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這里雨下得好大,你那里大嗎?」
我夾著嗓子給沈戈發了這段語音。
兩分鐘后,他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一東北大碴子味兒過聽筒傳來:
「你拉倒吧宋芋,吃完燒烤趕滾回來。」
「雨大不大你瞎啊?咱倆不住一個區啊?」
「回來給我打包一個大份兒蛋炒飯,讓老板別放辣椒。」
「趕回來,我淋了一路雨又沒帶鑰匙,腦瓜子嗡嗡的。」
「啪!」電話掛了,我一句話沒說&…&…
我兩手一攤,看向對面呆滯的兩位閨。
「看吧,完全不。」
同居室友兩年,我對沈戈一見鐘。
校園初、寂寞小野貓、霸氣姐、大家閨秀、病暗黑,我前后試了 20 種類型,都沒沈戈一下。
最近在試純。
「不行!」
我一掌拍在桌上,燒烤簽掉了一地。
我拿起桌上的哈啤,「今晚,我就要把他就地正法!」
2.
我一手拎著給沈戈打包的蛋炒飯,一手拎著哈啤站在家門口,左顧右盼沒看到沈戈。
我深吸口氣,宛若壯士斷腕打開家門。
一片漆黑。
沈戈哪兒去了?
浴室約傳來聲音。
小樣兒,上道,知道洗好澡等我。
「嘿嘿&…&…」
我把炒飯和啤酒放在鞋柜上,甩了鞋,一邊墊著赤腳朝浴室過去,一邊出兜里的小盒子。
樓下便利店買的,收銀的小哥帥,就是拿個東西臉紅了半天。
我靠在浴室外面的墻上,等到快睡著了才聽到「啪嗒」一聲。
門開了。
我眼睛還沒睜開就朝他撲過去,手一片溫熱。
好害〃∀〃他沒穿上~
「干嘛?」他問。
我暈暈乎乎把手里的小方盒塞進他手里。
「嘿嘿,哥哥,我這里雨下得好大~」后面那句沒好意思說。
話音剛落,屋子里的燈亮了。
他掃了一眼手里的小盒子,又掃了一眼我。
「這個牌子不好用,下次換一個。」
門口傳來開門聲,沈戈的聲音在我后面響起。
「來電了?沈項,我給你買了套服和洗漱用品。」
&…&…
3.
現在,我、沈戈、沈項,三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我帶回來的蛋炒飯和酒&…&…還有那盒計生用品。
我們仨面面相覷,氣氛多有些詭異。
我實在不了,率先拿起那瓶酒,在桌角磕一下就「啪」地開了蓋兒。
「大兄弟,對不住對不住,我剛才眼瞎沒看清人,你別介意哈。」
我從桌底拿出三個杯子,一人倒了一杯酒。
「來!我們走一個,全在酒里了!」
我舉杯,不等他們拿起來就要一口干掉。
被沈戈截了胡。
他搶過我的杯子放在茶幾上,審犯人似的瞪我。
「還喝?」
「宋芋,你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
「讓你早點回不聽,還喝大了!」
「給你發消息也不回,咋滴你想上天啊?」
我在沙發里,一也不敢。
這會兒酒勁上來了,的確有點上頭。
沈戈繼承了北方人的普遍高,皮白值也高,只要不開口,直接秒殺很多小鮮。
但是一開口,那濃濃的東北味兒保準一覽無余,就連罵人也別一格,一套一套不帶重復。
我瞄了他一眼,越看越覺得好看。
可是,這麼好看的人,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我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難,越難就&…&…
哭了。
「嗚嗚嗚嗚 X﹏X」
眼淚說來就來,止都止不住。
「完了。」
沈戈仰頭翻了幾個白眼,沈項在旁邊不著頭腦。
我全沒一點力氣,直接躺倒在沙發上哭地直。
別人喝酒撒潑發瘋斷片,我喝酒就哭,哭地撕心裂肺,死去活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沈戈蹲在我旁邊拿紙給我眼淚。
「行了,別哭了,我扶你回房間。」
「嗚嗚嗚我也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嗚嗚嗚,你還兇我嗚嗚嗚&…&…」
沈戈放了聲音,「行行行,你哭,自己起得來不?」
「嗚嗚嗚頭疼,起不來嗚嗚嗚&…&…」
下一秒,我騰空了。
沈戈抱起我往房間走,我恍惚了一下,記起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拿,住房間門不肯進去。
「又干嘛?」沈戈皺眉。
「有東西沒拿。」
「什麼東西?我去給你拿。」
我勾住沈戈的脖子,盡力湊到他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悄悄話說:
「桌子上那個小方盒。」
4.
沈戈把我放到床上,手還沒松就被我攥住了領。
我看著上方離我只有一指之遙的臉,只要我微微抬頭就可以到他的。
「戈戈~」
我又用力扯他領,想讓他更加靠近我。
沈戈一手撐住床沿,一手握住我放在他領上的手。
「干啥?我告(訴)你宋芋,別犯渾啊。」
「那你把服了。」
雖然醉了,但我還沒忘記今天在燒烤攤兒對著三燒烤簽發的誓。
「今晚!勢必拿下沈戈!不功,就失敗!」
沈戈盯著我,沉默了一下,「你不松開我咋?」
「我要是松開,你跑了怎麼辦?」
「我先去拿桌子上的小方盒兒啊,再來。」
「嗯&…&…」是奧,個個還沒拿。
我慢慢松開沈戈的領,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還不等他起,我又把松開的領抓回來,他被我扯得一個踉蹌,直接撲在了我上。
「我先收點利息。」
我嘟囔一句,抬頭就親上了沈戈的。
唔,好。
我屏住呼吸,著他的停頓了幾秒,然后皺起眉頭,猛地推開他,趴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