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的時候,他并沒有覺自己有什麼異常。
可是后來慢慢的,他的病人多了起來,他的病態也開始顯現出來。
他會上他的每一個病人。
每一個。
沒有例外。
當他察覺到自己病態心理的時候,他選擇了自療。
是,他是認識很多優秀的心理醫生,也知道自己很難治愈自己,但他就是選擇這樣做了。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被別人知道而已。
所以他要一邊忍著病態心理的折磨,另一邊還要去治療別人。
同時,還要上別人。
時間久了,他也發現,似乎是自己對心理學太過熱,這些熱有一部分轉移到了他的病人上,這才導致了現在這樣。
他知道自己對病人的是因為生病了,可他就是無法控制,他只能被扭曲的心理牽著走。
他一遍遍地問自己,為什麼我治好了那麼多人,卻治不好自己呢?
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這種況,直到他的某一任朋友死后才得到改善。
不是病好了,是他放棄做醫生了。
也沒有什麼理由,只是他意識到自己的病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好了。
所以他放棄了自己最熱的心理學,退居幕后。
他是不缺錢,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可是他永遠都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有時候他也會羨慕中心里新招的實習醫生,他還是想做一個心理醫生,沒有那麼優秀也可以。
可是他不能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停住了。
我正聽得迷,催促他繼續講下去。
我:「后來呢后來呢?」
他看著我,笑了。
他:「后來啊,我遇到了一個生,很好很好的生,麗又純潔,拯救了我,我又重新做回了醫生,繼續我最的事業。」
我:「細節呢細節呢?講講細節嘛。」
他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站了起來:「我們的故事很長很長,長到&…&…」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向我出了手:「可能要用一輩子去聽。」
酒吧里的燈還在閃爍,芒打在他的上,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夢里的那位神明。
我不自地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眼中溢出一抹溫,笑著看向我:「你愿意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牽住我的手,撥開嘈雜的人群,向門外走去。
而我乖乖跟在他的后,沒有異議,也沒有反抗。
因為他對我說:
「妍妍,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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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日記】
說起來,我的前半生還傳奇。
短短二十多年,我一共失憶過兩次,兩次失憶都是我的大腦為了保護我而做出的應激反應。
第一次失憶,是我的大腦想讓我忘記這一生最痛苦的一段回憶。
它大概是想讓我開開心心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好好地活下去。
但說起來我還對不起它的,因為我并沒有按它預想的那樣生活。
不過幸好,后來我遇到了張耀。
第二次失憶和張耀有關。
當然,肯定也離不了我那盡職盡責的大腦。
那天,張耀為了保護我,把我護在了懷里,替我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滿地的鮮,虛弱的張耀,還有被護在懷里的我。
這一切都讓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十二歲那年,那個恐怖又🩸的夜晚。
想起那個男人對我說:「妍妍不哭,睡吧,爸爸抱著你睡。」
于是我便真的睡去了。
一如十二歲那年,一覺醒來,我便全忘了。
忘了那個陪了我一年的張耀,忘了我們相過的每個日夜,也忘了我對他的。
我又變回了原來那個滿污泥的我。
但幸好,張耀很快地察覺出了這個問題。
他再一次找到了我,握住了我的手。
其實我問過張耀,他的病已經好了,他完全可以選擇別的孩,為什麼最后還是選擇了我。
他沒有回答,只是反問我,我都失憶了,為什麼沒有和別的男人回家。
我想了又想,說,大概是因為我他吧。
他笑著點頭,說,是啊,我也一樣。
人的大腦真是很奇妙的存在。
記憶不在,還在。
對了,張耀直到現在也不知道,我看過他的那本小筆記。
我也并不打算告訴他。
因為我每次看的時候,都會發現一些新的筆跡。
比如上次,我看到他在最后那頁添了一句話。
「無論你失憶多次,我都會向你出手。」
再比如今天,本子上又多了一句話。
「為你,千千萬萬遍。」
我合上本子,笑了。
每個人都會有不幸的過去,或重,或輕。
有些人會背著影度過一生,有些人于啟齒不愿治療,有些人本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我們被困在骯臟的泥潭里,慢慢被泥潭吞噬,慢慢墮落。
在我要被完全被吞噬的前一秒,張耀向我出了手,而我選擇了抓住他。
我的余生都會慶幸,慶幸我抓住了張耀的手。
他把我上的污泥洗凈,帶我回歸真實的生活。
每個人都會陷泥潭。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拯救自己的人。
很幸運,我遇到了張耀,張耀也遇到了我。
在別人眼里,我放,下賤。
他濫,花心。
當然,那是別人眼中的我們。
我們深知那是我們扭曲的心理在作怪,但我們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他知道真實的我,我明白真實的他,這樣就夠了。
至于和我們無關的人,都是不重要的。
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好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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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心理學小卡片來啦!!移是神分析學的重要概念之一,最早由弗伊德提出,指來訪者對分析者產生的一種強烈的,來訪者將自己過去對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的太多投到分析者上的過程。同樣,咨詢者對來訪者也可能產生同樣的移,這被稱為對抗移或逆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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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直到遇見你》
作者:塵遇安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