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推他,「不是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嗎?多年不見,別讓人等急了。」
陸湛點點頭,但還是在家看著尹瀾澈吃完晚飯,才踩著點到了約定的餐廳。
唐傾已經在等著了。
「恭喜你,」唐傾笑著舉杯,「就要做爸爸了。」
「謝謝!」陸湛與他杯。
「結婚了就是不一樣啊,」唐傾打趣他,「你臉上就差沒寫著我有老婆我幸福幾個大字了。」
陸湛笑了起來。
唐傾又笑笑,「預產期什麼時候?我這個做干爹的,提前先把紅包準備好。」
「那你得準備兩個。」陸湛笑道。
「雙胞胎?」
「嗯,所以可能會提前發。」
唐傾哈哈笑,「那你以后可得做好心理準備,我聽說很多雙胞胎連父母都分不出來。」
兩人又敘了會兒舊,唐傾知道他惦記家里的人,也沒多留他,便散了。
和唐傾分別后,陸湛去了趟「清澈」甜品,給尹瀾澈買蛋糕。
等蛋糕時,他目看向店靠窗的一個位子,不自覺地想起方才唐傾的話。
很多雙胞胎,連父母都分不出來。
他搖頭笑笑,雙胞胎啊……
還真是這樣的。
三年前,他剛接手陸氏,就出了事。
公司陷了幾場合同糾紛,鬧得沸沸揚揚。
「有人故意在搞我們。」陸父那時對陸湛道。
「都是境貿易,」陸湛沉,「如今海城,想在境貿易上和我們競爭的,而且有能力和我們競爭的,應該只有盧氏。」
「盧氏做事一向不干凈。」
「董事會那幫老頭,有幾個已經天天在嚷了,要求罷免管理層。」陸父接著蹙眉道,「我看八也是盧氏在背后了手腳。」
「他要做掉我們,其實也沒那麼容易。」陸湛想了想,「八想談條件。」
陸父沉思半晌,抬頭,「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父子對視。
「主出擊。」陸湛道。
于是,陸家主聯系了盧家,說想讓兩家公司建立商業合作。
商場如戰場,雙方都是人,幾談判下來,基本已清了對方想要什麼。
飯桌上,盧寧專門帶了盧清清來,指著對陸湛道:「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盧家想通過聯姻,捆綁陸氏在境貿易上的合作。
其實,是想要陸氏如今一半的市場份額。
「卑鄙,可真是盧氏一貫的風格,」陸父氣得咳嗽,「當年你鄭叔叔,也是上了盧寧的鉤,才搞得家破人亡,誰知過了這麼多年,我非但沒能為他報仇,自己還……」
「沒關系,爸。」陸湛輕輕幫他拍背,「聯姻就聯姻,只有聯姻,才能穩住盧氏,從長計議,否則盧氏在這個當口發難,我們會大傷元氣。」
于是,他和盧清清開始約會。
他能覺到,的心不在焉。
盧清清就像個傲的小公主,說自己日程排得很滿,每周最多只能見一面。
他心也不得如此。
只是不見面的日子,他每天都會派人送禮到盧家。
他之前聽人說過,盧清清在學校時,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
那些細節他并沒有興趣去了解,反正也是做戲,他也是做戲,如果真的走到結婚那步,大不了等事了結,兩人再走離婚程序。
甚至可能都用不著結婚,只要先用訂婚穩住盧氏就好了。
可誰知道,盧清清突然出了車禍。
他為男友,自然得去醫院探。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是 2020 年的 3 月 26 日,他推門而,看到病床上的孩子,弱弱地坐在那里,轉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愣了。
好像哪里……不太一樣了。
可又好像沒什麼不一樣。
之后,他照例與盧清清繼續約會。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車禍后的,看著比以前可許多。
可到他會不自覺地呆呆看,會開始期待每一次與的約會。
那一天,他給買了杯茶,嘟著咬吸管,輕聲抱怨:「杯子里的珍珠都吸不上來。」
「是嗎?」他從對面起,走過來坐在側,「我看看。」
本來是看吸管,可卻沒忍住,才抬起頭,他就含住了的。
瞪大雙眼看著他,張得不敢呼吸。
無奈,他只能放開,滿臉通紅,咬著,輕聲抱怨道:「你干嗎呀?」
他呆呆地看著含帶怯的模樣,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陸湛,你完了。
已經不愿再多想什麼,他捧起的臉,一個更加綿長的吻,就這樣落了下去。
三個月后,他們結婚了。
新婚之夜,他送給一本空白日記本。
他也說不上為什麼,只是他本能覺得,他的新婚妻子心中,似乎藏著什麼事。
他不知道是不是還記掛著那個上學時候的男朋友,但他問不出口,也不想問。
他只是不希把事憋在心里。
送日記本,是希可以寫下來,有個傾訴的出口。
之后,盧寧的況迫使其必須退休,盧風了盧氏掌門人。
盧風從小被慣壞了,自大傲慢,野心,是海城有名的「不能惹」公子,但畢竟不似盧寧那般老巨猾。
他獨斷專行,從不聽別人建議,甚至不用陸湛出手,自己就出了好幾個生意上的紕。
陸湛一一幫了他。
陸父不解,問他是不是因為盧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