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毓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問我:「你看它像不像你?」
「&…&…啊?」
「歲歲哭的時候,和你一模一樣。」
我的臉上一定又浮現出習慣的,可憐兮兮的神,因為正朝我淺笑:「對,就是這個表。」
4
自從上次,我爸媽把姜毓的外婆接到他們那邊去住之后,三個人就一見如故,開始了長期頻繁的接。
正好兩家也住得不太遠,我媽干脆和姜毓的外婆約好,兩個人每天早上一塊兒去買菜,去排隊搶打折蛋。
其實按我和姜毓的收,完全不必要這麼節省,但我媽說省錢是的好,我也就只能由著們去。
姜毓從來沒跟我提過父母的事,再加上和外婆異常親近,我下意識覺得,可能父母已經不在了。
直到很久之后的劇本研討會上,我在現場看到了跟在投資商后的人。
歲月已經在臉上留下了鮮明的痕跡,卻仍然掩不住年輕時的艷。
最關鍵的是,那雙眉目含的桃花眼,幾乎和姜毓一模一樣。
我目瞪口呆。
回去跟姜毓提起,承認得很坦然:「那是我媽,生理上的。」
「&…&…」
「我爸也活著呢,傍了個開連鎖火鍋店的富婆。」
合攏手里的書,漫不經心地沖我笑:「他們都活著,也知道我目前在干什麼,只不過互不干擾,誰也不打擾誰。」
我忽然心疼得要命。
沒有人是一出生就極端又暗的。
只是被命運的翻云覆雨手,無地扯落進深淵里。
「紀聽辭,你可別覺得我可憐,他們不管我,我也不管他們,誰都不欠誰,我覺得這樣好。」
我搖搖頭,走過去抱住,認真地看著道:「我不覺得你可憐,我覺得姐姐很厲害。」
僵了僵子,看著我的眼睛里,一片盈盈水閃。
第二天下午,我爸忽然打電話回來,喊我和姜毓回家吃飯。
等我們回去后,才發現姜毓的外婆也在。
菜盛,很是隆重,顯然不是一場普通的家宴。
我媽吃了兩口菜,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在,咱們不如,把婚期商量一下吧。」
姜毓抬起頭,迅速地看了我一眼。
趁我媽不備,我湊到耳邊,小聲說:「姐姐,我發誓這事和我沒關系。」
看著我媽和姜毓外婆一唱一和,我就知道,這事肯定是們暗中商量好的。
吃過飯后,姜毓外婆把我到了書房,開門見山地問我:「你是不是見到姜毓媽媽了?」
我驚訝地看著:「是,可是&…&…您怎麼知道?」
「聯系我了,說看到姜毓的男朋友了,覺得太年輕,不是很滿意。」外婆慢悠悠地說,「我跟說了,你都沒怎麼管過姜毓,得到你發表意見?我和小毓滿意就夠了。」
我突然發覺,姜毓的格,也許有一部分傳自的外婆。
外婆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知道,害怕,有些事不敢告訴我。我都知道,也不想勉強。小毓過得很苦,所以有時候,可能脾氣不是那麼好,你多擔待。」
瞇了瞇眼睛,目落在虛空,神思像是飄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我不著急,愿意等告訴我的那一天&…&…」
我開門出去后,正好撞上姜毓從我爸媽的主臥出來。
的眼神里,帶了一點輕微的恍惚和了然。
我快步走過去,用力抱住。
「姐姐。」我在耳邊鄭重其事地說,「明年,我們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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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萬里江山亦如君:搞事業主的絕》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