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編到底為什麼不找朋友,曾一度為社里最熱的八卦聊天話題。
單,有才華,長得帥,格開朗,這樣的人居然不找朋友,簡直是暴殄天。
社里聚餐時,曾有慕他的姑娘計劃灌醉他,可他卻從不喝酒。
問他是不是酒過敏,他只是笑著說了兩個字。
「戒了。」
漸漸地,社里小姑娘都氣餒了,大家都認為,應該是沒人能拿下這位帥氣編了。
直到有一天,樓下來了一位姑娘。
那天大家一起下班,正商量著要不要去吃火鍋,卻看到一位姑娘站在出版社大門口,兩眼紅紅地看著廖凡。
「阿凡。」
滴滴的聲音一出,眾人的八卦之魂立即重新燃起。
誰知廖凡只是平靜地走上前,與那姑娘說了幾句話,就繼續和他們去吃火鍋了。
平靜得讓眾人都有點不知所措。
「你說廖凡哥,該不會是那種渣男吧?」
「有可能,你看那姑娘都那樣了,他一點不為所。」
有膽大的跑去問廖凡,他只是愣了愣,平淡回說是前友,已經分手了。
可大家都覺得,這前友來得也太頻繁了。
廖凡不見,也不急,往往來送點東西就走。
也不知道圖啥。
傍晚,廖凡收拾桌子,又看到了中午送來的那杯茶。
他端起杯子,了上面畫的那朵小花,思緒縹緲。
那還是他大二時候的事。
他看上了一個姑娘,中文系的盧清清。
他的好哥們搭著他的肩膀勸他:「哥們,你這可是選了一個 Hard 模式啊,那姑娘好多人喜歡,就是難追得很,小鼻子天天都快翹到天上了。」
「是嗎?」他笑笑,發機車,「我還就喜歡挑戰 Hard 模式。」
他在學校的 BBS 上專門開了個帖,每天給盧清清畫一幅畫發在上面。
藝系的系草在追中文系的系花,一下子便全校皆知了。
盧清清生氣地來找他,「你到底想干什麼?」
「追你啊。」
「追我,」盧清清臉發紅,「也不用搞得,搞得全校皆知啊。
「這樣怎麼?」他笑得,「這樣才能把競爭對手都消除在萌芽啊。」
臉憋得通紅,半天,吐出兩個字。
「無恥。」
「我明正大追喜歡的人,怎麼就無恥了?」他故意。
「你……」說不過他,氣得跺了跺腳,就跑了。
他們兩個學院離得不遠,之后每次上課,廖凡都會托班上同學帶一杯茶給。
上面總是掛著一張小卡片,是他畫的畫。
盧清清找到他,「你別再給我送茶了!我不喝!」
「那你喝什麼?」他笑臉相對。
「喝什麼也不用你送!」
「哦?」他佯裝思考,「那我怎麼聽說,你把我畫的小卡片,都收起來了呢?」
盧清清愣了愣,臉瞬間紅了。
反應過來,他是連室友都買通了。
「盧清清,」廖凡一步一步向前走,「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不喜歡!」否認。
「哦,」他出手,「那畫還我。」
「你!」咬著,被他到墻角。
「舍不得?」
「誰舍不得了?」快哭了。
「那給我吧。」
「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要,」委屈道,「你還是不是男人?」
廖凡愣了,隨即笑道:「你又不喜歡我,留著我的畫干什麼?給你未來的男朋友看嗎?」
「……」盧清清瞪大雙眼看著他,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他笑笑,后退一步,「不逗你了。」
「你說好了就好了嗎?」了把淚,「你欺負完人就算了嗎?」
「那怎麼辦?」廖凡笑了,他想了想,「我聽說二食堂的灌湯包,特別好吃,要排隊去搶才能搶到,你吃不吃?」
盧清清愣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說罷立刻停住,提高聲音,「誰要吃灌湯包了?」
廖凡看著,笑了。
他一下課,就去排了灌湯包。
買到后,他將包子遞給,笑道:「如果我連續一個月給你搶到灌湯包,你就當我朋友,好不好?」
盧清清瞪大雙眼,「你在說什麼……」
他點點頭,打斷,「那就這麼說定了!」
一個月后,他在生樓下的石面上,畫了一幅畫。
畫中,藍天白云下,生坐在男生的機車后座,肆意且快樂。
他站在畫的正中央,對著樓上大聲喊。
「盧清清!一個月了,下來做我朋友吧!」
這個浪漫表白的結局,是學生的老師穿越重重圍觀群眾,走到廖凡旁,拿著大喇叭對他進行了一頓嚴肅批評教育。
老師說他破壞校園環境,責令他去把地面打掃干凈恢復如初。
傍晚時分,他彎著腰吭哧吭哧打掃地面時,一雙纖纖玉手接過去了他手中的拖把。
「藝系才子?」盧清清挑眉,「畫得也不怎麼樣啊。」
于是,盧清清了他的朋友。
廖凡的哥們都和他說,盧清清的格,太任,太傲慢,太小公主了。
可他就喜歡那樣,他愿意寵。
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可以慣著。
他們是校園里最令人矚目的,郎才貌,高調恩,不在乎他人眼。
那是最好的一段時。
可畢業后,盧清清卻哭著和他說,他爸爸要和陸家聯姻。
「怎麼辦啊廖凡?我不想嫁給陸湛,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只想嫁給你。」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父母之命這套嗎?」他不能理解。
盧清清哭著搖頭,「你不懂,沒人能違抗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