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喬:改天記得請我吃飯。
我:&…&…
24
所以剛剛曲昂說的什麼「分手」都是擒故縱?
我生氣了,很生氣。
然后我兩天沒跟曲昂說話。
任他怎麼當跟屁蟲,我都視而不見。
曲昂像是山窮水盡了,使出最后的殺手锏,拿出一沓信,擺在我面前。
「你給我寫的每封信,我都有回信,只是想著,哪天你真了我朋友,我再給你。」
厚厚一沓,一筆一劃,一字一句,比我寫得真誠多了。
我看著信件,又抬頭看著他像做錯事耷拉著耳朵的大狗狗似的模樣。
心了。
「其實,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嘆了口氣,也說出自己的心聲,「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像在做夢,余恒回應了我的喜歡,我又變了你的朋友,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孩,我好怕你只是跟我玩玩,并不是認真&…&…」
「想玩的話,夏頌嵐告白老子就答應了,還用這麼大費周章地追你?」
我一愣:「追我?」
曲昂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了,「」了一聲,別扭地移開視線:「總之,你就是我朋友,再敢提余恒,你死定了。」
我:「余恒余恒余恒。」
曲昂:&…&…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剩下的氣全消了。
他好像真生氣了,背對著不理我。
我額頭抵在他腰窩,聲說:「好了,我都不生氣了,你也別氣了&…&…」
我紅了臉:「男朋友。」
隔著,我到曲昂上的都繃了。
他罵了句臟話,把我按在后的墻上吻。
很激烈,也很。
要命。
25
我怎麼也沒想到,余恒會突然約我。
圖書館里,他把整理好的信還給我。
我以為他早就扔了。
「既然你已經有男朋友了,那這些東西,應該歸原主了。」
他溫地笑笑,鏡片后的眼眸依然清澈如水。
說完,起便要離開。
我住他,忍不住問了他一個問題:「學長,你跟夏頌嵐&…&…」
現在我對他已經沒別的想法了,問這個問題,只是單純的好奇。
余恒回過頭,朝我笑笑:「或許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是失者聯盟。」
他突然抬起手,溫地拍了下我的發頂:「要幸福哦,小羽。」
直到他離開,我才反應過來。
愣愣地了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曲昂突然出現,聲音傲地問:「余恒是不是你腦袋了?」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他氣哼哼地摟住我,把我腦袋一團,「下次他再敢你,就死定了!」
我:&…&…
26
關于曲昂為什麼會為校霸這件事,跟他在一起半個月后,我終于知道了。
還是孫子喬告訴我的。
雖然這小子給曲昂出個「擒故縱」的主意讓我很火大,但他有個優點,就是問啥說啥。
據他所說,曲昂的表哥之前開了個紋店,曲昂上紋就是這麼來的。
后來紋店生意太好,遭地頭蛇威脅,曲昂個高壯,跟著鎮過場子,被幾個混混記恨,有事沒事就在學校外面堵他。
曲昂也不是善茬,從小就是打架的好手,本不懼。
這些人被揍過幾回,漸漸也不來了。
然而曲昂打架的場面也被其他學生看見了,久而久之,曲昂「校霸」的人設就在 T 大立住了。
我不解;「曲昂為什麼不解釋?」
孫子喬小聲說:「習慣了吧,他小學、初中、高中就被『校霸』。」
我:&…&…
那是一點不虧。
曲昂走過來:「你倆說什麼呢?」
我隨口縐:「說你暗我的事。」
曲昂一愣,狠狠瞪向孫子喬。
孫子喬大聲求饒:「昂哥我沒說,我發過誓的,你忘了?」
曲昂一腳踢走孫子喬。
我這才意識到不對,驚訝地問:「你真暗我?」
曲昂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語氣兇兇的:「沒有!」
我低下頭,忍不住笑。
其實,有些事已經初現端倪了。
因為曲昂給我那一沓回信里,有一封略顯陳舊的信的落款日期,是去年三月份。
抱歉,那個時候還不認識你。
但未來的日子很長,我想總有一天,我會了解那些我不曾知道的,關于暗的故事。
(正文完)
【曲昂番外】
1
如果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里,有人跟我說,曲昂,你會暗一個孩很久,我一定覺得他在放屁。
不可能,老子怎麼可能會娘們唧唧地搞暗那一套?
