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連糖罐都掀不開的弱子。
不過要是可以,我倒是想把太子天靈蓋掀開來。
莊哲行作慌扶住我,本是溫和的眸中已現厲,&“阿蓁,我后悔了,我不想等了。&”
&“嗯。&”我沒力氣回應他,也不知道箭頭是不是涂了什麼,居然讓人一邊疼一邊覺得暈。
27
我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地方,說不清是宮殿還是閣樓,里面歌舞升平,一片安和。
只是下一刻,輝煌的高樓馬上傾塌,刀刃劃破了錦緞裳,刀尖染了無數人的鮮,偌大的建筑頓時陷了滔天的火之中。
朝我而來的箭矢上的,寒徹骨。
我被驚醒的時候正是箭矢朝我眉心來的瞬間,驟然睜眼,渾。
部的傷口讓我彈不得,稍稍一疼意就往心口鉆,迷糊了我的意識。
我眼睜睜地看著紗帳上的不斷移著,直到門打開,一抹亮。
玉蘭送藥來了,一看我醒過來頓時帶著哭腔喊我,吵得我頭都在疼。
&“王妃我都以為你回不來了,那幫人是鐵了心想除掉你,居然下毒&…&…!&”
&“那&…&…為什麼沒死?&”我干涸著嗓子問道。
這問題把問愣住了。
&“據說是莊家二公子恰巧路過,拔刀相助,送您回來的時候順道請太醫去了。&”
&“哦,這樣。&”
所以說,我又多能多活幾天了?
我心里苦,我回頭不僅要說,還要大聲說。
&“不過看莊公子也是個好人,昨晚都守了一夜,天明時候紅著眼走了。&”玉蘭自顧自道,&“肯定是困了,可惜還得回去換服上朝。&”
&“王爺呢?&”我隨口問道,然后著鼻子灌了整碗藥,眼睛都不帶眨的。
&“王爺謝過他之后也陪了一夜,這會子上朝呢。&”
玉蘭還想給我塞個餞,但我搖搖頭拒絕了,因為這種充斥鼻腔的苦才能讓我保持清醒。
咚咚咚咚&—&—
過了一會,有人敲門,作還不輕。
玉蘭小心翼翼地開了門,然后臉一變,怒道:&“怎麼又是你?!上次你鬼鬼祟祟的我就想抓你了,這次來的正好。&”
&“玉蘭姑娘饒命,這不是送藥來了。&”
于斌的聲音響起,下一秒就被玉蘭扭住耳朵生生拖進屋里,昨晚殺👤也不眨眼的于斌此時狼狽地拿著藥被拽進來。
&“嚴姑娘&…&…&”他立馬眼神瘋狂示意我,
&“喊什麼呢你?喊王妃!&”玉蘭怒吼道。
我了發疼的額角,讓玉蘭暫時放過他。
&“那個嚴姑娘,&”他的稱呼死不肯改,&“公子說等下來接您回去養著,此不是個好地方。&”
說完之后,他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玉蘭一眼,生怕玉蘭又揪住他的耳朵。
但玉蘭沒有,只是疑地看著他:&“你家公子是誰?你不是那個馬夫嗎?&”
咳咳,于斌輕咳幾聲,沒回答。
玉蘭立馬看著我,我也沒回答。
&“他確定?&”我問他,心中確實有點懷疑,但更多的是詫異。
于斌篤定地點了點頭,&“公子他說,今日會將剩下的事料理完畢,您就別那個心了。&”
剩下的事?
