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進去才發現沒有換洗,本想將就一晚,可等洗好出來,卻發現床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放了一套新的。
上面的購袋正是小區連鎖超市的,林笑揪著拿起來看,在看到上面的蕾花邊后默默紅了臉。
本想直接睡覺,可似乎應當出去道謝。林笑拉拉穿上以后快到膝蓋的男士服,卷卷袖子,猶豫著走了出去。
周景揚正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靜,視線往這兒一轉,竟是再沒收回去。
林笑長發半干,披在后。皮很白,五秀氣致,眼睛靈有神,此刻正微微躲避著緩解尷尬。
再往下看,自己的服穿在的上顯得十分寬大,長度幾乎到膝蓋,出一截白皙纖長的小。
線條很好,一點贅都沒有。
腳趾小巧可,在的拖鞋里。就那樣站在不遠,局促不安地看著他。
酒意好像又上來了,心里燒起一邪火。
被人上下打量一遍,林笑如坐針氈。
話音未落,被人打斷。
“過來。”
林笑一頓,大腦一空,有些踟躇。
周景揚坐在原地,手機被扔到一邊,沖出手。
此刻的他,似乎和過去那個男孩重合了,只是現在的周景揚更加穩重,五比較之前,更加深邃。
鬼使神差地,林笑走了過去,把手放到周景揚手里。
周景揚眼神一黯,把人拽了過去。
林笑驚呼一聲,下一秒已是落在他的懷里。周景揚洗過澡,酒氣下去不,可看他的眼神,林笑覺得他還是醉的。
被他住下頜吻住,結結實實的,一點都不帶試探,舌頭長驅直,攪一池春水。林笑被接著,剛剛洗完澡的皮緋紅一片。
綿長的吻過后,兩個人氣息凌,額頭相抵,周景揚看著,微微著氣。
被周景揚抱著坐在了他的上,這顯然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周景揚卻肯定道:“我們談談。”
這次的談話像是人間的呢喃。
周景揚關了客廳的燈,黑暗的環境更能勾起人心深的心思。林笑坐在他的上,頭順著靠在他的肩膀。
周景揚談話直接切主題,一點沒說多余的。
“你之前不想跟我去A市,有沒有你家里的原因?”
林笑哼了一聲,“嗯。”
“怎麼之前不跟我說?”
林笑說:“跟你說又怎麼樣……你那時候都接到A市的offer了,那麼好的公司我總不能攔著你,再說我父親的事……”林笑停頓一下,“我有點說不出口。”
周景揚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我之前想過跟你一起,但拉不下臉面,”話音一落,周景揚又補充,像是輕嘲,“那會兒自私,總覺得offer拿了,你該懂事遷就我一點,現在看來很稚,明明我同樣也沒諒你。”
林笑沒說話。
周景揚低頭,親親林笑的額頭:“這麼多年,我在工作上一直拼命,總想證明給你看我是對的,可后來又覺得這種證明沒什麼意義,你又看不到了。
“我跟公司申請調到這邊,剛開始是想跟你重逢好好相,可不知道哪筋沒搭對,先把你惹生氣了。現在想想還是因為之前的事不甘心,但是現在……心甘愿。”
林笑聽著,又往他的懷里了一下。
“本來想等這段時間忙完,挑個正式的場合好好跟你說,可現在似乎也很合適。之前不,沒能力對負責。
他停頓一下,道:“給我一次遷就你的機會,行嗎?”
四周漆黑,空氣安靜無比,讓他的話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擲地有聲。
林笑鼻尖微酸,霧蒙蒙的眼睛看著周景揚。半晌,在男人有些殷切的注視中點了點頭。
周景揚心間微熱,湊過去親親。
得償所愿,并沒有之前想象中的激,反而覺得原本就應該是這樣。他之前只是太過年輕,沒有意識到,自己心里空缺的那部分早已被定了林笑的形狀。
幸好現在還不晚。
林笑低頭,思緒七八糟的。
之前從沒想過兩個人會重逢。
那段歲月,原本以為會像大部分人的青春一樣,流于憾,歸于寂靜。他們會像這個世界千千萬萬分手的一般,或許能在某年某月偶然遇到,打個招呼,相視一笑,而后肩。
可忽略了,自己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接別人。
也忘記了,當初的周景揚,其實就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年時期走失的人,能在后重逢。
命運如果會說話,那麼此刻它應該會對林笑說:“我已經給了你最好的。”
林笑低嘆一聲,仰頭吻了上去。久別重逢,如雨甘霖。
周景揚原本熄滅的火再次燒了上來,他指尖略帶涼意,順著服的下擺了進去。
“我可以理解為,你剛剛點頭的時候,就默許了我接下來更多的權利。”周景揚的吻順著落在了的頸側,“我今天喝酒了。”
林笑臉頰泛紅,“這算酒后?”
周景揚搖頭,“這算夢想真。”
林笑的母親吳秀蓮答應同林子松離婚。
糾纏了十多年的,到此落下帷幕。林笑那天睡在了家里,半夜母親過來,親了親林笑的額頭,一如小時候難得的那般。
林笑聽到了說:“對不起。”
而周景揚這邊,挑了個良辰吉日,跟林笑求了婚。
氣球從商場上面降落,大家一陣驚呼。這婚求得,又土又浮夸,可林笑還是在掉落的氣球間,忍不住紅了眼眶。
“土,浮夸。”林笑又哭又笑地指責。
周景揚問:“那你還嫁給我嗎?”
林笑吸吸鼻子,看著眼前的人。
當然嫁了。
因為我你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