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也知道了消息,看著忙前忙后,我卻驚覺這麼多年了,我還是不能把自己變留下的借口。」
「康明一年一月初一,上上大吉日。可我卻高興不起來,我派人將阿蓉抓起來,我想便是強留我也要陪伴在我邊。可在看見的那一刻,我發現我的決心不過如此。我是舍不得,可我更怕恨我。罷了,我的阿蓉原本就是應當翱翔的,卻因我的私心被困了這麼多年,現在該放手了。」
「康明一年三月初三,今兒是阿蓉的生辰,向來嫌麻煩,也不知有沒有吃長壽面。我端木將軍把兵符轉給阿蓉。我想明白了,一個人應當是全,愿我的阿蓉自此之后山高水長,百歲無憂。」
13
我向來是不哭的,更不喜在別人面前哭。
可這日,我哭得比鄭的眼睛還腫。
我說不是放我走嗎,又給我看這個做什麼!
鄭搖搖頭:「這不是陛下的意思,是奴才的自作主張。陛下一直在等您,從年直至今日從未間斷。說句實在話,奴才一直討厭您,覺得您對不住主子這樣的深,也不止一次地希主子邊能出現其他人來分走主子的心。
「可是沒有啊,但奴才也不希殿下的心意就這麼埋沒了。不論您跟不跟奴才走,奴才都要讓您知道。主子,是多麼您。」
我有些惘然,可嚨又又,我說不出什麼來。
耳邊凜冽風聲刮過,吹了青,也吹了心。
昔日里明初的一舉一都浮現在眼前,不知什麼時候明初早已融我的生命里了。
我對向來對我假以辭的鄭笑了笑:
「狗奴才,你可還算是辦了件人事啊!」
鄭看著遠去的我,帶著幾分期待地大喊:「娘娘可是愿意回宮了?」
我笑了笑,在萬眾期待的大團圓結局里甩下兩個字:
「做夢!」
鄭:果然不當人的只有你!
我又扭頭:「逗你的!」
鄭罵出了聲:「狗東西!」
馬蹄疾疾,一夜橫半疆。
我已然有些疲乏,可心卻驅使著我向前。
爹其實只說對了一半,我一直向往塞外其實更多的是執念,并不是非來不可。
只是我太遲鈍,沒有發現這執念早就被明初的意消融。
那本冊子我知道的不止是明初的心。
更多的是我的!
我明初,很很!
14
未皇城,我便見到了明初。
他仍住在東宮,明明了至高無上的帝王,卻還是一襲素,伏在我們曾經一起研磨筆墨的案牘上。
若說唯一有什麼不同,那便是奏折堆得快把他都淹沒了。
他聽見響,并未抬睫,只是笑聲道:
「阿蓉,你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
明初放下筆,緩緩抬頭,我才發現他不過是故作鎮定,眼眶早已紅得不像樣子。
「一直在等,一直在記。
「阿蓉,我什麼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明初&…&…」我疾步上前。
「我&…&…」明初不可置信的眸子倒映著我。
我不會背那些文縐縐的詩,所以只能用吻來證明自己。
我從沒這樣過,像是燎原的星火,燃盡了明初的倉皇無措。
清淚緩緩從我二人的眼角下,重重地落在心里。
「我在。」
這一次,該到我對明初說了。
可僅僅也只是這兩個字,向來沉靜如冰的他理智潰不堤。
我的頸窩一片濡,明初聲道:
「阿蓉,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拂去他的淚痕,頭一次笑得這麼平和:「明初,我回來是告訴你,你賭輸了。
「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
明初的面變得慘白。
可我眼里笑意未減,再度輾轉于明初的薄間,溫眷間,我凝著他的眸子:
「和你一樣,我你。」
剎那間,明初的眸中冰河逢春。
我們都明白,我們找到了彼此的歸。
「為了你,我愿意留在這。」
而明初卻搖了搖頭,溫笑道:「不,阿蓉,我說過的,我要全你。」
說著,他頓了頓,角笑意更甚:
「不,是全你和我。」
15
在我的不明所以里,太上皇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不得不說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太上皇自打回宮就指著明初的鼻子罵他狗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怎麼回事?」
明初笑著替我綰發:「我禪位給寧兒了。」
我驚道:「明初,你做個人吧!你兒子才不到三歲!」
明初了我的肩,示意我安毋躁:「所以我父皇回來輔佐他,這樣一來我能陪你去邊疆,二來也不怕權臣政。」
我斜楞了一眼站在外面氣得跳腳的太上皇:「他能答應?」
老頭想退休想得快瘋了,這波強制上崗他能肯?!
明初笑得是那樣地純良無害:「我跟母后說,孫兒很想。」
我直呼好家伙,殺👤誅心啊!
「我還說&…&…」明初的音為啞。
「嗯?!」
「說明年給個孫帶。」
「所以呢?」我故意吊他。
「我們要努力了。」
十指相扣,青纏,盡是纏綿的意。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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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宮墻往事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