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賣慘裝病,以博取他夫人的同,朕也跟著學了一些&…&…」
他越說聲音越小,大概是自知理虧,最后竟然委屈道:「如果不是姐姐一直別扭著不肯說實話,我又怎麼會出此下策?」
我都被他氣笑了:「你還倒打一耙?」
謝子陵轉移話題:「皇后想不想去看一下麗妃?朕命人活捉了,如今還關在天牢之中。」
我倒真想再見見麗妃。
從前那麼努力地爭寵,原來自始至終都是演出來的嗎?
那演技未免也有點太好了。
麗妃被侍衛帶過來的時候,一素,臉上還帶著傷口。
一見到謝子陵,刀子般銳利的眼神就剮了過來:「昏君!」
謝子陵嗤笑一聲:「朕沒被你們謀反功,就是昏君了嗎?」
麗妃的目中多了幾分恨意:「倘若你真的把我當自己的后妃,我又怎麼會和黎國人勾結?是你接我們進宮,卻從不我們&—&—你既然對皇后一往深,又為什麼要招惹我們?」
我皺了皺眉,忽然問:「你是在宮后才和黎國人勾結的嗎?」
麗妃一下就沒了聲。
「裝什麼呢?」我冷笑道,「你進宮的目的本就不純,難道還指謝子陵對你深種,然后你再為了他放棄你的任務,你倆終眷屬?別是話本子看多了吧?」
「你!」麗妃大怒,「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之前那副賢良淑德的模樣,不過都是裝出來哄人的!」
「那又如何?」
「你還騙我說,皇上喜歡賢良淑德的子&—&—喬蓁,你做人行事如此不坦誠,怎麼配坐皇后之位?!」
從前費盡心機努力爭寵時,哪怕是在演戲,也還有幾分可。
但如今這樣面目猙獰,聲嘶力竭,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謝子陵往前一步,把我扯到他后,淡淡道:「朕喜歡的是皇后,并非賢良淑德之人。皇后是什麼樣,朕就喜歡什麼樣。」
麗妃被帶下去之后,我還未曾緩過神來。
謝子陵轉過頭,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姐姐,你生氣了嗎?」
我定了定神,問他:「麗妃剛才說,你接了們宮,卻從來不們。」
「對。」
「那你之前去德妃那里、去賢妃那里&—&—」
謝子陵勾著角笑起來:「德妃那里的茶不錯,賢妃宮里的雪梨湯也不錯,可惜都不如姐姐的玫瑰櫻桃好吃。」
我終于反應過來:「你是去人家那里蹭吃蹭喝的啊!」
謝子陵瞇了瞇眼睛,忽然出手,一把攬過我,小孩子一般得意地笑:「什麼蹭吃蹭喝,這宮里的東西本來就是朕的!」
我按住他在我上作的手,皺眉問道:「但你既然不打算們,當初又為什麼要接們進宮呢?」
謝子陵沉默了半晌。
「也不是我一定要接們進宮,只是自古以來,前朝后宮都是相關的。如果不把兒送進宮里,那些老古板不一定愿意盡心盡力&…&…君王制衡之道,我還沒有完全學懂,父皇就走了,我也只好著頭皮往下做。」
我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在其位,謀其政。
謝子陵為一國之君,的確有諸多不可為之事。
「從十三歲坐上這個位子起,連嚴相都不能全信。」謝子陵把臉伏在我肩頭,嗓音發沉,「若不是有姐姐宮陪我,日子一定難熬極了。」
原本我還想追究他蓄意破壞我的兩樁親事,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謝子陵果然十分了解我,知道他在我面前怎麼做,最容易惹得我心。
說到底,我與他都是別扭得要死的人。
明明早就了心,卻無論如何不肯先承認。
好像誰先說出口,就輸了對方一頭。
所以我十分稚地保持著賢良淑德的皇后人設,勸他是雨均沾。
謝子陵也更加稚地用其他妃嬪來氣我,試圖讓我先開口。
「等朝政再穩固一些,我就去問們的意見,愿意留在宮中的,我會負責們這一生食無憂;如果愿意出宮再嫁的,就給們一人備一份厚嫁妝&—&—姐姐,這樣好不好?」
謝子陵說得鄭重其事,又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神。
我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謝子陵歡呼一聲,出手來勾著我的腰帶,眼睛漉漉地著我:「既然這樣,時候也不早了,不如朕與皇后就歇了吧?」
意迷間,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掙扎著問道:「對了&…&…你那一日召見過嚴大人的夫人后,行為就古里古怪的,到底和你說了什麼啊?」
謝子陵作一頓,爾后俯咬住了我的。
他含糊道:「本來是想學一學,看嚴玄亭當初是怎麼把他夫人騙到手的,沒承想一點用都沒有。呵,朕看他也不過如此,想來是那葉絮絮過于單純好騙罷了。」
我嚴重懷疑他是在嫉妒人家嚴玄亭。
不過氣氛正曖昧,我也不好穿謝子陵,只得道:「皇上說得極是。」
謝子陵就笑得更加得意,伺候我也更加賣力。
我一邊,一邊在心底嘆。
&—&—小男孩,真是好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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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萬里江山亦如君:搞事業主的絕》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