他看我還是面疑,繼續道:&“太子奉違侵吞軍餉、私下買賣位、結黨營私等一系列腌臜擺不得上臺面的事,都會一件不落清算。屆時史臺會一同參奏此事,請求圣上按照我朝律法置。&”
這些本該是我需要花點時間借江震燁的手收集的報,竟然最后讓他先出手了。
若真是如于斌所說,那就相當于給了皇上一個廢太子的機會,只是這個機會不是江震燁給上去的,而是莊哲行遞的刀子。
莊家本就尚未站隊,這樣做似乎又沒什麼立場問題。而且涉及到軍餉一事,確實是他們家了解得比較清楚&…&…
&“玉蘭,幫我拿紙和筆來吧。&”我表示知曉之后示意玉蘭,玉蘭不明所以,但還是取來了。
拿起筆的瞬間,我又有點迷了。
&“王妃,你要寫什麼,直接口頭說就行,不必如此麻煩。&”玉蘭道。
&“和離書怎麼寫,之前沒寫過呀。&”我嘟囔道,玉蘭臉煞白。
28
最后還是于斌比較靠譜,立馬不知從何找了個范本給我對著抄。
不是我連和離都不走心,只是第一次寫,不知從何下手。
你要說莊哲行的缺點吧,說來說去就是人比較容易沖;那你要是讓我說江震燁的缺點,咳咳,你先給我倒杯茶。
我寫完之后,玉蘭當時連撕了于斌的心都有了。
&“王妃,不要想不開!&”玉蘭哭腔都出來了,拉住我的手,&“王爺雖然極喜卉那人,但終究是斗不過咱們的,不要為了一時沖啊!&”
我眼角微,卉還不值得吧。
&“玉蘭,我累了。&”我平靜地道。
哭聲一停,看著我有點疲憊的面容,又好像領會到了什麼。
&“那您歇著。&”玉蘭默默走出去,帶上了房門。
過了不知多久,我好像知到有人坐在我床前,艱難地抬起眼皮子一看,原是江震燁。
他的朝服還沒換,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趕到,風塵仆仆。
&“醒了?&”他輕聲問我,語氣中帶著歉意&“傷好了嗎?查過了,確實是太子垂死掙扎,只是苦了你。&”
方才我睡得很淺,多是清醒的。
&“來的正好。&”我掙扎了一下坐起來,他原本是想扶我,只是被我拒絕了。
我從枕邊拿出沒多久前寫好的和離書遞給他,&“要不我替你寫一份?&”
他面上表一滯,眼底寫滿震驚,許久之后才手拿過。
其實早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江震燁看起來不相信這一天能來得比他想象中要快。
接下來的路,憑借他的能力,已經沒有皇子能阻止他登上太子一位。
&“嚴蓁,你甚至連和離書都在敷衍呢。&”他看完之后,突然輕嘆,面上有些無奈和頹廢。
我出一點笑容給他,&“走個形式,就沒花心思了。&”
&“如果本王反悔了呢?&”他突然朝我道,聲音驀地冷了下來。
29
我差點沒忍住給他白眼,但鑒于修養我還是克制住了。
要不是這還在發疼,我肯定跳起來掀翻他的天靈蓋,敢我日算夜算換來的就是他一句反悔?!
&“玩我呢?&”我脾氣上來了,瞪大眼看著他咬牙切齒道。
&“了皇家玉碟,再改不容易。&”他試圖敷衍我。
&“你會有辦法的。&”我沒好氣道。
這種虛的禮和祖制,江震燁會比我明白該怎麼理的。
江震燁轉而一笑,笑得讓我有點不著頭腦:&“本王與你,就再無可能?&”
&“沒有。&”我連委婉樣子都懶得做,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站起,形清瘦修長,站在我跟前能擋住大部分。
&“嚴蓁,你就不向往那個母儀天下的位置,萬人之上,富貴終?我們可以一起走到那里去。&”
江震燁角微勾,緩緩道。
&“不能,不會,不向往,也不后悔,&”我一口氣道,堵住了他接下來所有勸阻我的話。
江震燁到邊的話一滯,果然立刻接不上了。
&“這種東西,跟很多事一樣開始都很難,為什麼不能試著培養一下?&”他恍若不甘心,最后問了一句。
這問題簡直不要太簡單,我能有一萬個理由去拒絕他。
&“王爺,萬事開頭難,但不開頭,就不難了。&”
30
&“王爺,莊二公子說要見您。&”門外有人通報。
江震燁還沒回過神,但很快,通報之人沒能攔住莊哲行的腳步,
&“二公子,此乃庭,不能擅闖啊!&”
話音剛落,莊哲行的影就出現在我面前,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大拔,只是眼下淤青有些重,出我才領會得到的疲憊之意。
我朝他招了招手,不自覺間綻開笑意。
江震燁渾一震,不可思議地回頭看我,幾乎難以言語,仿佛一瞬間明白了我為何要立馬把和離書遞給他。
某種意義上,他綠我一回,我也只能以彼之道還治彼。
&“你這樣做,國公府&…&…你家里知道嗎?&”江震燁愣了許久才問我,聲音還有些抖。
我聳了聳肩,&“無所謂,他們要我親我也了,和離書也是我憑本事拿的,他們還想我怎麼樣?不過這事問題也不大,我爹就我一個兒,還能把我打斷不?&”
好像還沒好來著&…&…
江震燁依舊面難以置信的神,旋即又浮現幾黯然無奈。
&“不勞王爺費心,明日我會遣人來取和離書。&”莊哲行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抱起我。
我的笑意都快從眉梢溢出來了,摟住他的脖子就不肯放手。
&“莊哲行,如果本王此時不放手,或者嚴蓁出了什麼事,那本王的下場和廢太子相比又如何?&”江震燁住他,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莊哲行腳步一頓,&“您不會的,怎麼做才是最好的,您心底清楚。&”
說完之后,他就果斷離開了這里。
31
齊王與齊王妃和離的第三日,莊家聲勢浩大地到國公府提親,一時震驚全城。
&—正文完&—
番外 池睿清丨人間隨是南柯
1
京城里總有些人讓我嫉妒,甚至厭惡。
一個是皇后,是讓我本不屑于喊一聲娘親的人。
曾經母儀天下,高高在上,為京城世家貴中艷羨的存在。很久之前與太子定下親事那一刻,我就在想,日后我是不是也會像一樣伴于帝側,俯瞰眾人,貴不可言。
那種覺是很復雜的,太子自然是好的,但我的心是掛在齊王上的&…&…罷了,說再多婚事也不由我做主,我本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家里人都說我命是極好的,不僅能嫁皇家,還得一個如意郎君,而且皇后娘娘日后必定待我不薄。
這本該是值得慶幸的事,但我后來只覺無比惡心。
2
皇后過去為了權勢和地位放棄我,現在又何必極力爭取讓我以兒媳的份宮呢?
