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孩子,問這麼多干什麼,再問不帶你去了。」我瞪。
「那我就還喊哥哥。」噘。
「喊吧喊吧。」我累了,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要主和熊孩子斗。
的越撇越狠,眼看著又要落淚,我趕說:「別哭別哭,帶你去,帶你去。姑姑和哥哥陪你一起去。」
「你今天有事兒嗎?」我問陸燃。
「不是什麼要的事兒,推了就好。」
他說著打起電話。
嘟了兩聲那邊已經接了起來:「喂,燃哥?」
「今天下午你們自己去吧,我有點兒事兒。」
「啊?不是,你這樣讓我怎麼和他們代?」
「怎麼代怎麼代。」
「你怎麼能每次都讓我當這個冤大頭?」
「說了爺有事兒。」
「什麼事兒這麼急?」
他看了我一眼,對著電話那頭嗓音隨意:「帶兩個小朋友出去玩。」
一句話讓我臉紅,還得是他。
「這算什麼事兒?」
「你 MOMENTUM 三代不想要了?」
聲線散漫又迫十足,打蛇打七寸,他真的好會。
「行行行,你是爺。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那邊罵罵咧咧地掛了。
出門前,我專門換了一個和陸燃衛一樣的淺灰襯,結果就又被眼尖的小侄看出來了。
剛坐上電梯下樓,又開始了:
「姑姑為什麼要穿和哥哥一樣的服啊?」
「對哦,怎麼這麼巧。」
「姑姑為什麼一直看哥哥?」
「你看錯了,我在看他后面的廣告。」
「姑姑為什麼也要拉著哥哥的手啊?」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我滿頭黑線。
陸燃握著我的手了,笑得輕松自在:「哥哥想牽的。」
不說話了。
果然,周日不能去游樂場。
買了門票進去,滿眼是人。
我有些卻步,小侄卻興致地拽著我倆往里走。
這個年紀,也只能玩玩旋轉木馬之類的了,偏偏旋轉木馬又是孩子們和們的圣地,是隊伍就排了好幾個來回。
我有些意興闌珊,但陸燃已經牽著排起隊了。
我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只是還沒排一會兒,我就在隊伍的前面看到兩個悉的影。
正好下一波人要上去了,人流往前涌,他們拐了彎后正好和我們側著面對面。
這可不妙,我正擋住小侄的視線,就聽到清脆的一聲:「爸爸媽媽!」
林然和嫂子一臉菜地抬頭過來:「茵茵?聲聲?」
真是巧啊。
「你們怎麼在這兒?」我和林然同時問出口。
話音剛落,一陣沉默。
「茵茵想來游樂場。」我解釋,「所以你們就是來這里過二人世界的?」
林然表見地有些扭:「這是我和你嫂子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爸爸,你來游樂場怎麼不帶我?」
小侄大聲問。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側目。
他尷尬地說:「這不是讓姑姑帶你來了嗎?」
嫂子有些害地看著我們:「讓你們見笑了。」
「不礙事,就是不知道茵茵還愿不愿意和我們一起。」我說。
「我要和哥哥一起!」拽著陸燃的手晃了晃。
林然激地看向他:「這就是聲聲男朋友吧?久仰久仰。」
「堂哥好,嫂子好。」陸燃乖乖地打招呼。
「比照片還帥啊。」嫂子笑著調侃。
「哪里哪里。」我擺擺手,「那你們繼續玩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好。」林然拉著嫂子大步走了,似乎一秒也不想多待。
看著他們漸漸走遠,陸燃忽然湊到我耳邊:「你哥和嫂子的真好。」
「是啊,這麼多年了,還是連孩子都不進去。」我笑。
「嗯,我們以后也會的。」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又臉紅了:「怎麼扯到這兒,還有小孩在呢。」
還好小侄正盯著前面幾個玩鬧的小孩子們,沒有注意我們。
隊一排就是一個上午,等坐完旋轉木馬就已經是中午了。
「茵茵想吃什麼?」我問。
指著前面墻上印著熊大熊二的那個餐廳:「去那里!」
「好。」
甫一落座,服務員就過來給我們三個倒了水,小侄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正當我準備慨林然教育孩子教育得不錯時,就看到忽然又垮著臉。
「怎麼了?」我問。
「都沒有說不客氣!」氣得鼓。
果然還是小孩子,我有些想笑。
還沒等我說什麼,陸燃忽然蹲下平視,神頗為認真:「茵茵,說『謝謝』的目的不是為了要別人回答『不客氣』的啊。」
「什麼意思啊?」不明白地看著他。
「說『謝謝』的目的是為了謝別人對不對?」
「對。」
「那如果真心謝別人為什麼一定要那一句『不客氣』呢?」
看著他耐心地引導小孩的樣子,我忽然有種歲月靜好的覺。
以前總以為他是弟弟,但現在越來越發現好多事他都理得比我,比如搞定小屁孩。
或許是我崇拜的目太明顯,吃完飯后他終于忍不住問我:「在想什麼?」
「想你以后一定是個好爸爸。」
我口而出,而后又意識到不太妥:「呃,就是說,呃,覺得你很會和孩子相&…&…」
真是越解釋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小侄及時解救我:「姑姑,我們去看那個吧!」
指著前面「4D 曲幕」的大字。
「好。」我趕抓住的手。
晚上六點多,林然終于給我發了消息:「我們結束了,現在在中心廣場這邊,你們可以把送過來了。」
「好。」我回。
「茵茵,該去找爸爸媽媽了。」我對說。
往陸燃上靠了靠:「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我攤攤手:「可是已經要回家了啊。」
「哥哥下次再帶你玩好不好?」他問。
「那你說話算話。」有些不愿。
「嗯,說話算話。」他點頭。
「那我長大要和哥哥結婚。」小侄又說。
???
