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巾給他了汗,拿棉簽給他潤,又把手放在他手心里,「薛淵,你快點醒過來啊。」
我低下頭,「我的朋友都走了,我只有你了。」
我忍不住又開始絮叨:「其實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好帥啊,后來你給我紅豆湯,我又覺得你很好,雖然廁紙的時候一度誤以為你神經病,但還是沒擋住我喜歡你,薛淵,我真的喜歡你&…&…」
我著他的臉,說著平時讓我臉紅的話,反正他也聽不見。
可社死就是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我話音剛落,薛淵的眼睛就睜開了,靜靜地看我。
我頓時原地傻了。
我忙把手收回去,卻被他一把握住,「我記得你暈倒前,說過什麼來著?」
我眨眨眼,裝傻到底,「我說什麼了嗎?我不記得了。」
薛淵淡淡道:「我記得。」
他一字一句道:「你說你要是人的話,你真的會倒追我。」
呃&…&…
我的腳趾躍躍試,又想搞點建筑業了。
我那不是以為必死無疑才說的麼,誰知道我又活過來了呢?媽的!
薛淵雙目帶著笑意,聲音無比溫:「我批準了,你現在就可以追了。」
我紅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追你個頭啊!如此大型社死現場,讓我怎麼追得下去?!
15
薛淵的很快就恢復了,不愧是天師世家,脈強悍。
他醒來后,人好像變了一個似的。
就是,也還是帥,工作認真,就是不怎麼矜持了。
在我義正詞嚴地拒絕倒追他后,他甚至慢條斯理挑起我的下,「那我追你,行嗎?」
我是想矜持一下的,真的,可我上翹的角出賣了我,我也沒辦法。
那天以后,我就過上了薛淵鬼掛件的生活。
薛淵上班帶著我,讓我在辦公室喝各種味的湯,還讓我在大樓里組織新的游魂野鬼隊伍,繼續攢功德。
下班要帶我回家,他抱著電腦拼命給地府修 bug 的時候,我負責在床上滾來滾去。
我每天要在床上打十幾個滾,再滿足地喟嘆一聲:「啊,我好懷念席夢思床墊啊。」
我逗樂了薛淵,他角一翹,把電腦一扔,陪我一起躺下,「以后你想滾多久滾多久,滾一輩子都行。」
我遲疑了下,「可我是鬼,你跟我滾一輩子是不會有孩子的。」
薛淵一臉無所謂,「我們家族孩子多,我還有好幾個天賦超強的侄子外甥呢。」
我嘆了一句,年紀輕輕,輩分還大。
薛淵在我上輕輕啄了一下,「現在你的輩分也小不了,你是九個孩子的嬸嬸,三個孩子的舅媽。」
我臉紅了紅,忍不住笑了。
這樣的生活,真好啊!我甚至有點慶幸我變鬼,錯差認識他。
本來日子就這樣溫馨地過下去,我就應該很滿足了,可是人這個東西,很容易得隴蜀,就算變鬼也一樣。
我不能見,薛淵上班的時候會把我包得嚴嚴實實,車窗還著,一都不進來。
我一開始覺得新奇,后來慢慢的,就覺得不甘心了。
我好想看看,好想看看鳥語花香,也好想看看白天的城市。
有一天,我趁薛淵下車買東西,把車窗開了一點點。
我知道不該這樣,可我真的很懷念白天的樣子。
可就那一點點,差點把我燙出事來。
我是厲鬼轉的,格外怕,打在我頭頂,立刻化了業火,把我頭發都燒焦、頭皮都燒破了。
如果不是薛淵及時回來,我可能就被燒滅了。
他回來后馬上結手印把業火滅了,狠狠教訓我一頓:「為什麼要開窗戶?!你會死的知道嗎?!」
我知道是我錯了,可我還是有一點點委屈,「我很久沒有看見了,也沒有聞過花香了。」
薛淵愣了愣,「那我每天買花回家。」
我搖了搖頭,「不是那樣的花,是帶著下的泥土香,青草香,是活人才能的那種花香。」
我絞著手指,「我也不想的,可我真的很懷念&…&…」
薛淵再沒有說話,一直到晚上睡前,他才問我:「你活著時,是什麼樣的?」
我一聽他問這個可就不困了,盤著滔滔不絕:「我以前啊,春天去賞花,夏天去摘草莓,秋天看楓葉,冬天堆雪人,我跟你說,雖然我是個孤兒,但我把日子過得好著呢。」
我掰著手指給他數,「早上三明治,上午拿鐵,中午吃川菜,下午喝茶,晚上烤串小面麻辣燙,宵夜還有小餛飩,我以前能從早吃到晚!」
說著說著,我突然覺得沮喪。
那些曾經一個外賣就解決東西,如今都是可不可即。
我抿抿,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算了不說了,我們睡吧?」
薛淵挨著我睡下,不知怎麼了,一整晚都在輾轉反側。
后來連著幾天,他都有點心神不寧。
要不是我天天跟他膩在一起,我都以為他出軌了。
直到有一天,薛淵突然肅著臉,跟我宣布一件事:「笑笑,我可能要接任我家新一任天師了。」
我很興,「那我就是天師夫人?!是不是比現在的姜主任還要威風?」
薛淵卻搖了搖頭,「天師的夫人,不能是鬼。」
&…&…&…&…
我沒反應過來,笑著問他:「你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