啊&…&…」
家人們,相信我,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說一個男人不行。
那句話之后,我差點沒能活著走出齊牧的車。
最后,我靠在齊牧肩膀上茍延殘,小聲問:「齊牧,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其實這種問題,很有人能給出確切答案,我也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期待答案。
沒想到齊牧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我好奇心就上來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齊牧:「這關乎到我的職業守。」
職業守?這麼嚴重??
我皺眉思忖,莫不是&…&…
「難道你把我從橋上撲下來時對我一見鐘了?」
齊牧:&…&…
齊牧:「這倒大可不必,你喝那個樣子,自己心里沒數嗎?」
我:&…&…
好像說的也是。
齊牧:「四舍五,大概也算一見鐘。」
我:??!!
我:「我喝那個樣子,你還能對我一見鐘?」
末了,我又加一句:「孤寡孤寡?」
齊牧輕聲笑了,再一次用一個吻堵住了我。
「嗯,謝你的出現,我的孤寡。我你。」
(正文完)
【番外:齊牧的】
1
我第一次對周舟心,是在幾個月前,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晚上。
在「孤寡」鬧了數小時后,我好不容易問出了的家庭住址。
很巧,就在我家附近,路線我很,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到。
我把車開得小心翼翼,生怕吐在警車上。
滿車的酒氣,我有些心煩。
不管是不是輕生,一個姑娘家,因為失大半夜喝得爛醉如泥,還跑到江邊坐著,怎麼看都是危險至極的事。
我很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我止住了。
醉這樣,估計什麼也聽不進去。
途徑某個路口時,我聽到后座的傳來干嘔聲,便趕把車停在路邊,回頭查看。
突然,一堆東西突然送到我的面前,我猛地一愣。
「孤寡」大著舌頭:「警察叔叔,你剛剛不是問我什麼嗎?這是我份證,我周舟,生日是 1995 年 7 月 24 日,份證號是&…&…」
拉拉說了一堆,又繼續道:「這是蛋糕店的會員卡,這是茶店的,還有這個,這是我的銀行卡,碼是 34&×&×&×&×&…&…」
我看著笨拙又認真的模樣,搖了搖頭,有些想笑。
這姑娘酒品真是不好,喝醉了竟然還把銀行卡碼跟別人說。
我正要把東西往回推,突然又聽說:「警察叔叔,我把這些東西都給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我只覺呼吸一滯。
面前的孩抬頭看著我,眼底閃著碎,車窗外的路燈照亮了半邊臉,紅暈掛在兩頰,也不知是因為熏醉,還是。
眨了眨眼睛,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地方,得一塌糊涂。
心跳聲在口咚咚直響,我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我對這個姑娘心了。
我甚至產生了微妙的負罪。
我是警察,是我要保護的群眾,而我竟然對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明明只有醉了,可在整個車廂淡淡的酒氣里,我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2
第二天,周舟給我發了條微信。
只有一個詞&—&—Hi。
那天很忙,我看到的時候,已經快過去一個小時了。
我覺得我應該解釋一下,于是回道:剛在忙。
言下之意,是希不要介意我消息回復得這麼慢。
畢竟以我與🌸流的淺薄經驗來看,們都很討厭半天不回消息的男。
但我沒想到,竟然畢恭畢敬地稱呼我為「您」,還讓我繼續忙。
我懷疑可能并沒有完全醒酒。
直到跟我道歉,說我是人民警察,說因此尊敬我,還要送我一面錦旗時,我清醒了。
我都在抱著些什麼奇怪的想法?
于是我回到了人民警察的位置:不用,心領了。
也回復得言簡意賅:好的。
我奇怪的想法徹底熄滅了。
3
后來有天凌晨,我跟師父在轄區抓回幾個醉漢回派出所醒酒。
很累,我忍不住發朋友圈吐槽,沒想到周舟給我留言&—&—辛苦了。
凌晨三點,竟然還沒睡。
是又喝酒了?
我忍不住給發了消息。
回我,說做噩夢了。
我問,什麼噩夢。
說,孤寡。
我愣住了。
這個梗明顯超出了我的知識儲備范圍,我不太明白在說什麼。
是&…&…又開始變青蛙了嗎?
如果直接問,會不會覺得我很落伍?不像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于是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失很正常。
然后又說了些安的話,當然,是以一個警察的份。
遲遲沒有回復我。
我想,應該是睡著了吧。
醒酒區的醉漢又開始嚷嚷,我嘆了口氣,放下手機,起去忙了。
4
在那之后,我沒事就在家附近溜達,抱著或許能偶遇的想法。
但事實上,并沒有。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麼。
直到一周后,有個警局的前輩邀請我去一個相親飯局。
師父也一個勁勸我:「小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朋友了。」
其實我很想反問師父,您以為我不想嗎?您以為真的會有人想母胎單二十五年嗎?