我有點兒想吐:「結婚?你才多大?結婚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結的,不能隨便。」
「那哥哥喜歡我嗎?」問陸燃。
后者了的頭,笑得好寵,我又有點兒吃醋。
「喜歡啊,但是哥哥只會和你姑姑結婚。」
這還差不多。
看了看我,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如果是姑姑的話&…&…那好吧。」
我長舒一口氣,還好沒有再糾纏。
連哄帶騙地帶著找到了林然后,我把往他懷里一塞:「好了,任務完。」
林然笑著說:「下次請你們吃飯。」
「行。」
「我們走了。」
「哥再見,嫂子再見。」
送走他們一家,我才如釋重負,激地轉頭對陸燃說:「還好有你在,否則我真活不過今天。」
雖然今天小侄的存在讓我有些吃醋&…&…真不敢想以后要是生了個兒該怎麼辦。
呸,我在想什麼七八糟的?
后頸忽然被按住,他猛地把我往懷里一帶,嘆了口氣:
「現在終于是我一個人的了。」
還好天黑,掩飾了我的臉紅。
「所以,你想干什麼?」我試探地問。
「干今天沒能干的事。」
他說著就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我的手,下一瞬間十指扣。
「要先吃點兒東西嗎?我看你今天沒怎麼吃飯。」他問。
「都被你喂胖了,該減了。」我搖頭。
我本來不怎麼吃晚飯的,但他非要給我做,偏偏又做得那麼好吃,讓我三個月胖了兩公斤。
突然子一輕,他圈著我的腰把我抱起來,又掂了掂,笑:「不重,還可以再吃點兒。」
雖然但是,他怎麼可以笑得這麼好看?
真讓人上頭。
我低聲音他的口:「公眾場合注意影響,先把我放下來&…&…」
他舌尖抵腮,有些無奈地把我放了下來:「一天了,姐姐。」
「我忍一天了。」
他的聲音很是委屈。
「回去再抱好不好?」
我踮腳了他的頭,他順從地微微彎腰。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要不以后你出門戴口罩吧。」
「嗯?」
「長的太好看了,不能讓別人看到。」
他低低地笑了兩聲:「姐姐不如金屋藏?」
「你愿意嗎?」我有意逗他。
「求之不得。」
「算了,我沒那麼多錢,你藏我還差不多。」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被他拽著去坐天。
上次坐還是高中時和陸淺一起,當時快到最高點時,忽然就停了,把我們嚇得不輕。
后來才知道原來是有對在求婚,男方故意設計的小節。
本來是只有他們兩個坐上去的,結果由于工作人員疏忽,把我和陸淺放了上去,導致我們嚇了一跳不說,還被喂了滿狗糧。
此刻前面排隊的人并不多,陸燃站在我旁邊盯著旋轉的盤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看什麼?」
「在算轉一周大概要多長時間。」
「什麼?」
「20 分鐘夠了。」
答非所問,我被弄得沒頭沒腦的。
座艙緩緩地上升時,我下意識握地了他的手。
「怎麼忽然想起來坐這個?」我問。
我總覺得他不像喜歡坐這種東西的人。
他的眼睛被天上旋轉瞬變的燈映得璀璨,線似乎格外偏在他眼底繾綣。
一眼就讓人淪陷。
「只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
「嗯?」
「吻你。」
未說出口的話被他盡數堵在中,清冽的氣息瞬間充盈整個空間,全的神經仿佛都由他掌控著,牽著,時而收,時而放松。
奇妙的是他似乎有種魔力,無論多次都能讓我像第一次一樣心,且久久不能平復,即使是坐著,也能被他親得兩發。
艙到達最高點,他依舊沒有停下,鼻尖相抵,瓣廝磨,一切氛圍訴諸浪漫。
我想我大概知道接吻時為什麼要閉眼了。失去視覺時,其他會格外敏銳,心臟持續震,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信息、作、想法來來回回都匯聚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我你。
所以,聽到了嗎?陸燃。
我說我你啊。
【江曳番外】
我第一次見到林聲,是在軍訓。
晚上幾個隊伍聚在一起拉歌時,某個班的教忽然開起了小晚會,我聽到一個生上去唱了一首 JJ 的歌。
我記得很清楚,是《修煉》。
