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深知這種事還是讓專業人士來做比較好,免得耽誤況,貽誤病

所以我退開,吩咐畫月為他上藥。

蘇鈺懶懶躺著:「我不要。」

我:「……」

蘇鈺對我笑了笑,手指在虛空中淡淡比劃了下:「我要小鈴兒為我包扎。」

我嚴辭拒絕:「我不會。」

畫月一副見怪不怪的表,聽了他這話直接走人:「王爺和夫人有什麼吩咐再我,我就在門外。」

我十分震驚:「蘇鈺你干嘛,我真的不會啊!誒小月兒你別走啊小月兒?!你主子傷在床上躺著呢,你就這麼走了?!」

「清洗傷口后,上藥包扎就好了,不需要別的,夫人您加油!「

畫月甩下這句話后就關上了門。

蘇鈺在床上枕著手慵懶一躺,還翹著二郎

如果不是他腹部汩汩流的話,這一幕真可堪風流倜儻。

在確定小王爺這人著實腦子有病這件事之后,我眼觀鼻鼻觀心,嚴肅地走了過去,在一旁的溫水銅盆里洗了洗白布,認真又小心地拭他的傷口。

我其實很想說畫月真的很不負責任,這種事竟然給我一個完全沒經驗的人來,但是又怕他因為我說的這些找畫月的茬,只好又咽了下去。

著我,討似地:「小鈴兒,好痛。」

我火速抬手:「都說了我不會弄!我這就把畫月進來!」

他拽住我的手:「要鈴兒親親才能好。」

「……」

有病。

我低頭,輕輕地啄了下病人的額頭。

34.

「接下來的時日里,王爺打算怎麼做?」

手忙腳弄完了傷患,我松了口氣,很不客氣地爬上床,在他邊躺著。

他自然而然地將我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后,彎著眼睛對我笑:「小鈴兒想當皇后嗎?」

「不想。」我答得斬釘截鐵,「我不會干涉你的選擇,但我是真的不想。」

他的手抬起來就放不下去,捧著我的臉,指尖輕輕挲我的臉頰,笑意又清又淡,像秋日的高天:「世人皆榮華富貴,我也想給你權勢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下。除你之外,我不會再娶,萬千殊榮,僅予你一人;本朝臣民,下至黎民百姓,上至王公大臣,都要對你俯首稱臣。」

我迷:「我看起來像那種會喜歡這些的人嗎?」

蘇鈺:「……」

他又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

我思忖,認真描繪道:「雖說本朝有重農抑商的風氣,但我覺得當個富商也不錯,江南那邊的綢和鹽商不就一個個富得流油;我看比什麼閑散王爺或者芝麻強多了,不必勾心斗角、云譎波詭,輕松自在。」

他若有所思,我又道:「當然,只是一家之言,多有失偏頗。無論是錢財名利,還是居高位,下一刻都有可能因猝然的變而失去。要是哪天國庫空了,第一個抄的就是鹽商的家——做有做的苦,經商有經商的苦;更何況離百姓遠了,榮華得久了,便不知黎民的苦是什麼樣,更做不出造福蒼生這種事了。」

他拉著我的手放到他臉側,微微偏頭蹭了蹭,淡淡「嗯」了一聲。我看他真的有在耐心聽我講這些,于是得了鼓勵一般,興致地往下說:「若是——若是等事態平定了,我想拿些富裕的盤纏去一個安靜的小地方,做點小生意什麼的。

「那我呢?」他突然打斷我,角微抿,扮出份可憐模樣來,「小鈴兒描述的未來里,都沒有我的位置嗎?」

我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臉:「我怕王爺過不慣這樣的生活呀。」

他驟然拽著我的手,向自己懷里一拉,又埋頭在我頸窩里。

我驚呼一聲,怕到他的傷。

蘇鈺埋頭在我鎖骨,聲音悶悶的:「怎麼會過不慣呢,只要能同你一起,皇位也可以為你搶,田也可以為你耕。」

我聞言,下意識腦補出他在田里擼著袖子耕田的模樣,十分違和。

「小王爺的手,可不是用來拿鋤頭的。不過,也不是用來拿刀的。」

他聲音低了下去:

「什麼都好,小鈴兒,不要放開我……」

我盯著天花板,沉寂下來。

一切恩會,無常難得久。

合會當別離,有生無不死。

他對我的,也許有一天會消失,他會另娶他人;甚至就眼下的困境來說,若是明日生離死別,也屬正常。

不過也正因此,現下能夠靠近的時,才顯得更加珍貴。修行之人唯念死期現前,于是能夠進修行;愚癡如我,思唯人生無常,愈漸珍惜當下的時

出手,緩緩抱住蘇鈺,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會放開啦。」

他沒說話,我看向他的臉,這才發現他睡著了。

呼吸勻稱,眉眼難得安靜下來,看起來很乖,

大概是太累了吧,我轉,也這樣睡過去了。

35.

在確認關系之后,蘇鈺比我想象得還要黏人。

清晨時蘇鈺總要抱著我黏黏糊糊蹭好久才肯走。他以為我沒醒,其實我睡眠淺,他一我就醒。但還是很困,所以做不出什麼反應,也迷迷糊糊沒法應他,便聽他在我臉側一遍遍小聲喊我,貓似的,又乖又黏。

不過,他到底還是王爺,到底還是發生過之前險些被抄家的事,所以還有很多事要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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