但我并不喜歡這種相親飯局。
推不掉,我只能去了。當然,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
飯局那天,我從電梯走下來后,就被一個小姑娘圍住,一口一個「齊牧」地我。
我很詫異:「你認識我?」
「當然,你們派出所那新聞,估計大家都認識你了。對了,我小七,我們加個微信吧。」
剛掃完碼,小七說:「我同事到了,我下去接,你先進包間坐下吧。」
我點點頭,沒有進包間。
先在外面站會兒吧,我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等待中,電梯亮了,應該是小七接同事回來了,我下意識轉頭。
然后,電梯門一點點打開,我看到了目瞪口呆、驚慌失措的周舟。
當機立斷用包擋住臉。
我差點笑出聲。
這是什麼?掩耳盜鈴嗎?
還在慌張地找著借口,說要去衛生間,但的表演真得很拙劣,甚至經過我邊時還了一下。
我扶住的胳膊,忍著笑意:「小心點。」
低著頭,脖頸修長,發別在耳后,耳尖通紅。
我移開視線。
好像有點。
小七打趣:「周舟,你怎麼回事兒,見到帥哥這麼激?」
沒有說話,耳尖更紅了。
小七還在含笑逗。
看來他們應該都不知道,這個看著溫乖巧的周舟,就是那晚新聞里的「跳江」。
于是我輕咳:「我們之前見過。」
比起「認識」,可能「見過」這個詞,更適合我們倆之間的關系。
看著周舟最終落荒而逃的背景,我忍不住笑出聲。
走進包間后,我拿出手機。
斟酌片刻,才給發去:好巧。
過了幾分鐘,才回我:是啊,好巧哦。
滿滿的客氣和疏離。
據我以往的經驗來看,沒話題的時候最好不要尬聊,不然很容易就會生氣,雖然大部分況下我都不明白為什麼。
我百無聊賴第等了許久,周舟還沒回來。
我有些擔心。
不會是&…&…突然拉肚子?
還有一種最壞的況&…&…突然來例假?但我總不能問,你忘帶衛生棉了吧。
這種話傻不愣登的話只有沒商的直男才會問。
我思索片刻,問:你忘帶紙了嗎?
5
沒回我。
我慌了。
難道這句話哪里出了問題?
等待中,終于來了。
坐在了我的對面。讓我很沮喪的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上我的視線。
很明顯,在躲我。
我只是問是不是忘帶紙了,罪不至此吧?
后來起,看樣子應該是借口要走,我沒有猶豫,跟著起,說要送回去。
在場的人似乎都很驚訝,連也是。
小七問我:「齊牧,你知道周舟家在哪兒?」
我很自然地回道:「知道,我之前去過家。」
不知為什麼,說完后,在眾人更吃驚的表中,我竟產生了一微妙的驕傲。
回去的路上,我跟周舟聊了很多,還提了那晚把銀行卡碼告訴我的事。
聽后的表,怎麼說呢,很&…&…可。
整個過程,我們聊得比較愉快。
至我是這麼認為的。
最后,周舟終于知道了我就住在附近。
再次出了那種可的表。
我忍住了角的笑意。
看來,這一次,我應該是有機會的。
6
果然,那之后,我們微信保持了愉快的聯系。
跟我之前認識的姑娘都不一樣。
很有趣,不會莫名其妙就生氣不理我,還會主找話題。
我對的好與日俱增。
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來打破這僅僅是「網友」的關系。
后來有一天,周舟在朋友圈發了一堆藥的圖,看樣子是冒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
還沒等我想清這是什麼覺,我就已經來到家樓下。
我找了個相當拙劣的借口,一起跑步,其名曰增強質。
其實我知道,我只是想見見。
跟我一起跑了可能就十分鐘就嚷嚷著累了。
質很差,但是病人,我不能強迫做什麼。
反正以后日子還長著呢,還是慢慢來吧。
但臉上有些很奇怪的東西,的眼屎為什麼會發?
我皺眉猶豫了許久,怕是重冒發生什麼奇怪的病變,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因為通過的表,我已經聽到了心里的臟話&…&…
7
那晚過后,我上網搜了「發眼屎」。
然后我意識到,我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果然,周舟在微信上都不怎麼找我了!
每次的跑步,也不會再化妝了!