這簡直又荒唐又好笑。
事敗之后,自然而然地被皇上厭惡,雖礙于面子未囚冷宮,但也沒差。
說想見我一面,大伙都以為我會一口回絕,但我偏不,我就是想去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如今落魄的模樣。
椒房殿中宮人了許多,偌大的宮殿竟然出一蕭瑟之意,園中的雜花蔓草缺整理,生長出一派繁華氣象,誰能想到這里曾經是尊貴的皇后所居之地。
我慢慢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依舊妝容致,照例敷著厚厚的妝,額間了花鈿,眸勾了后宮例行的金長眼線,一如我多次伏在皇后寶座底下看到的模樣。
只是早已不復那一派國母的雍容氣度,還多了幾搖搖墜的強撐。
&“睿清來了?&”看著我的那瞬間,黯淡的眼里突現一抹亮。
我也如往常一樣拜了拜,道了一聲給娘娘請安。
&“近來可好?&”皇后也如往常一樣問候了我一句,隨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可否走近些,讓本宮好好看看你?&”
語氣里有平日不易出的哀求,鬢角多了幾白發。
我沒有拂的意,平靜地走上前,任由保養得宜的手扶上我的臉龐,眼里充滿慈祥和憐。
&“睿清,以后要好好的。&”收回了手,狀似無事地移開眼才道。
&“娘娘,那就這樣吧,保重。&”我退后一步,跟拉開了距離。
心里明明想說很多埋怨的話,但現在全部堵在中一句也吐不出來,化作一腔憤懣。
無奈,我一步步朝著椒房殿門的方向走去,努力掩蓋心里的不快。
&“對不起。&”后的人突然開口讓我腳步一頓,已經有了的哭腔。
聽到這話,我終于忍不住輕笑一聲,只當是惺惺作態。
&“娘娘這聲對不起的意義是什麼呢?是來換您的心安還是換我的釋懷?&”我不屑地回頭看著道:&“但可惜,一個都換不來。&”
皇后站起,致的面容有些扭曲,抓住椅的手指節都在泛白。
&“睿清,雖然本宮能說一句抱歉,但本宮從來沒有后悔過。&”道,眼眶雖然是紅的,但語氣仍舊無比的堅定。
我沉默,不知該接什麼話,只看到首座上的婦人眼底的不甘。
縱使是到了這一步,依舊貪那些馬上都要失去的東西。
&“娘娘,我不能理解。&”我搖搖頭道。
&“你當然不能理解!&”的語調突地一提,幾乎歇斯底里地對我喊:&“本宮若是不爭,就會有人爭;本宮若是不算計,就自然有人算計到本宮頭上,算計到整個丞相府上。坐在這個位置上,本宮做這一切又有什麼錯?!&”
&“那我又有什麼錯呢,就非要用這樣的方式嗎?&”我沒忍住,冷聲質問道。
我的聲音回在這個空而無人的大殿里,掩不住的悲哀。
皇后被我的話問住了,怔在原地。
&“睿清,你是不是很恨本宮?&”突然話鋒一轉,無力地問我。
我最后看了一眼,心復雜,這或許是我今生唯一一次能這樣與毫無避諱地說話,也會是最后一次。
&“不恨,我會一直過得很好,只是會忘了您。&”我冷笑一聲,收回了目向外走去。
這個地方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踏足。
而對,最多就是憎惡,還不配談恨這個字。
3
再說一個人吧,嚴蓁。
如果說皇后讓我憎惡,那的行為簡直讓人嫉妒,讓人匪夷所思。
我承認,我嫉妒能嫁給齊王,嫉妒能嫁給我的人。
但事實上,好像有些不以為意,甚至有些&…&…嫌棄。
對,就是嫌棄。
嚴蓁出嫁那日整個京城都沾了滿滿的喜氣,冠霞帔,錦繡霓裳,大紅繡鞋,禮樂相和,如日出牡丹般華貴明耀。
但我真正靠近是在一次接風宴上,那次宴會上周圍的世家小姐們無不心打扮,絞盡腦吸引注意,就算是幾個公主也不例外。
唯獨嚴蓁,就坐在席間,有人來敬酒就喝一杯,無人來招呼就發發呆,把玩一下手上的酒盞,我從眼中讀到了一種東西,做敷衍,就好像坐在這里就跟把置于油鍋上煎烤沒什麼兩樣。
