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見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只是顧朗緒激,看樣子是真的激到了極點。
有護士跑過來勸阻二人,張開雙臂將他們阻隔在一個安全范圍。顧老爺子瞪著眼卻也無可奈何,最后一甩手憤憤離開了。
我歪歪頭,看那個男人進來,順帶著反鎖了門。一個大步上前坐在椅子上,俯摟住了我。臉埋在我的肚子上,聲音悶悶的,還有些含糊不清。很快我便覺到腹部的服了。顧朗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盯著我的,似乎那里還殘留著。
「我剛才以為你真的流產了,好可怕,。我好怕。」
說著他又彎腰摟住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無法承擔失去你的后果。」
我扶著他頭頂茬茬的頭發,難得沒梳背頭,著怪剌手。然后也俯抱住了他,暖烘烘的,十分安心。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這次我特地隔了快一個星期才去地下室,何語晴一個人在里頭都快發霉了,看見我幾乎是跳著下床奔到我跟前。
銀鏈子刮過堅的水泥地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而恍若未聞。
「你怎麼&…&…」
頓住,臉上那點欣喜瞬間垮掉,像我一樣掛上痛苦還有擔憂。
「你怎麼了?」抱住我的臂膀,見我臉蒼白愈發地焦急,甚至在原地跳起腳來。
「怎麼了呀,怎麼了呀,你怎麼了?」
我慢吞吞走到床前坐下,手著肚子,笑著笑著就滿是眼淚。
「語晴,怎麼辦啊,我的孩子沒了。」
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坐到我邊。
「別哭。」拂去我的眼淚,何語晴蹲下來,將雙手放在我的膝蓋上,企圖能夠安我。放了聲音,循循導我說出原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等我把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何語晴也只能抱住我,把下擱在我肩上:「沒關系的,寶寶只是沒準備好。你一定要調理好,等你準備好了寶寶還會回來的。」聲音哽咽,跟著我的悲傷一同哭泣。
「你別哭。」
我便聽的話,抹去眼淚推開,在何語晴不解的眼神中拿出了鑰匙放在的手心,想扯出個笑來,結果一張眼淚就止不住了。
我又抱住了,何語晴還維持著震驚的神,連鑰匙從手中落都不知道,卻反手摟住了我。
「出去吧語晴,是我對不住你,愿你以后能有個好的未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語無倫次,抓著肩膀的手用力到骨節都發白,「可是怎麼辦,我真的好他,我不想離開。」
何語晴敏銳地抓住了最后一句話:「你要去哪里?」
我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抬起淚汪汪的眼看:「去哪里都好,離開這個傷心地,是我的錯,不自量力,明知是兩個世界的人還要闖。」我別過臉,眼里盡是恨意,「我現在看見顧朗的爸爸就恨不得讓他賠我孩子的命來!」
何語晴我的臉,神哀傷而溫:「沒關系的,你和顧朗一定會在一起,也一定會有一個可的孩子。」
說完這句話,拾起鑰匙解開鏈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下室。
我干凈眼淚,收拾好這里,讓它干凈得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
一如我所想,三天后顧老爺子發生了意外。
一場車禍讓他進了重癥監護室,而撞他的是何家的千金何語晴。
那個孩在鏡頭前驚慌失措,楚楚可憐:「我只是瞇了下眼,不知道怎麼就撞上了!」哭起來,茫然地尋找家人,最后一頭扎了母親的懷抱。而這近一個月的事,只字未提。
隔日,我收到了何語晴的短信:「,你要幸福。」
當然。
我沒有回,那條信息靜靜躺在收件箱里再也沒有翻起。
一切如我所愿了嗎?
沒有。
陳姨急匆匆地趕回來,在的極力要求下,整整十七個小時的搶救,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立在病床前,看著這個眼眶已經深深凹陷,全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老人不知為何心頭愈發煩悶。
他疼的小兒子沒從意大利回來,盡管已打了一百來個電話,除了開頭那幾個能夠接通之外,其余的只能聽到對方無法接通的忙音。
急得陳姨直掉眼淚。
只能說這男人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全都推離自己的邊了。
對于顧澤,他雖是疼,卻在對方追求繪畫夢時生生打斷了人家的手臂,不過是因為當時的顧澤不愿意暑假去公司實習而頂了幾句話罷了。
他的疼只在質,不在神。
現在的顧澤在意大利當主唱,拿不起畫筆,他又開發了其他好。
而顧朗和顧澤,這兩人關系其實很好。
又一次拒接后陳姨砸了手機,著病床上的人無聲流淚。
「怎麼辦啊老頭子,小澤不愿意回來。」坐在那里,脊背彎得像一座拱橋,「你看看你,兩個兒子,沒一個和你齊心。到底是為什麼這麼倔啊,非要把人都走嗎?沒有你我怎麼辦啊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