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6 年后,我坐在他的急診室。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他臉鐵青,「什麼孩子懷 6 年?」
一時間氣氛尷尬到極致。
「不認?」
「你覺得我會接盤?」他反問我。
我沉默幾秒,「行,那我去給他找個爹。」
九個月后。
他惡狠狠拽著主刀醫生,「兄弟,算我求你,給劃好看一點,。」
1
和相親對象去做婚前檢。
檢出來一個孩子。
婚事黃了。
婆跑來我家,把我媽罵了一頓。
「你說你們家姑娘是個黃花大閨,哪個黃花大閨,孩子都兩個月了!」
「真是招牌都被你們家給砸了!」
「以后別找我了,晦氣!」
&…&…
我媽被罵得狗淋頭。
然后我被我媽罵得狗淋頭。
「孩子爹是誰?」
「&…&…」我悶著不說話。
「陳佳,你是 28 歲了,不是 8 歲了,你還在外面來?你有沒有腦子?」
「你是不是想把你媽氣死才甘心?」
「哦。」我轉上了樓,把門反鎖了。
2
我躺在床上,回想大姨媽確實推遲了三周沒來了。
而且最近總覺得有些沒胃口。
我平時大姨媽的周期就不準,完全沒法記。都是熬夜熬出來的。
我還以為這次也是這樣。
沒想過我懷孕了。
孩子爹,不是別人。
是我分手 6 年的前男友。
兩個月前去參加同學會,他來得很晚,喝得很醉。
是我把他送回去的。
去他家的時候,我幾乎是扛著他進去的。
出來的時候,我是連滾帶爬走的。
出租車師傅還以為我怎麼了,一路上在后視鏡瞟我,不敢吭聲。
&…&…
在家里想了幾天,我還是去了顧霄的醫院。
排隊,繳費,做檢查,最后拿著報告去了他科室。
「上午就診結束,等下午吧。」
我剛進去,他頭也沒抬,一句話打發了我。
大概覺我沒出去,他突然抬頭就看到了我。
他的目一震,瞳孔微。
一副久別重逢驚訝異常的樣子。
真會裝啊,怎麼之前同學會上把我當別人了?
「陳佳?」他張了張口。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把報告規規矩矩地放在他面前。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我開門見山。
他低頭瞟了一眼報告,面凝重。
我約覺得他怕了。
「什麼孩子得懷 6 年?」他修長的手指敲著報告單,「你失憶了?我們分手 6 年了。」
我被他一句話堵死,面難堪。
「你不想認?」我咬著牙問他。
他抬眼我,神難辨,
「陳佳,后悔要有后悔的樣子,怎麼&…&…你覺得我會當接盤俠?」
他沒再看那張報告單,埋頭寫病例,不想再理我。
「接你&…&…」國粹差點口而出。
我萬萬沒想到,他不承認就罷了,居然說我后悔了?
就他這種渣男,我陳佳一輩子都不會后悔。
就算&…&…后悔,也絕不能被他看出來!
我讓自己冷靜了幾秒,想想該怎麼說。
「你不覺得那孩子眼睛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他埋著的頭還是往報告單瞟了一眼,最后嘆了一口氣。
是吧?
他終于承認了?
「一個 10 周的 B 超照,你給我說說他眼睛在哪里?」
一瞬間我頓失策。
算了,你沒法醒一個不想當爹的人。
「行,那我去給他找個爹。」
扔下這句話,我轉出了他的門。
3
顧霄是比我大一屆的學長。
醫學院的高嶺之花。
很不好追。
我了他整整四年,終于在畢業前幾個月把他追到了。
們都說顧霄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把顧霄弄煩了。
「要不然高高在上的 A 大才子,怎麼看得上歷史系那個又胖又丑的陳佳?」
「就那肚子,吃飽的時候活像懷孕 5 個月。」
們不知道為了追顧霄,我瘦了 30 斤,重從 120 降到了 90。
我卸載了所有外賣件,早上啃蘋果,晚上吃黃瓜。
就這樣吃了幾個月,看見蚊帳里的長腳蚊,都饞得流口水。
后來,我人是瘦了,但大姨媽卻因此嚴重不正常,睡眠也嚴重紊了。
這一切,只是為了讓顧霄多看我一眼。
有一天,我在場跑步,跟在他后面,他回過頭看我。
看了好久好久,我整張臉得緋紅。
他喜歡我,一定是。
我張地走過去,想著我的開場白&—&—
「你是陳佳的妹妹?」
他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把我從頭潑到腳。
我又氣,又覺得好笑。
「算&…&…算是。」
他沉默一會,遞給我一瓶水,「那你回去告訴,別纏著我了。」
我接過他給的水,這是第一次離他那麼近。
他睫好長,鼻子好。談吐也好溫。
可是,他的話語好冰冷。
「行。」我把委屈咽進肚子。
于是,后來我們經常在場相遇。
第十次相遇后,他要了我的微信。
我第一次覺到我瘦的 30 斤,值!
因為我從小到大,除了在街上發廣告的,還沒有人向我要過微信。
我約他去看電影,他沒拒絕。
談是我提出的,他也沒拒絕。
就連最后我提出分手,他也沒拒絕。
反倒是我自己,在寢室哭了一天一夜。
室友問我:「失有這麼難過嗎?」
我哭著說:「還行。」
「就像是送走了一位故人,總還是要哭一哭的。」
4
他就像是湖底的一潭死水。
平靜到讓我恐懼。
只是聽說,后來他的朋友在他面前,從來不敢提我的名字。
一提他就翻臉。
這覺,我理解。
他這樣的大游艇,在我的小翻了船,郁悶和氣憤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