再說,老子條件這麼好,喜歡誰追不到?
我是真沒想到,那個讓我暗的姑娘還真就出現了。
大概是某次打完球吧,我從球場離開,途經場時跑到觀眾席坐了會兒,想吹吹風。
場上人不算多,只有個社團在拍照。
看著像是漫社的,一群人穿得花里胡哨、五六,只有一個穿著常服的孩蹲在地上,穿梭其中給他們拍照。
天氣炎熱,很刺眼,孩卻任勞任怨,一直堅持在工作崗位。
之所以會盯著那麼久,是因為我發現,一直在笑。
明明流了滿頭的汗,臉頰也通紅,眼里卻沒流出毫倦怠,依舊很亮,像七月的星空。
當這個形容浮現在腦海中時,我嗤之以鼻。
還真是有夠矯。
所以,當第二次遇見這個姑娘時,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抱著厚厚一沓資料從教學樓里出來,下臺階時不小心趔趄,我下意識扶了一把。
小聲說了句「謝謝」,抬頭與我對視時,慌忙推開我。
眼神里流出的恐懼。
我瞬間肯定,認得我,還特麼知道我那個勞什子「校霸」的稱呼。
。
我第一次這麼討厭這個謠傳。
從那之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總能在校園里見到那個姑娘。
明明我倆不在一個學院,總跑我學院做什麼?
難道&…&…
后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余恒。
!
我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注意,也不要再了解。
可我還是慢慢知道了的名字,的朋友,的生活,喜歡的人。
我也想過,焦羽為什麼對我有那麼大吸引力,明明個子不高,材不辣,姑且只有臉蛋算得上可。
后來我才意識到,每次見到時,都在笑。
無論晴天雨天,初春寒秋,都笑得那樣溫暖明,讓人忍不住注視。
有次跟余恒班的同學打球,聽他們說起,有個暗余恒的姑娘,每天給余恒寫信。
說完后,還用調侃的語氣說:「現在這年頭,哪還有寫信的啊,真土。」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完很不爽。
因為我知道,他們里這個真土的姑娘是焦羽。
那場球賽我把他們打得筋疲力盡,一個個氣吁吁地求饒。
我走到場外,一口氣喝完一瓶水,扁瓶子扔進垃圾桶,心里還是不爽。
于是出校約孫子喬吃飯。
餐館里,我問他:「怎麼追一個有暗對象的姑娘?」
孫子喬一口水噴老遠:「昂哥,你認真的?」
「不然呢?」
他咽了口唾沫:「那姑娘&…&…有什麼好?」
我思索片刻:「寫信吧。」
孫子喬:「那不然,你就給寫信?」
他說得有點道理。
于是回去后,我隨便撕了張空白的實驗報告紙,洋洋灑灑寫了一整頁。
全在罵焦羽是個一廂愿的大白癡。
想了想,還是算了。
小姑娘哪能得了這種話。
最后,我寫了張「不要再給余恒寫信了」的字條,趁在圖書館自習上衛生間時,夾進的書里。
讓我生氣的是,在那之后,焦羽還在繼續給余恒寫信。
這個白癡,難道不懂,但凡余恒喜歡,都已經答應跟在一起了。
還有余恒這個男綠茶,不喜歡就拒絕得爺們點兒,拉拉扯扯黏黏糊糊,吊著小姑娘很有意思?
