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配合點頭：「啊對對對。」
顧瑾了眉心：「&…&…把你的角收斂一點。」
難得看他吃癟，我樂得「哈哈」笑，東倒西歪坐不住。
后果就是被強行摁住不許，我看他眼底糾結，單手撐著沙發有重新站起來的趨勢：「干嘛去？」
他抿說：「洗手。」
「洗什麼手？如果我沒記錯，昨天你可不是這樣的。」我拆穿他，「說變就變的男人。」
顧瑾沉默了會，羊衫袖口挽起一截，出蒼白的腕，他點了點頭：「粥粥，我怕你傷。」
此時他是以一種幾乎半跪的姿勢撐立在我面前，輕輕重復：「很怕。」
我逐漸笑不出來，他昨天的反常我看在眼里，又好笑又心酸。
臉頰莫名開始發燙，我強行把自己的視線從他上拔下來，然后豪邁地一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起初他還有點抗拒，那指尖竟有點抖。
也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爪子握得那一個，聲音抬高：「顧瑾，我其實很后悔。」
電視里不斷切換的畫面映他的眼眸明明滅滅，他安靜地凝視我：「后悔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著那眼神里寫滿了鼓勵。
&—&—乖，說下去。
我猛地搖頭，有被自己的想象雷到，人家的手分明正卑微地被我強行「拘留」，我才是主導的那一方，于是咳了一聲再次正起來，特別認真地代說：「后悔當初沒有問清緣由就分手。」
顧瑾垂下眼簾，靠得更近了，近到氣息縈繞在我鼻尖，那片薄微：「粥粥真的是這樣想嗎？」
他的手已經不再掙扎，老實由我擺布，傾時羊衫領口下，我眼睛直愣愣地，憨批一笑，恨不得指天發誓才能不辜負這番破碎的：「比真金還真！」
見他略有猶豫的模樣，我一鼓作氣：「所以我怎麼可能會嫌棄你臟？」
這種說法其實也不對，但按照他的思路又好像是對的。
我皺著眉頭還是決定勸他：「這只是你的心理因素，你努力克服一下。」
「你愿意幫我嗎？」他突然低低地問，溫順極了。
「啊？」
我沒想到他蹦出這麼一句，兩只握的手變得，覺到他又有松開的意思，于是把建議去看心理醫生的話默默憋回去：「愿意呢。」
12
顧瑾他變了。
如果說以前因為心理原因不肯牽手的是赧型小綿羊，那麼現在徹底解放天喜歡膩歪的就是奔放型大灰狼。
「粥粥。」
那只修長的手一，我沒眼看地牽住。
其名曰：「敏治療」。
都怪那晚熏心。
這個周末我休息，但他有值班，在我以為可以被放過的時候，就聽到他喚：「粥粥，你會陪我的吧？」
那語氣，字字溫，令人&…&…不忍拒絕。
我有幸再次坐到那間獨立辦公室，顧瑾這次居然當著我的面換服。
機會必然不能辜負，我暗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八塊誒。
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好看嗎？」
我抬頭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捂住臉回答：「那必然好看。」
說起來他皮蒼白，那是經年累月泡在醫院形的病態白，居然真的能有這材。
我不問出來：「你怎麼做到的？」
卻見顧瑾頓了頓，神難得不自然，雖然只是一瞬間，他面不改說：「天賦異稟。」然后果斷拉開門去工作。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期間有人敲門，我頓時正襟危坐，莫名有種被金屋藏的恥：「請進。」
來人估計也沒料到回應的是一個聲，遲疑地推開門。
是一位護士姐姐。
「林小姐。」
對方和善地打招呼，直接道出我的姓。
我這才想起就是當初我第一次做檢查時屋里的護士。
看到我，眼里的驚訝就轉意料之中，把手里的病歷放桌子上。
我實在好奇：「冒昧問一下小姐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姓？」
又出跟那時一樣的奇異眼神：「你是顧醫生的朋友嘛，我們都知道。」
都知道？
我覺我到了點顧瑾的。
護士姐姐不負眾地把他出賣了個徹底：「顧醫生桌前天天擺著你的照片，一來二去整個醫院都知道了他有個漂亮朋友。」
我佯作驚訝：「什麼照片？他從來沒跟我說過。」
低頭看了眼桌面，指了個位置：「原來在這里，今天怎麼不在了？」
我憋笑：「嗯，可能他害收起來了。」
沒多想，放下東西后離開。
顧瑾對此一無所知，下班后開車帶我直奔餐廳。
&—&—藥膳餐廳。
裝潢很好，客人&…&…一個都沒有。
當他冠楚楚捧著一捧花向我走來時，我竟有種果然如此的頓悟。
窗戶外升騰起巨大的煙花，這個謹慎腹黑的男人眉眼如沐春風，極蠱地將花束送到我懷里。
「粥粥，我你。」
至于戒指？
那頓飯吃了很久很久，漆黑夜幕掛上星星，它們眨著眼睛一同目睹他牽著我回到車里，車暖氣很足，我昏昏睡。
醒來時已經在公寓，顧瑾將我整個人擁懷里，而我的無名指上套了一枚戒指。
「粥粥，你是我的了。」
（番外：顧瑾日記）
粥粥夸我的腹好看了，心有點漾，但我要克制。
問我怎麼做到的？
我撐著底氣面不改說這是天賦異稟。
轉頭就把那張健卡毀尸滅跡。
絕對不會有人知道分手的三個月里我干了什麼。
「手都不能牽，腹不能看，我不要這樣的男朋友！」
有被這句話傷到。
可哭得好可憐，是我的錯，兩件事一件都做不到。
分手了。
想，很想很想。
我辦了張健卡，醫院健房兩邊跑。
又見到了，居然是在腺外科。
我和給看診的醫生替班。
不能讓別人看。
跟以前一樣可，我忍不住逗。
喜歡看越來越紅的臉。
我想這三個月里我可能默默變態了。
小張知道是我的漂亮朋友，很是配合說那時能來的醫生只有我。
我的健大業已有效，我想追回。
順利用金錢化的心變合租室友，四舍五等于同居。
接下來功抓住的胃。
以前工作太忙沒做到的事現在通通補回來。
好乖。
我「脆弱」地被「強行」牽手，看眼波里流轉心疼的緒。
敏治療就初步達。
我可以時時刻刻牽著，向所有人宣誓是我的。
最后心無比，外表無比自然地向出腹。
果然喜歡。
結果是好的，過程不重要。
健卡被扔進垃圾桶運走，我戴上眼鏡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顧醫生。
粥粥永遠不會知道這個。
我很滿意。
（完）
作者：爾退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