唱得很好聽,我忍不住側目去看,才認出是那個在經濟學院新生典禮上發言的新生代表。
優秀的人。
&—&—這是我對的第一印象。
我的某個室友好像對特別興趣,晚上在寢室夜聊時他三句不離林聲。
但我沒有去過多關注。
當時,周韻剛了男朋友,是一個大三的學長。
我心里郁悶的,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到我的心意?還是裝作不知道?
林聲開始追我,這是我沒想到的。
我以為這樣的人,大概已經有了男朋友,但的殷勤漸漸地讓我意識到好像確實在追我。
是個很有趣也很聰明的生,和周韻完全不一樣。
周韻總是一種的姿態,有些天真得過分。
我喜歡和林聲待在一起,能讓我短暫地拋開那些煩的思緒。我承認,我確實很自私。
周韻和男友復合那天,我喝醉了酒,親了,第二天我也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給打了電話。
我們在一起了。我努力地對好,努力地讓自己眼里只有一個人,但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我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周韻,忍不住了解的生活蹤跡。
我對不起林聲,我一直知道。
可是我還是為了一己私把強行留在我邊,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也已經離不開了。
周韻結婚那天,我強迫自己沒有去看,但還是忍不住在同學聚會上一瓶瓶地喝酒,腦子里想象的全是結婚的樣子。
那個男人該有多好,能輕易得到我求了十年的人?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林聲的臉,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忽然攥住的手:「我們結婚吧。」
沒有理我,只是說我喝醉了,然后就走了。
我想,我或許真的該放下過去了。
第二天,我向求婚,親手給戴上了戒指。
那一瞬間,我第一次覺得有一種恍惚的幸福,無關周韻,只是林聲。
婚后,不知是得罪了什麼勢力,我的公司開始出現危機。
我沒日沒夜地窩在公司理公務,而林聲每天都會來給我送飯。
一年多過去了,雖然工作很累,但我卻莫名地覺得現在的生活也不錯。
我似乎已經好久沒有怎麼想起過周韻了。
但我知道,我和林聲之間還是隔著一層不厚不薄的障壁,就像不是沒有晦地提出過那種要求,但每次要走到那一步時,我就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我也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似乎總有些舊歲積累的灰塵拭不去,阻在那里,讓我每每想要徹底忘時又瞬間記起,而后泄氣。
我是真的喜歡上了嗎?還是只是借忘掉周韻?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我固執地認為,無論是依舊硌在心里的過去,還是始終更像朋友而非夫妻的這種狀態都會慢慢地過去,我和也會漸漸地親,總有一天。
后來,周韻離婚了,的丈夫出軌了。
沒什麼朋友,這種要打司的離婚案也不懂,為了不讓自己吃虧,只能來找我幫忙。
我開始是不同意的,但已經懷了那個人的孩子。
看著艱難的境,我還是不忍心拒絕。
只是我沒想到,會開始想左右我的婚姻。
后來從林聲口中我才知道,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那不是我擬的,是周韻放在辦公桌上故意讓看到的。
提離婚時,我是恍惚的,似乎不敢接一樣,全程都是被牽著走的。
走后我才后知后覺地認清自己的心。
我以為自己只是適應,只是習慣,但日日夜夜都躁不安的心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那天晚上,我聽了一夜的《修煉》。
歌詞一語讖。
我認識的第七年,離開我,我上。
(完)
作者:涉川
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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