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青春給了我，用自己全了我，對他公平嗎？
不公平。
陳澈出手，在我眉間挲了很久，他的手指很輕，又很涼。
我想捉住他的手指，而他卻很憂慮地喊著我的名字，「小包子，怎麼辦呢？」
也許他每晚回來就這樣看著我，只不過我今天才發現。
很久之后，他才去衛生間洗澡，躺在床上時，上已經沒有了酒味。
他想靠近我，我故意往旁邊躲。
我抗拒的不是他，而是抗拒我和他之間有了。
陳澈手一僵，「你醒了？」
我不打算再裝了。
「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今天地鐵出故障了，客流量大。」
和他在一起，我向來藏不住事。
「你還要騙我？」
陳澈輕描淡寫地開口，「不騙了，我把地勤工作辭掉了，現在在工賣酒。」
「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這是我自己的事。」
往往最親的人才知道怎麼傷害你。
我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心底越來越涼。
我們不一直是我們嗎？為什麼現在變了他自己？
那晚我一宿沒睡，陳澈也沒睡，可我們誰也不理誰。
我等了一晚上他的解釋，故意翻來覆去制造聲響。
陳澈還是什麼都不說。
而那之后，陳澈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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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吵過架終究會出現裂。
每次吵完，我會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把日子繼續過下去，而陳澈會瘋狂地抱著我索取。
在這段的后期，我們就像在冰上行走，不是我掉進去，就是他掉進去。
我知道我們之間出現問題了，我想過要解決的，可陳澈沒有給我時間。
我實在忍不住問他，「我們以后還會結婚嗎？」
他回我，「再說。」
這個畫面就像回到高中他揚著下問我，「你能不能考到武漢呀？」
我回他，「再說。」
當年我的分數是可以去北京上海的，可我還是為了他留在了離向巷很近的武漢。
如今我們之間完全顛倒，放不下的終究是我。
其實在那刻，我就懂了，我們的正在撕日歷，也許哪天就猝不及防地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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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知道陳澈離職之后，他比我還忙，每天早出晚歸，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像互不打擾的合租室友。
等到周末，我們都在家休息時，我主下廚，想緩和關系。
菜做好后，我小心翼翼地端在他面前，「這些都是你吃的，趕嘗嘗。」
他簡單地掃了一眼，瞄著手機，角很克制地彎起。
我心煩地舀著湯，手有些抖，滾燙的熱湯灑在了我的手上。
我覺不到痛。
第一反應是看陳澈，他抬眼，「袁麥晴，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我委屈地去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掩蓋哭聲，明明被燙的是手，為什麼痛的是心？
陳澈治愈了我十年，讓自卑的袁麥晴變得自信，可他不打算照顧我了，也不讓我照顧他。
我抹掉眼淚，走出去問他，「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他把手機砸在桌子上，「你是不是有病？」
我就是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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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陳澈的手機彈出來一條微信，「明天再過去找你。」
我一眼就看到了，迅速扣住他的手機，「誰找你？做什麼？」
他冷漠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在我心上，「我的事，你管。」
我急切攔住他，「你還回來嗎？」
陳澈拂掉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像是在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空間。
可我明明看到他的肩膀在抖，他應該哭了。
我還是覺得他會回來，不管做什麼選擇，總要給十年的一個代，不是嗎？
那晚他回了。
不知道陳澈在外面經歷了什麼，他的眼睛都腫了。
我不想我們之間繼續這樣了。
我刻意討好，「我們以后別吵架好不好？」
「你太煩了。」
他吼完之后，留下錯愕的我，獨自進了衛生間。
我邊哽咽，邊喝著為他煲的湯，好喝的，只是他不喜歡我了。
我的陳澈怎麼了？
我問了，他不說。
我只知道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麼好的人，為什麼說變就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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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的任何緒他都能平。
我的任何喜好他都清楚。
吵架的時候，他永遠給我臺階下。
他呀，眼里永遠有，手里永遠有糖。
他真的很好呀。
我們剛同居那會兒，我很害，洗完澡忘記拿睡，他幫我送過來，我要關燈。
等我出去，我發現他比我更害，陳澈張地喝著水，小臉紅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