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豆蔻告訴我,欣欣在學堂被欺負了。
在此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是這樣一個偏心護短的人。
我拄著拐杖,顛顛地跑去找香奴算賬。
誰欺負欣欣的就是他小孩的小孩。冤有頭,債有主,我合該找他這個做皇爺爺的理論。
而香奴,也果然拿我沒辦法。
「香奴不疼皇了&…&…嗚嗚,先是欺負皇,又欺負我的欣欣&…&…」
「皇,瞧您說的,香奴哪里敢欺負您?!這罪名,孫兒怎麼擔得起&…&…」
香奴拿著帕子,要給我眼淚,被我一把搶過:「你就是欺負了!你不讓小孩們陪我玩。」
說罷了眼淚,又繼續哭:「可憐我的欣欣,小小年紀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進了康壽宮,唉,都怪我這個太老了,不中用了,護不住&…&…」
香奴無奈極了,好聲好氣地哄我:「皇您別哭,您要什麼香奴都給&…&…殷琛呢?趕快讓他給吾滾過來!」
聽到這里,我的哭聲立馬小了一點。
香奴見狀,聲音更大了,催促道:「&…&…愣著做甚,還不快些!」
把欺負欣欣的冒失鬼教訓了一頓后,我毫不客氣地要了許多補償,而后揚眉吐氣地回了康壽宮,還是香奴親自送的我。
欣欣應該是在宮門口等了我好久,小手都冷僵了。
我心疼壞了,趕忙拉著回宮。
「太。」
欣欣捧著核桃,有些別扭地垂眸:「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哪里就得您這般費心&…&…」
「才不是呢!」
我看著欣欣,很認真地告訴:「欣欣了委屈,就是天大的事。」
欣欣突然就哭了。
我只管給眼淚,并不勸別哭,小孩從前肯定過許多委屈,哭一哭是好事呢。
等欣欣哭完了,圣旨也剛好到。
「我的欣欣,以后就是小郡主啦!」我了的頭,這幾日,終于被我和豆蔻養得白潤了些,「&…&…以后誰還敢欺負你,太的拐杖可不依!」
「太&…&…」
欣欣放下圣旨,慢慢靠進我懷里,又要哭了:「您怎麼這麼好,怎麼能這麼好&…&…」
「因為欣欣好呀!」
我輕輕地拍拍的背,笑瞇瞇地看著:「太喜歡欣欣,很喜歡很喜歡!」
「欣欣也喜歡太。」抱著我的小手更了些,懷里的小孩吸了吸鼻子,「很喜歡很喜歡&…&…」
這可真是好巧,又好妙。
我喜歡、也喜歡我的欣欣慢慢長大,出落了一個麗溫婉的小。
許是有了影,每回一看見殷琛就躲。
殷琛沒法子,跑來找我:「太,您幫幫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真的喜歡長欣&…&…」
我「哼」了一聲,抱著拐杖搖頭:「我才不幫欺負欣欣的壞蛋呢!」
豆蔻實在覺得好笑,勸他先回去。
殷琛就犟著,不肯走。
不一會兒,欣欣過來陪我背書,殷琛眼睛一下就亮了,欣欣卻嚇得轉就逃,他連忙追上去。
我和豆蔻悄悄跟著他們,來到了康壽宮的小花園里,欣欣不肯理殷琛,他竟急得哭了,我心里總算覺得大仇得報。
「欣兒,我真的喜歡你&…&…
「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可我不知道怎麼說,還鬼迷心竅地欺負你。」他突然拉起欣欣的手,往自己上招呼,「你打我吧,打我!要是這樣能你不討厭我&…&…」
欣欣似乎被嚇住了,豆蔻剛要出去阻止,卻被我攔住,而后隨我一同慢慢離開。
回到前廳,豆蔻不解地問我為什麼。
我告訴:「欣欣臉紅啦!」
過了一會兒,欣欣回來了,我笑瞇瞇地看著,欣欣的臉,更紅了。
「欣欣想好了嗎?」
我拉過的手,其實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太&…&…」欣欣靠在我手臂上,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他好的,雖然小時候他總是捉弄我,卻也護著我,不許別的人來欺負&…&…這人就是個棒槌。」
我頗為認同,不過:「雖說是個棒槌,倒也是個好棒槌,最最重要的,欣欣也喜歡這個棒槌。」
欣欣得不行,嗔怪道:「太!」
我便什麼都不再說,只是促狹地看著笑。
&…&…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開始喜歡曬太。
暖洋洋的,照在上臉上,人舒服得昏昏睡。
尤其是秋天,就更困乏了。
我靠在躺椅上曬太,微闔雙目,不住地打哈欠。
周邊吹著輕輕的風,豆蔻走過來,給我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風,免得我涼。
「娘娘。」
的聲音溫和,,帶著一子安心:「奴去接欣欣放課。」
我困到說不出話,只能輕輕點頭。
豆蔻起,慢慢離開。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樹葉在頭頂上發出碎碎的響聲,一切都是那麼晴朗,漂亮。
難不怪嘉寧那麼喜歡曬太。
暖洋洋的太,真的會讓人睡得很香。
二十六
「太&…&…欣欣冷,欣欣&…&…」
稚的哭聲回在耳邊,我自夢中驚醒,這個聲音&…&…是我的欣欣!
我撐起沉重的,急急掀開被子,眼看著就能穿鞋下床,卻被床邊的人攔住:「太!」
「別攔著我,別攔著我!」
我著急得不行,可面前這小姑娘卻怎麼也不依:「您乖乖躺著,要什麼,我拿就是了&…&…」
「唉呀!」
我急得拍了拍大,「我聽見欣欣在哭呢!說冷,還說,我得趕快去慈院接!」
面前梳著婦人髻的小姑娘突然愣住,我看了兩眼,剛想說怎麼這麼眼,就聽得哽咽了一聲「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