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有些詫異,&“竹鞭?&”

&“從現在開始,這就是顧家家法。他若是不聽你的話,只管打,他若是敢還手,我替你揍他。&”

我接過家法,生地扯了扯出笑容。

不愧是親娘啊,夠狠。

一回到院子,我就讓春雪找地方把家法供起來,最好是那種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好讓顧瑾日日敬仰。

03

傍晚時分,薄暮的天空恰好噴出一緋紅的火燒云。院中支了一張太師椅,我坐在那一邊賞院中盛開的西府海棠,一邊磕瓜子兒。

還別說,這株海棠開得極好,花瓣小而薄的,滴,香氣沁人。

恰好顧瑾賽馬回來闖我眼中,他大闊步朝我走來,穿著一圓領袍,袖口挽了兩折,不拘地將前側起押在腰間嵌紅藍寶石的金蹀躞帶上,金冠束發,豈止一個意氣風發風流瀟灑了得。

不愧是我慕窈看上的男人。

我坐起笑問,&“夫君今日玩得可盡興?&”

他大抵極了,提起桌上的白玉茶壺酣飲一口,喝完似是還細細品味了一番,連聲贊嘆茶不錯。

廢話,這可是我珍藏的云霧茶,你丫就給一口牛飲了,我自己還沒喝幾口呢。

他放下茶壺,擺手道:&“別提了,輸了一萬兩。&”

&“&…&…夫君再說一次,輸了多銀子?&”

我盡量和緩臉著聲音再問了一次,不看也知道我的笑容肯定很僵,甚至很假。

他看著我一臉無所謂的回話,那雙無辜清澈的雙眼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麼敗家,&“一萬兩啊,怎麼了?&”

&“我&…&…&”

覺一口悶氣哽在心口。

顧瑾你這敗家玩意兒,一萬兩銀子隨隨便便就輸出去了,你不心疼,我還疼呢,怪不得京城人人都說顧瑾是散財子&…&…

要不是你是我夫君,我早給你掃地出門了。

他點漆的目漸漸深沉,勾了勾薄,輕嗬一聲,&“比賽本就有輸有贏,這不是很正常?就算小爺輸也是輸我顧家的銀子,你做這副不舍的樣子作甚?&”

&“那夫君贏過幾次?&”我舒了口氣,反問道。

&“咳咳&…&…這個&…&…&”顧瑾凝眉想了好一晌也沒說話,倒是他后的侍衛沅青替他開口了,&“三郎一次也沒贏過。&”

我心口又是一哽,得虧顧家家大業大,否則照他這輸法,早就喝西北風全家上街乞討了。

顧瑾臉上有些掛不住,回頭斥了句:&“就你話多。今日賽馬出了一汗,我先去沐浴。&”

說完,他匆匆朝屋子走去。直到房門關上,我才問沅青,今日賽馬的都有哪些人。

四皇子李明景,戶部尚書家的三郎余賢,兵部尚書家的六郎武崆。

不出所料,全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子。不過據沅青說,還有為太子的李明謙。說起來太子還是我姐夫,三年前我阿姊慕窕嫁給太子了太子妃。

阿姊長我四歲,是真的賢良淑德,溫婉賢惠。在閨中時,每日不是琴棋書畫就是詩詞歌賦,要麼就是做紅,那雙巧手連宮里的繡娘都比不上。

不像我外表淑里淑氣,里其實是個混球。要不是我爹故意著我的子,送我去青城山磨煉了幾年,京城多半會一位才,多一位紈绔。

他們二人依舊是圣人賜婚,親三年相敬如賓,至今還沒有子嗣,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那玩意兒不行。

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好意思勸阿姊找個大夫給太子看看。

只是我想不通,太子向來明于大理,勤務朝政,是一眾讀書人的表率,怎會和他們一起鬼混?

04

一大早我睡得正香,顧瑾就在我耳邊嗡嗡的,說是今日回門。不過是回趟家而已,我都不急,他急個錘子。

我抱被子閉著眼咕噥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聽清楚了沒有,翻繼續睡去了。顧瑾一把將我上的被褥掀開,不耐煩地催促我,我方才說的話他顯然是沒聽進去。

&“趕起來,還睡?說好的大家閨秀,就這四仰八叉的睡相,比小爺我的睡相還難看。&”

現下仲春時節,早晨的空氣中仍舊帶了骨的涼意。被辱去的瞬間我上瑟瑟發涼,但因為實在太困,顧自抱自己蜷一團,繼續睡覺沒理他。

&“慕,小爺耐心有限,趕起來&…&…&”

&“&…&…&”

一陣沉默后,我的子忽然失去重心離開床面,被顧瑾有力的雙臂一把攬起來,天旋地轉間我睜開眼,居然就這樣被他扛在肩頭。

腦袋充,我頭有些暈,雙眼看著逐步移的地面,咬牙道:&“顧澤瑜,你干什麼?&”

顧瑾,字澤瑜。既然他喊我小字,我自然也是要禮尚往來。

這個直男癌傻子,不知道抱孩子應該公主抱嗎?

他丫的居然扛著我?

扛著我?

顧瑾一手攀在我膝彎,一手握住我腰肢將我往后推,&“干什麼?自然是給你清醒清醒。要不是我娘昨晚就千叮嚀萬囑咐,你以為我稀罕你起床。&”

再次失去重心往后倒,伴隨著我的尖聲,&“噗通&”一聲溫熱的水花四濺,我被他扔進了浴池,一番折騰大腦算是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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