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沒聽到他回答,我自顧自說,「我打算去藝考,你知道的,跳舞。」

江淮像是不可相信似的,「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啊,就像你喜歡理科一樣,我喜歡舞蹈。」

我往前走幾步,再轉正對他,「所以以后我的空余時間都要去舞室啦。」

他不再說話了。

我們沉悶地走小區,在進單元樓之前,我忍不住問他。

「江淮如果我談了,你會怎麼想?」

「不行。」

他皺眉,眉心擰「川」字模樣,堪比他遇到難以解決的奧數題。

「有啥不行?我們總該談的。」

江淮說,「不能早。」

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至得先高考。」

我粲然笑開,「知道啦。」

不能早

先高考。

江淮素來說到做到。

這意味著高中三年,江淮不會和黃溪和談

等回到家洗漱好,我又明白過來&—&—

「這不是意味著也不會和我談嗎?!」

算了算了,準備高考。

,得站在和他一個高度吧。

不然以后告白都沒勇氣。

當天,我久違做了個好夢。

16.

如我所說,我將我所有的空余時間給了舞蹈

當我把舞蹈當做自己以后發展的事業時,才知道路子并不好走。

藝禾和我聊天時說,「你是不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

高嗎?我不覺得,舞室里優秀的人不見得數但大家都在為心中的夢想努力著。

我也只不過是藝考大軍中普通的一個罷了。

我們省份推行了新高考,是在理和歷史中選一科,再從剩下的四個副科中挑,也就是3+1+2組合。

毫無意外,我首選歷史。

藝禾與我的選科一模一樣,與我同班。

我們又了同桌。

江淮與黃溪和選了全理,在他們所屬選科的尖子班。

他們同時加了學校的奧數競賽隊伍,相的時間比往常更多。

我也心慌,哪怕江淮說他不會談,我也害怕他們在日積月累的相中互生緒。

故此,我會打趣藝禾和我同班后,我了個報間諜。

藝禾安我,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談論題目,讓我不用擔心。

我心里明白的,從江淮欣賞這個孩的出現,到容許他在邊,他們的關系就注定不一樣。

日子平平談談地過去,江淮去參加競賽,我去舞室跳舞。

江淮被保送的消息是在我收拾行李準備去首都培訓的時間傳來的。

當天晚上,兩家人約著一起辦了小型聚會。

一是為我餞行,二是為他慶祝。

江叔叔和我爸爸喝了大醉,嚷嚷著「孩子們長大了,有出息了。」

我到氣,吹著夜風,有些莫名的惆悵。

「心不好?」江淮走過來,低聲問。

我搖搖頭,像是喃喃自語,「江淮,你說&…&…我們長大了,還可以像小時候一樣嗎?」

「為什麼這樣問?」

我說,「只是覺得我們間,在越走越遠。」

江淮只說,「不要想那麼多。」

過會兒,年清潤的聲音響起,「藝考,一切順利。」

心臟似有暖流劃過。

我凝視他,咧笑,「好。也恭喜你啦,如愿以償。」

「你也是,所想的如愿以償。」

年們在青蔥的歲月披星戴月追趕夢想。

的難以表明的心意支撐在漫長的道路上行走很遠。

我輕信了年隨口的承諾,也天真地以為所想的都能如愿以償。

17.

我懷著一腔熱以及微弱信念踏上藝考的道路。

可現實沒有想象中好,曾經向江淮炫耀的獎項在集訓的同學里并不見,每個人都在這個領域上閃閃發

在集訓的半年里,有過很多次崩潰的瞬間,訓練一天后癱在床上忍不住思考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在父母打來電話詢問時假裝自己過得很好,在江淮的對話框里打了許多字又全部刪除。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次一次告訴自己,再多努力一點,就可以離江淮更近一點。

七月份,我如愿以償,拿到首舞院錄取通知書那天雀躍地沖到他家,告訴他我的努力終于有了結果,我可以和他一塊去首都上學了。

在那個人生中最長的假期里,我用大半時間琢磨我去他學校的最短路徑,想象我們的大學生活。

我下意識忽略掉與他進了同所學校的黃溪和,不愿去想在江淮心里的重要

江淮的大學生活比我繁忙得多,他修了雙學位,課程和實驗占據了他太多的時間。

我見他的次數遠不如黃溪和,與江淮同專業,進了學校同個項目。

與我聊天時,江淮總是不了提及,一言一行都出對的欣賞。

我在害怕,我們離了高中,度過了高考,「不能早。」這句話早就不立。

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舍友知道我的考量后,說,「那就和他制造相的機會唄,拜托,自信點好不,你和那個江淮可是青梅竹馬,多讓人羨慕啊,再說了,你長得又不差,白貌的。」

制造機會,我暗暗記下,思考計劃的可行

可江淮沒給我太多的機會,大部分時候我問他有沒有空,他的回復是沒有,在忙。

在忙有多忙?

我不知道,但我不敢過于打擾他,與他視頻時,我看到他眼下的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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