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或者他輸給你的也行呀。」

老和尚:「&…&…」

他難得閑暇,跑來下棋,就被人要求復盤。

還要見年輕人們朝氣蓬勁,愁哦。

不過,見謝重姒實在心,老和尚道:「施主可去問宣公子,他記好,記得住。貧僧方才下的棋就已經忘啦。」

謝重姒扭起來,嘆了口氣道:「哎那算了吧&…&…那我先告辭了,清談會也快開始了。」

「不用那麼急,老朽也要去前方主持的,可一道而去。」老和尚捋過白胡子,輕握他那主持權杖,邊起邊緩緩而問,問的是清談會上偶爾會出現的問題,「施主信命麼?」

謝重姒放出了十分尊重,跪坐團之上,頷首垂眉,但仍舊不以為意:「我要是信命,我早就死了。主持,不瞞您說,我這條命,是靠九死一生撿的,不是上天賜的,不是命運給的,是我、是我周邊的人,一點點奪回。命說我十二當死,可我不還是活到現在麼&—&—您讓我如何信命呢?」

老和尚道:「善哉。」

又道:「那命中若無緣呢,也要奪麼?」

謝重姒猛地抬頭。

總覺得這老禿驢在影什麼,又找不到證據,只能蹙眉道:「大師言重。事在天,但謀事在人,求不至于,只求問心無愧、事后不悔。」

后來,謝重姒才知道,奪取的緣分,不僅僅指強取豪奪。還指那隔著海深仇,卻單單靠他二人強撐著走下去的姻緣。

也才醒悟過來,所謂的問心無愧也罷,事后不悔也罷,都太累了、太累了&—&—

筋疲力竭時,只想一別兩相寬。

但這時,老和尚的話讓謝重姒覺得冒犯。

又不是強娶民男!也沒一紙圣旨直接讓宣玨做駙馬啊!這不還在培養嗎?!

所以,謝重姒起,稍一頷首,就先行離去了,沒等老和尚。

也沒看到老主持回首看那尊嚴佛像,似笑,似悲憫,似嘆息,道:「您也覺得,紅塵的路,太難走了罷。能有善果嗎這倆孩子?」

之前宣玨來時,思緒不定,老和尚一眼就能瞧出有心事,旁敲側擊了幾句,猜到況。

當時他算的那卦,可是大兇。

今日謝重姒來后又走,老和尚猶豫片刻,還是替宣玨和謝重姒重新卜了卦,擲笅杯時,其中一為正。

另一個滴溜溜滾到團邊,豎立著。既非正,又非反。

老和尚:「&…&…&…&…」

他一愣。

這是何意?

抬頭時又見佛陀依舊慈眉善目。他不由一笑。

算了。看來是天靈在上,打算放這對鴛鴦一命了。

謝重姒快步走出層層疊疊的寺廟圍,葉竹在后頭小碎步跑著,小聲建議:「殿下,您剛剛怎麼不等主持大師呀?一會再見會尷尬的。」

謝重姒冷漠臉:「哦。」

突然,雙眸一亮,提起角就向一奔去,葉竹不過來氣:「殿下您慢&—&—」

葉竹話還未說完,就見家殿下出個燦爛至極的笑,站定在剛上山的青年面前。

青年背負著張烏木古琴,只一人,琴上環佩長穗隨風而飄。

葉竹從未見過宣玨,但約猜到這是誰。

果然,下刻,謝重姒負在背的手,絞了絞,面上卻不顯張,笑道:「離玉,你來啦!」

火紅楓葉被風一吹,飄灑下。

有一片滴溜溜落下,落在謝重姒發上。給素雅的打扮,平添烈艷。

宣玨眸,替拂去那枚楓葉,然后點頭道:「嗯。」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