我又給焦羽寫了幾封信,但攥在手里,怎麼也送不出去。
我做事向來干脆利落,很像現在這樣猶豫。
我終于承認,我喜歡上了焦羽。
是一種的,難以察覺的,唯有自己可以到的愫。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暗」吧。
我準備找余恒談談,告訴他我要正式追求焦羽。
但我沒想到,夏頌嵐跟我告白了。
事發生得很突然。
因為余恒上育課,焦羽跟去了場,我又找借口約了幾個人打球。
不大的場,開始上演起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戲碼。
我是萬萬沒想到,這黃雀后邊還有條蛇。
夏頌嵐走到我面前大聲告白時,我人是懵的。
我認得,畢竟 T 大校花,就算沒見過幾次,也常從別的男生里聽說。
是很漂亮,但我不喜歡。
然而這個變故,瞬間為場中的焦點。
我們很快被人圍住。
事開始變得麻煩,本來就我們倆,我直接拒絕就行,現在這麼多人圍觀,還時不時發出「在一起」的起哄聲,我就得照顧一下方的自尊心,拒絕得委婉一些了。
我正神冷漠地思考中,忽然看到人群里的焦羽。
看起來很興,里還大聲嚷著「在一起,在一起」。
呵,就這麼希我跟別人在一起?
我心里突然鉆出一莫名的火氣,也顧不得面前的夏頌嵐了,出胳膊,猛地把焦羽拽到我面前。
隨后面向眾人:「這是我朋友。」
頓了頓:「剛的。」
2
故事的開始,就是這樣莫名其妙。
我稍微威脅一下,焦羽就答應做我朋友了。
簡單得讓我忍不住在心里罵。
真是個白癡,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因此,我有了跟余恒鋒的機會,他跟我想象中一樣,又白又瘦,典型的男綠茶長相。
我也懶得跟他多。
因為我的最終目標,是讓焦羽給我寫信。
原創,手寫,五百字。
其實我還有個條件&—&—要用朋友的口吻來寫。
但想想還是算了,才剛認識我,又不是寫書,別把人嚇跑了。
3
焦羽似乎很怕我,應該是拜校網里那些胡說八道的帖子所賜。
不過我也沒解釋,畢竟在我面前,真的很像只膽小怕事的兔子。
不管是讓給我寫信,還是帶去臺球室。
這種覺不賴,我甚至有些。
然而,不知道跟余恒發生什麼了,我在育館打球時,突然找上來,嚷嚷著跟我分手。
分手?
老子當然不可能答應。
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小姑娘,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我不知道余恒那個男綠茶跟夏頌嵐達了什麼協議,才允許自己的照片出現在夏頌嵐的朋友圈里。
但總之,因為這個朋友圈,焦羽退了。
卻又莫名其妙地說討厭我。
有沒有搞錯?余恒吊著你,又跟夏頌嵐出去玩,怎麼到最后被討厭的卻是我了?
委委屈屈地跑了。
我煩得要命。
但沒辦法,我只能主找。
在宿舍樓下隨便找個路人,給打電話說有外賣,小白癡本沒懷疑,乖乖就下來了。
我火氣一下消了大半。
也不能怪,畢竟,本來就不聰明,被余恒吊,也在理之中。
誰知又說什麼吃素不吃葷的傻話,我也不知道想干嘛,就拉著去羊館,故意點一桌葷菜,就讓自己吃素。
結果小白癡還有骨氣,一口葷沒吃。
不過這飯量,屬實不小,也不知道都長哪兒去了。
回去的路上,又開始演戲,這回我終于看懂了,在模仿那些特會作的生。
不過只能說,沒啥演戲的天賦,演技極其拙劣。
但話說回來,我還用。
畢竟誰不喜歡看朋友吃醋的樣子呢?
那晚我沒回宿舍,跟孫子喬一起去網咖刷夜了。
見我一直盯著手機,孫子喬問:「昂哥你咋了?」
我冷哼一聲,把手機丟在桌上:「我問朋友要晚安,朋友給我發了個紅包,說是飯錢。」
孫子喬立馬狗地接過我的手機:「昂哥看我的。」
然后我就開始打游戲了。
等我拿回手機后,我發現,他媽的孫子喬把老子朋友拉黑了!
4
孫子喬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給老子等著,回頭收拾你。
天知道我花了多大代價才把人哄回來。
幸好哄回來了。
那次之后,我每天都認真履行男朋友的職責。
什麼一起吃飯啊,等下課啊,陪自習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變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娘們唧唧的男人。
喜歡不敢說出口,口是心非,別別扭扭。
媽的,曲昂跟人說句喜歡能死是嗎?
