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我來遲了,方才聽了一件天大的喜事,耽擱了。」

滿臉寫著:你們快問我是什麼事!

投壺歸來的頌雅十分自然地接了這個話題,雖然三姨都私下沒說過話,「什麼喜事啊小姨?」

姚若準志得意滿地環顧四周,最后盯著尤爍兒說:「皇弟要選妃了。」

尤爍兒緩緩走來,鬢間的海棠花花瓣在走間落了一片,在瘦削的肩頭過,幽幽飄落在地。

這般貞靜,越發顯得姚若準不得

「是嗎,的確是好事,怪不得哥哥今日不來。」

姚若準更加得意,眼神里莫名帶了快意,「也恭喜爍兒了。」

蕭琛輕扯了一下姚若準的胳膊,看了眼蕭琛,蕭琛湊在耳邊說了什麼,勉強點了點頭,再看向尤爍兒時,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小弟,在宴會上打奴才,誰教你的規矩,你看我告不告訴貴妃去。」

姚守不明白,姚若準怎麼忽然底氣這麼足了,排行中間,前面是長(至曾經是長)后面是弟弟,既不是皇子,也不得看中,一向都躲在姚若凌后搖旗吶喊,從不當面和姚守姐弟鬧。

因為大家都知道,鬧起來了,父皇只會覺得錯。

今天卻不一樣,讓自己的把那侍從扶起來,當著尤爍兒的面指責姚守。

姚守不由得去看尤爍兒&—&—他已經養了遇到任何計劃外的事都問姐姐的習慣,尤爍兒的確把他「教」得很好。

尤爍兒的臉徹底冷了,維持不住自己的假面,竟然不幫姚守說話,捂著額頭說風寒了,要回去休息。

姚若準像是打了場勝仗,笑著和姚若凌說了幾句,連姚若凌也轉疑慮為驚喜,低呼了一聲「真的」。

姚若準故意看了我一眼,像是對我說一樣拔高了聲音:

「這麼多年了,皇弟也算等到了。」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父皇打算立太子了。

姚斬要得償所愿了?

不只是我,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眾人神各異,沒人還有心思留在這里了&—&—如果父皇下了決心,說不定明日早朝起議,下午詔令就發出了。

等不得了!

各家紛紛告辭。

我接了兩個孩子等宮季卿,卻見他和宣韋在風燈旁短暫說了兩句話,不不慢地拄著手杖走來。

走到我邊時,還有心一下我的手,「有些涼,把大氅披上。」

我心里得很,直接問他:「你說父皇要立姚斬嗎?」

宮季卿搖搖頭,「不到時候,不過他聰明。」

「為什麼這麼說?」

「宣韋說,他求娶嘉妱。」

我張大了,實在沒想到姚斬會這麼做。

可轉念一想,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

31

「我想到了!」

在回府的馬車上我忽地了一句,把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頌雅嚇醒了,頌清拍了拍的背讓緩緩神,頌雅卻眼睛跟頌清抱怨:「你把我頭發都弄了。」

頌清便把的發帶解開,用手慢慢理順,再給編辮子。

以前我和宮季卿得出去做農活,頌清就在家一邊背書一邊帶頌雅,喂飯梳頭洗臉服什麼的都會干,把頌雅照顧得白白胖胖的,他自己還研究出來用一紅頭繩綁雙丫髻,當時整個村子的人都來我家學呢,畢竟大多數人家里都買不起兩紅頭繩。

我想跟宮季卿說姚斬求娶尤爍兒這件事,但里面涉及一些詭,我拿不準孩子能不能聽,索閉了,打算回府上了再說。

頌清卻主問:「娘親想到什麼了?」

「小孩子不能聽。」

「頌雅已經睡著了。」

「你也是小孩子啊。」

頌清愣了一下,可見他從沒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

接著他把眼睛閉上,靠在宮季卿上,像個聽戲的大爺似的側躺著,「我也睡著了。」

宮季卿拿了自己后的枕給頌清墊著,輕笑著跟我說:「好了,說吧,他們什麼沒見識過。」

也是哦,世之中,父母為了活下去,把剛出生的孩子燉了吃,男人們把戰流離的人搶回村子,關在鴨棚發泄,死了娘的孩子被繼母大冬天趕去河里撈魚,活活凍死&…&…

在過去的幾十年,人間如同煉獄一般,什麼樣可怕的事沒發生過。

如今這些,也不見得更難接

「夫君,我是想明白了你之前和宣韋是怎麼對付尤滿的。是姚斬求娶尤爍兒這件事讓我想通的。」

宮季卿不說對也不說不對,他心很好地剝了一個橘子,然后一瓣一瓣地流喂到我們里。

咬開橘子,里都是酸酸甜甜的水,他用指腹我的角,「繼續說。」

「唔&…&…怎麼說呢,就是跟謀不一樣,這種的算是&…&…算是&…&…」

已經「睡著了」的頌清輕聲補充:「謀」。

我忙說:「對,就是謀!

「姚斬想做太子,可父皇不放心他,怕他以后會對姚守不好,一直在他和姚守間搖擺不定。

「尤爍兒正是利用父皇這種子之心,以姚守做幌子搞出這麼多事,偏偏姚斬還不能反擊,因為一旦他做了什麼,立刻坐實他就是對荀貴妃母子不好。

「這個時候,他只能不停展現他對荀貴妃幾人有多友善,可是這是奪嫡之斗,無底線的退讓只會讓他一敗涂地,他要讓,卻不能一直被挨打。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