其實我尋思著,這些日子也未聽聞齊王與齊王妃不睦,相反還收到他們夫妻恩的消息,但為何看著震燁扶起我的時候,眼神是那樣的平靜,面上是那樣的毫無波瀾。
一定是裝的,裝大度罷了,我覺得。
可當震燁被其他姑娘簇擁著的時候,依舊如此,看都懶得看一眼,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換做是我,多也會有點憤怒和難過吧。
除了真的不在乎,我沒有想到其他很好的理由來解釋這事。
4
雖覺得奇葩,但我也不方便打聽過多這種事,直到有一天,我聽到了齊王與齊王妃和離的消息。
本來這消息已經夠讓我震驚的了,隨后又嫁給莊家二公子,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我一度猜測,應該是惹了震燁不高興,國公府好面子不同意齊王府下休書,齊王府只能以和離的形式趕人出去。而后國公府又急切地想拉攏莊家,于是馬不停蹄地再將這個獨嫁出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嚴蓁確實可憐的。
只是后來我發現我錯了,還錯得離譜。
事實是,嚴蓁提的和離,莊家心甘愿(好像還有點歡喜&…&…?)地去迎親。
這其中兜兜轉轉發生的一切,是人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哦,都不是,是因為。
這個答案說出來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怎麼能是因為呢?
沒多久之前,我才鼓起勇氣去將軍府拜訪了嚴蓁,遞拜帖的時候原以為會一口回絕,但知道了爽快同意的時候,我還怔住了一會,
進門之前,我想象的場面是,嚴蓁端坐于主位,面肅然,客氣地跟我話幾句家常;如果聊得來的話,還會跟我母親一樣,跟我抱怨幾句后院事務繁忙,時常讓分神不及、頭疼不已。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那樣帶刺的格會在將軍府活得艱難,被刁難。
上述這些場面不是我想的,不止一個已經出嫁的閨中友跟我大倒苦水,我至今還記得。
夏日炎炎,我到將軍府的時候,并沒有來迎接我,只是遣人帶我進去。
我以為只是端著架子,但&…&…真的只是純粹的怕麻煩。
一進閣子里,那涼意直直沁,我很快就能從顯眼看到一個冰盆,紅木架子上還擺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就像是拿來給解悶的。
嚴蓁正拿著剪子在修剪盆栽,沒有上很致的妝容,也沒有著很隆重的服飾,隨意得不像話。
對了,那個好好的盆栽愣是被倒騰得奇奇怪怪,就跟的格一樣。
見我進來,放下剪子了手才對我道:&“來了?稀客呀。昨天收到你的拜帖,我以為你遞錯地方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我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是訕訕地笑了笑。
婢上了茶,白瓷茶盞里浮著一朵茉莉,一見就是用了心思的。
&“來的匆忙,叨擾了。&”我讓人呈上禮,也是客氣地接過回禮。
&“不打擾,反正我清閑。&”
嚴蓁說著,從一旁拿起了小刀和木頭,隨手雕刻起來,只是看起來也毫無章法。
&“清閑?&”我詫異道。
突地噗嗤一笑,&“是呀,這比齊王府舒服多了。說句不道德的,勾心斗角都沒有了,真是讓我有些不習慣。&”
勾心斗角?
突然記起好像被刺殺過一次,據說是廢太子所為,但他何必針對這麼一個后宅子。除非是被嚴蓁算計狠了,他才會惱怒報復&…&…?