我有些慌,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正好這時,我媽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
這幾天我惡補的「如何確定孩對你有好」的知識中,包含了一條類似的試探。
于是我答應了去相親,并把這件事告訴了周舟。
我滿心期待的反應,然而結果是,完全沒有反應,甚至語重心長地叮囑我,不要說別的姑娘有發眼屎。
酸的滋味一點點包裹住了我的心。
可能,確實對我沒什麼覺吧。
8
相親的過程,談不上愉快。
那個姑娘總找我聊天,我沒什麼興趣,就按照自己平時的風格回應。
果不其然,沒出一周,就把我刪了。
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倒是周舟對此好奇不已,再次見面時,問起我相親的事。
我毫不避諱地把我跟相親對象的聊天記錄給看,并且努力在的表上,找到哪怕一一毫對我的企圖。
然而結果是,好像沒有。
我很失。
但對我的經歷產生了興趣。
說來慚愧,我跟八字不合,至今還保持著男&…&…嗯,單純之心。
我們又聊了會兒,問起了我的興趣。
我心里警鈴大響,這是對我產生好奇的預兆啊!
于是我當機立斷邀請到我家&—&—聽我彈吉他。
9
這是我第一次邀請來我家做客,還是我有好的姑娘,說不張是騙人的,而且天已黑,孤男寡,氣氛好像開始變得奇怪。
我努力讓自己不要想東想西。
于是,我給彈了想聽的曲子,之后又把安全送回了家。
我站在家樓下,看著那層的窗戶亮起燈,忍不住拿出手機,給發去了一條消息&—&—如果下次有機會,我把這首歌唱給你聽。
我想,我大概,真的心了。
10
只是自從那次后,我們兩人的關系似乎停滯不前了。
直到我們在星克遇到的前男友。
我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在警車里哇哇大哭,控訴前男友如何背叛的場景,所以在看到那個男人時,我忍了又忍,才下心底的火氣。
但滿臉委屈,一直要走。
說沒化妝,說太丑了。
我又氣又疼。
哪兒丑?
多好看?
這麼漂亮的姑娘,除了前男友那個瞎子,誰看不見?
最后,平靜下來,不再關注那個瞎子。
我松了口氣。
如果就此放下過去,或許,我真的有機會。
齊牧啊齊牧,你趕給我支棱起來。
11
但我們的關系,始終沒有實質的進展。
知識中說,這種事急不得。如果之過急,會適得其反,引起孩的反,所以我克制住了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休息,小七給我打電話:「齊牧,你快去我們公司附近的派出所,你朋友被警察帶走了。」
我一愣:「誰?」
小七:「你朋友啊!周舟啊,你是不是傻了?」
趕去派出所的路上,我腦子里一直回著那句「朋友」,以至于一度蓋過了「朋友」被警察帶走的震驚。
那邊派出所有我同期的同學,我進去時,周舟乖乖地坐在角落,看著委屈又無助。
我忍住了心里翻滾的心疼,找同學確認事經過。
聽說是打架糾紛,我很驚訝。
這麼乖的姑娘,怎麼可能跟人打架?
同學打趣我:「你這是鐵樹要開花了?」
我知道周舟在看著我,我也知道不能之過急,但我真的忍不住,我想立刻擁有這個「朋友」,于是我點頭,輕聲「嗯」了一下。
12
從派出所出來后,我走在前面,心跳始終保持高速跳。
我覺得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去他的慢慢來,去他的之過急!
老子想要朋友!
于是,我告白了。
整個過程簡直像一場夢一樣。
我說:「周舟,我想做你男朋友。」
頓了片刻,然后點頭答應了。
我激得把抱起來。
說實在的,害的樣子太可了,我真的很想親,但我忍住了。
這樣急不可耐一定會嚇到,說不定還會覺得我是個老批。
我不能冒這個險。
嘛,得慢慢來。
13
我今天終于親到了我的朋友!
給我演示抹潤膏的樣子,被滋潤后,嘟嘟的樣子看起來太好親了。
我終于忍不住了。
但是親完后,看著,好像有點意猶未盡。
我又親了好久。
最后我不敢親了,我怕我在車里就把辦了。
我不能這樣,這樣一定會給帶來不好的回憶!
靠在我肩上,輕聲問我:「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腦海立馬浮現出了那個晚上,充滿酒氣的車廂里,捧著一堆東西,抬頭著我,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微弱的路燈下,盛滿瑩瑩碎。
可能是從那時開始的吧。
四舍五,也算得上一見鐘?
現在,我們的關系已經變了。
從警察和群眾,變了相的。
我沒有告訴這個,只是再次吻上了,說出了這輩子大概最好聽的話:
「謝你的出現,我的孤寡。我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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