我這句喜歡還沒說出口,焦羽又跟余恒扯一塊去了。
要不是怕嚇著焦羽,我真想跟余恒打一架。
還有焦羽這個白癡,說什麼我們的關系就是暫時的,余恒這種男綠茶會怎麼想自己不清楚嗎?
我真他媽&…&…
我無能狂怒,只能踢翻垃圾桶。
最后還得原路返回把垃圾桶扶起來。
!
我也是活該,沒事兒跟焦羽吵什麼架,完了還得去哄。
好不容易哄回來,明顯覺得對我的態度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還時不時臉紅,現在本就是在躲我。
沒辦法,我只能主約。
孫子喬給了我不建議,其中還有網吧。
雖然我也不想聽他的,但我真是沒什麼經驗。
孫子喬信誓旦旦:「小姑娘敢拿著份證跟你出來,那必定是對你信任萬分啊!」
我冷笑一聲,這不是信任我,是傻。
我他媽更傻,因為我喜歡傻子。
5
我知道校慶那天要做社團攝影師。
于是我問了最喜歡的漫角,決定 cos 一下出現面前。
結果的回答是櫻木花道。
要我說,櫻木花道真不難。
我染個頭發就是櫻木花道本人。
孫子喬給我推薦了一家理發店,說賊靠譜。
我去了,結果&…&…
靠譜你媽。
理發師補救了好幾次,越染越奇怪,最后了。
我盯著鏡子里火龍果發的自己。
很想殺👤。
雖然不像,但最后我還是去了。
周圍的人出驚訝和笑意,焦羽明明看見我了,卻彎著子想跑。
我當然不會讓跑。
看局促的樣子,我突然有點謝那個理發師給我染了個。
畢竟他讓焦羽這輩子都忘不掉我了。
幫我拍照,教我擺姿勢,我故意不配合,等著對我手腳。
別說,我還這個過程。
不小心扯了我的肩膀,我調侃了句小流氓,整個人都紅了。
跟個的番茄似的。
真有意思。
到了晚上,就是校慶晚會,我知道有焦羽的節目,于是讓人幫我占了個位子。
其實焦羽不知道,去后臺之后,余恒找到我,問我跟之間的關系。
我說當然是男朋友。
余恒沉默了會兒,讓我好好對。
廢話,我朋友,我當然得寵著。
不過這次談,余恒跟我解釋了一些事。
比如,他之所以沒回應焦羽,是因為夏頌嵐也在追他,他想理好這些事再接焦羽。
但沒想到,夏頌嵐賭氣轉頭跟我告白,焦羽當場了我朋友。
最開始,他擔心是我威脅焦羽,所以三番四次問,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直到這次,我為焦羽鏡頭下的主角,他才意識到,所有一切,已經慢慢改變了。
焦羽喜歡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他了。
天知道我聽完后有多開心,甚至看這個男綠茶都順眼了幾分。
演出快結束后,孫子喬給我發微信:哥,聽我的,趕把人約出去告白。
呵,坑貨,還給我出主意呢?
我沒回他。
孫子喬又說:告白不好意思的話,我還有一招。
孫子喬:擒故縱。
我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點可行。
就跟說,我們分手,一個月假不做了。
至于原因嗎,就是&—&—
我們做真。
6
場上,在我說出分手的那一刻,焦羽似乎難過了。
我覺有些心疼。
但演戲演到底,我強迫自己站起,冷地邁出離開的步伐。
沒想到,焦羽拉住了我。
像挽留主人的小狗,弱卻倔強地用力拉住我的角。
我所有的理智頃刻崩潰。
我們又說了些什麼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最后,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我再也忍不了了,罵了句臟話。
俯吻住了。
7
我終于得到了我喜歡的姑娘。
曲昂的暗,夢真。
(完)
&
來自鹽選專欄《桃烏龍:元氣的甜味》
作者:魔王桑桑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