&“那府中的事務呢?&”我忍不住問道,
&“大嫂在打理,說可以自己搞定,讓我自己呆一邊涼快去。&”嚴蓁嘆氣,好像還覺得十分可惜,手上雕刻的作更停不下來。
這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5
&“那睿清你呢?最近還好嗎?&”嚴蓁狀似無意問道。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頓時抬頭看我,清亮的眸子里帶了點歉意,&“抱歉,如果不是很好,那當我沒問。&”
我笑了笑,只是覺有點苦,&“確實不好,但也沒有很糟糕。&”
&“刀子沒落到自己上我不覺得疼,所以我也沒有什麼能勸你的,就只能說一句,向前看吧。&”嚴蓁嘆氣道。
&“我去見了皇后。&”我鬼使神差地接著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說這個事。
看著我,目詫異。
畢竟我跟實在算不得悉,我甚至沒有私下里跟會過面,提起這些私事時總覺得有點不合適。
&“因為,我曾經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但我還說不恨,&”我自嘲道:&“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可笑,但都是命吧。&”
夏日的蟬鳴一聲接一聲,還越來越集,就像是在嘲笑我。
&“胡說什麼,這年頭誰還信那東西。&”嚴蓁輕嗤一聲,&“我若是信命,那今日就不會坐在這了。&”
我心一怔,但面上篤定的表告訴我,沒跟我開玩笑。
&“別的不說,至你表面這個圣上親封的郡主位置,就能讓你先緩一緩嫁人的事。&”嚴蓁若有所思道。
&“冒昧地問一句,你跟莊哲行之前是什麼關系?&”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嚴蓁一愣,然后眉梢都快溢出笑意。
的表告訴我,他們的關系很早之前就不是陌生人了。
&“他?他早些時候,憑著一副過得去的英俊皮囊和不錯的格,以及沒有任何競爭對手的獨厚優勢,功讓我記住了他一輩子。&”
6
正說著,門外有人靠近,我抬頭一看,原是已經歸來了的莊哲行。
嚴蓁立馬拿起手上剛剛刻好的木頭走到門外遞給他,話里還有幾分期待:&“像嗎?我按著你的樣子刻的。&”
&“不像,沒有這麼丑。&”莊哲行一邊搖頭一邊調侃。
于是嚴蓁立馬斂起笑容,不滿道:&“哪里不像,都是一個一個鼻子,眼睛不多不剛剛好兩個!&”
莊哲行笑容一凝,寵溺地抬手刮了刮的鼻子,無奈道:&“你要是去學幾日就能把人家的雕刻功夫學到家,那人家老師傅靠什麼吃飯?&”
也許覺得很有道理,想從莊哲行手里搶過那個木雕,但沒功。
嚴蓁埋怨他,&“還我,我再回去返工一下。&”
&“阿蓁,我有種預,你再雕一下,連五都被你刻沒了。&”
莊哲行笑嘆,方才嚴蓁踮起腳甚至跳起來想搶木雕的時候,他手就守在背后生怕人摔著,當真是護得。
我下意識地拿起桌面早已涼的茶水抿了一口,嚨中,可能是放久了,已然有味。
突然想起當初在接風宴上的嚴蓁,簡直判若兩人。
清亮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那答應陪我去的游湖還作數嗎?&”
&“明日就去。&”男人很快回應道。
&“敢食言睡書房去。&”
&“那可不能。&”
&…&…
我之前不敢想象,到底是何種人,才能讓這般堅毅的人,化為繞指?
現在覺得,他們這樣親近,不在一起真的很難收場。
之前我還覺得嚴蓁可憐,原來可憐的是我自己。
7
繞是我再沒眼力見,此時也該知道要離開了。
我站起的時候,嚴蓁很快反應過來,說要送我出門。
推了幾回也推不開,只能任由領路。
忽然發現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原以為是之前傷到了腳留下的后癥,卻沒料到原來寬松的下,小腹早已微微隆起。
如果我還有機會再見嚴蓁,應當是辦的滿月酒罷。
出門之時,恰巧遇到了齊王的車架緩緩而至。
江震燁下馬車的時候見到我,面一僵,有些猶豫該不該上前。
我很自然地朝他一笑,然后再也不去看他。
也許我應該離開京城,前往那個極為富庶的封地走一走。
&—全文完&—
江震燁是我寫過最慘的男配,沒了娘跑了老婆,喜歡的人還是自己妹妹哈哈哈
不過他得到的是皇帝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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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硯水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