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聽說,他們開了個盤賭我能不能追到周衍。
覺得我能追得上的賠率出奇得高。
不過我發小一直在不余力地給我們制造機會,我以為他良心發現準備幫幫我了,沒想到是他在我上押了三百塊。
「求你了,你一定要和老周在一起,你們在一起我這學期的伙食費都有了。」
「&…&…」
我也想追上他啊,可這個人目前鳥都不鳥我。
下了課他直接走人,我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跟在他后頭。
「周衍,你午飯吃啥呀?」
「周衍,昨天用你校卡買飯的錢你怎麼不收?」
「周衍,你是在為你們學校運會的競走比賽作籌備嗎?」
他準沒準備運會我不知道,但我有可能不用準備了。
因為我顧著追他,沒注意到臺階。
一腳踩空,的膝蓋直接撞地。
皮直接蹭過石子的灼燒,一瞬間將我全的神經就給拉扯了一下。
我去看膝蓋那里,蹭破了好大一塊皮,正往外冒。
我以為他就這麼走掉了,一抬頭,他站在我面前。
沉默。
眼淚就在那一瞬間嘩嘩往下掉啊,真不是我演技多好,真的是太疼,再加上看到完全不準備上來幫忙的他。
似乎是我這樣哭著讓他有些煩躁,他手到我面前。
我搭上他的手,一用力,膝蓋傳來的疼又差點讓我坐下去。
最后好不容易站起來,我半個子的重量全他上。
他嘆了口氣。
「嗚,周衍,我對不起你嘛。」
「是我自己沒看路,不好意思呀。」
「我&…&…」
話沒說完,就一陣天旋地轉。
他手從我膝蓋后面把我撈了起來。
公主抱。
「沒事,別說話,帶你去醫務室。」
他這絕對不是安我的語氣。
這絕對是「你千萬別再給我整出什麼幺蛾子」的語氣。
8
他這麼抱著我,會引來路上同學的側目的。
我上「誒呀」著,手卻摟著他脖子摟得更了些。
「周衍,你不干凈了哦。」
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那下頷線簡直比我的人生規劃都要清晰。
「什麼不干凈?」他低頭瞇眼看我。
「你這樣抱我,別人會以為我是你朋友的。」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放下來?」
見他真有放我下來的架勢,我趕忙將他的脖子摟得更。
隨即,就聽見他滿意地笑了一聲。
&…&…
我們來得特別不巧,醫務室里沒有人。
在我們大眼瞪小眼了將近五分鐘后,他認命般嘆了口氣。
大概是為了方便,碘伏和棉簽放在顯眼的地方,要找到并不難。
我坐在病床上,低頭看蹲在我前的人。
傷口在膝蓋,我將我的子朝上拉了點。
「會疼嗎?」
「碘伏不疼。」
「你輕點啊。」
「跟你說過了,碘伏不疼。」
這騙子。
因為傷口里有臟東西,他必須得將棉簽蹭到很里的地方,我咬了咬牙,似乎抖得有些厲害。
他抬頭看我,「不許哭啊。」
「&…&…」
他這麼一說,我可就繃不住了。
我眼見著他吸了口氣,似乎在緩解緒,手里的作還是輕了下來。
我知道,我這傷口還是大的,涂完碘伏更滲人了。
而且在外面,不好看。
他瞟了我一眼,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
「不準穿子和長筒,傷口保持干燥,至今天別洗澡。」
「啊?」
「啊什麼啊?」
「那我可以要求你對我負責嗎&…&…」
我隨口說的,他習慣了,這種話基本張口就來。
他鐵定會拒絕,可沒想到,他沉默半晌。
「你傷口好之前,我對你負責,行了吧?」
我睜了睜眼。
「周衍,你鐵暗我。」
「你對我是故縱,對吧?」
「其實你喜歡我喜歡得要死&…&…誒,干嗎轉就走啊&…&…」
9
事實證明,人不能作死。
屁嘞對我負責,現在周衍見都不見我。
「我是不是 gameover 了&…&…」
在我最沮喪,最走投無路,最自閉的時刻,是我的發小,魏星宇站了出來。
「你不能 gameover 啊!」
他瘋狂地搖我的肩膀。
「老子的三百塊錢&…&…」
「&…&…」
發小說,雖然現在周衍也于半拉黑他的狀態,但他一定會不余力地幫助我的。
我和他悄悄地在實驗室的窗口。
「你看到沒,那個妹子,這幾天經常問周衍問題啊。」
見實驗室里就只剩周衍一人在整理老師要求的報表,那個妹子覺時機差不多,很青地移了兩步到他邊。
應該是在問問題了,我這里距離太遠聽不清。
周衍「別煩我」三個字就差寫臉上了。
「他怎麼對其他生比對我還差呀。」
「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有機會的。」
發小拍拍我的肩膀。
我比了個我出擊了的手勢,理理領踏進實驗室。
結果周衍在見到我的第一秒,表很微妙地怔愣了一下。
然后他,朝那個孩笑了。
笑得也太明了。
雖然知道有點假,可他這張臉怎麼笑都好看啊。
剛剛還滿臉不耐煩的人此時居然真有耐心講起題目,生生將我的存在忽視過去了。
他絕對在躲我,絕對。
10
我是趴在椅子上,全程聽完了周衍給那個孩講題的。
總覺孩還想拉周衍吃飯啥的,礙于我在場,實在沒好意思開那個口。
所以你看,臉皮厚還是有好的。
直到他倆說了拜拜,我依舊撐著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