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側妃高高在上,如同睥睨天下的王一般:
「殿下,你我夫妻之從今日起便斷了,這賤人我先帶走了,哪怕是和離我也要一個公道!」
寧側妃轉離去,任憑齊王如何說都沒有回頭。
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安語落到了的手里,只怕是命不久矣。
三個主角走了兩個,這場戲也就落幕了,大伙自然也都散了。
不過,過了今天,齊王就是這京城中最大的笑話了。
我與云如一同回去,路上嘆道:
「幸虧安語已經和相府離關系了,否則今日之事只怕相府的名聲也會影響。」
我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有件事倒是奇怪,怎麼說這寧側妃和齊王都是一家的,這事是家丑,可我瞧著寧側妃的樣子竟是半點也不打算遮掩的,反而想要鬧大,真是奇怪。」
「是啊,確實奇怪&…&…」
我的目飄向遠方,或許也不過是失夠了,所以絕,也不奇怪。
9
寧側妃的父親是寧將軍,位高權重,這一狀告了上去,哪怕告的是皇子,皇上也要掂量掂量,不能委屈了。
聽聞宮里鬧了許久才出了一個結果,安語被打了五十大,以勾引皇室的罪名流放邊疆。
寧側妃,與齊王和離之后便回了寧府,聽說為了安寧將軍,皇上賜了不的東西。
至于齊王,被奪了封號,從此只稱做皇子,被打發到皇室園陵守墓去了。
這一點百倒是覺得奇怪,不過是誤人,何以罰得這般重?
奪了封號只怕是對其最大的侮辱了,那園陵苦寒不說,去了那地方只怕這一輩子也再難回京了。
有人猜測皇上這是為太子清除障礙,也有人說是齊王犯了什麼大錯。
只是君心深如海,他們又怎麼能猜得準呢?
「小姐,太子殿下遣人過來,說是請您明天去元樓一聚。」
「知道了。」
我特意穿了最的,梳上好看的發髻,去見我心之人。
我還特意早走了一刻鐘,可到的時候蘇轍已經點好了菜在屋里等候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道:
「你怎麼來得這麼早啊?」
蘇轍笑了笑:
「你吃的羊鍋子和紅燒獅子頭都是要時間的,來得晚了等的時間便長。」
我更加不好意思地笑笑,京中提起相府小姐,都是仙。
卻有人知道,這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是無不歡的。
蘇轍夾了一塊芙蓉桂花糕給我:
「上菜還要些時間,先墊一墊。」
我夾起來咬了一口,這元樓的點心就是要比別的好吃。
蘇轍看了我一會,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齊王被奪了封號,罰去守皇陵了。」
我咽下口中的點心:
「我聽父親說了,真是沒想到皇上會罰得這般重。」
「我也沒想到你知道的這麼多。」
蘇轍地盯著我:
「那封揭發齊王圈養私兵的書信是你派人送到我府上的吧。」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我本來還想裝傻,一看他這篤定的神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是我讓人送去的,不過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
「子衿,齊王平常雖然驕傲自負,可辦事還是十分小心的,這麼多年我和父皇都只是有所察覺但也抓不到他的馬腳,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做夢,夢里周公告訴我的。」
「子衿!」
「太子哥哥!」
我打斷他的話:
「太子哥哥不要再問了,太子哥哥只要知道,我是不會騙你的。齊王有如今的下場,是他罪有應得,做錯事的人得到了該有的懲罰,何必去追問過程呢?」
蘇轍盯著眼前的姑娘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
「好,我不問。但是云安寺的事你總能告訴我吧。」
我夾了一塊羊放到他的盤子里,笑道:
「太子哥哥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明白了。」
蘇轍頓了頓,還是夾起了那快羊,細細咀嚼。
&…&…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蘇轍看著眼前高大的城門,皺起了眉頭。
我點了點頭:
「太子哥哥別急嘛,人還沒來了。」
我們在城門外的茶攤上等了小半個個時辰,才看到我要等的那個人。
穿著一勁裝,頭發高高束起,一副男兒打扮,倒是英姿颯爽。
我起迎了過去:
「寧小姐。」
看到是我,笑了笑: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來送我。」
「你真的要走嗎?邊境山高路遠,環境惡劣,實在不是什麼好去。」
「那里再貧瘠,卻是我向往的自由。京城再榮華,卻是我不愿停留的傷心之地。」
「既然如此,我祝寧小姐一路順風。」
「嫁王府之時,我便想我這一生是被束住了,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而如今,離了齊王,我自由了,天高任鳥飛,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秦子衿,我要謝謝你,若非是你,我這一生都要浪費在那四四方方的王府里。」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了,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從此山高水長,愿我們還有相見之日。」
說罷,翻上馬,奔馳離去。
輕風揚起的發和擺,仿佛在為慶祝一般。
蘇轍不知道何時走到了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