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景雎,前朝戶部尚書之子,景大人被人所害,景雎本該被流放,因擅音律,被靈帝欽點進宮中做樂師。

父皇京后本想放了景雎,可這小兄弟實在好看極了,笙簫琴弦樣樣通,父皇便讓他依舊在宮里,不過不是做樂師了,父皇大方地給了他,封了個澄上大夫。

父皇覺得自己不能厚此薄彼,給了姚若準三個侍,也得給我一個,于是把今年剛剛十八歲,若好,艷若春的澄上大夫景雎給我了。

父皇覺得自己是個很公平的父親,因為景雎他好看,一個頂仨。

我看著抱琴而來的景雎,不由得握了頌雅的手。

「娘親,我不會告訴爹爹的。」

「頌雅,給我離父皇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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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雎五生得致,一雙瑞眼瀲滟風,眼尾一顆朱紅淚痣,抱著琵琶彈奏的模樣,就像畫上的仙

京中的男子不,至邊就沒一個是丑的。

比如宣太傅,重戕,頂著異樣目朝堂,看著溫潤如玉,白翩翩佳公子一般,但偶爾還是會暴狷狂的本,如玉有冷鋒,讓人不敢玩。

又比如姚斬,百戰之,大將軍王,上的殺伐氣很重,如今天下平定了,他得端著皇子之威,但偶爾是用眼神也能把人凌遲,所以矣,子們看都不敢看。

又比如亓劍錚,能讓鄄和炎炎都傾心的男子,天生一張不過分好看卻讓人覺得舒服的臉,看起來可太溫了,一舉一著「妥當」,以至于大多數人說起他,兒不談他長什麼樣子,只說「永信侯爺是個可靠的人」。

可是景雎的好看已經超出了以上范疇,他好看到&…&…只剩好看了。

就是說,看著那張臉的時候,你不會去辨別他的琵琶有沒有彈錯拍,笛子有沒有吹岔氣,你只會想:

這人怎麼長的?

這還是個真人嗎?

頌雅天天拉著我聽他演奏。

「娘親要多看人,這樣生下的妹妹也長得好看。」

我面

頌雅又補充道:「放心,我不讓他們說出去。」

約覺得頌雅不是不懂,是太懂了。

畢竟生長在邢寡婦漢子、嫁土匪這種事層出不窮的世中,頌雅經過見過的,不比宮里貴人們

對此,還振振有詞,「之心,人皆有之!」

景雎聽到頌雅小叭叭的,停下手中作,沒有涂抹胭脂卻比子盛妝后還要嫣紅的,隨著輕笑抿迷人的弧度。

他放下琵琶,緩緩像我走來。

一陣風吹過,我額角的碎發被吹得在眼前晃,而好看的人連風都會對其溫些,景雎的青下擺被吹得如同漣漪泛開,層層疊疊,他慢慢走來,仿佛踏水而行。

要不是我見識過十幾歲的宮季卿,這誰能頂得住啊。

在他離我很近時,一松木油香傳來,我捂著口干嘔。

他掏出手帕遞給我,「殿下,用這個吧。」

我低著頭朝他擺擺手。

他有一管好嗓子,想來也是個好謳者,連委屈起來都一唱三嘆,別有韻味。

「殿下嫌我不干凈嗎?」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

他退了幾步,那松木油味道淡了,我也不再犯惡心,只是眼角激出了淚,「我聞不慣松木油的味道。」

他懊惱地垂下頭,「是臣有罪,臣這就去換了。」

他走后,我松了一口氣。

真是,父皇送的人,不能冷著,也不能避開,天天和他一起在牡丹閣待著,這&…&…我真是無福消啊!

我看著景雎遠去的方向,頗為可惜地搖搖頭。

「娘親做什麼嘆氣?」

「多難得的人啊,可惜沒有一點兒心氣。」

「心氣?」

「人有心氣才有脊梁,不然骨頭是的,一輩子也立不起來。」

「娘親是覺得景雎哥哥立不起來嗎?」

「頌雅覺得呢?」

「唔&…&…心氣固然是好的,可是天下間也不好人人都有心氣,畢竟要是都一味地往上爬,那也不好。頂好就是有心氣的人走自己的,景雎哥哥那樣藤蔓似的人,攀著有心氣的人活,調和,方為正道。」

「頌雅,我雖然讀的書不多,但是調和仿佛不是這麼用的。」

頌雅堅定地告訴我:「就是這麼用的,娘親之前上宣太傅的課睡著了沒聽全,這可是宣太傅說的。」

一聽是老師說的,我不再質疑。

于是,景雎開始出現在我生活中的各種場合,陪我用早膳,陪我逛花園,陪我喂鯉魚,陪我學茶道,陪我練字看書,偶爾興致來了即興演奏一曲,牡丹閣里笙簫不停。

父皇又有妃子懷孕,總算沖淡了建公主流產帶來的冷寂。

前朝也鬧騰起來,烏禪使者已經到了百里之外的驛站,紫祿館里卻出了下毒案,鬧得人仰馬翻,宣韋上表請回紫祿館,被荀家著不準。

宣韋回頭就參了葉太傅教子不嚴,縱子行兇,葉太傅也不是別人,就是姚守的老師。

父皇一面讓人徹查紫祿館下毒案,一面重選紫祿館員,一面還要應對邊關三不五時的異。今年年景也不好,戶部日日哭窮,小朝會一日有三五個,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時往牡丹閣送來大量藥材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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