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信的容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父皇請了十幾個大臣番看過,確認容并無不妥,也并沒有藏頭藏尾的傳遞消息,這才放我回去。

到了晚間。

魏昭被放了。

大太監特意將他帶到我面前。

魏昭黑了,瘦了,一雙眸子如枯井,再沒有一微瀾。

大太監微微彎腰,「公主,駙馬到了。」

他似笑非笑,表面恭謹,實則嘲諷。

大概他嘲笑我為了一個廢人,竟然放棄了為我出頭的義軍。

一個魏昭,怎麼能跟號稱百萬大軍的義軍比呢?

在他眼中,我大概是個傻的。

我毫不客氣,狠狠一掌,打在了他的臉上,看他驚恐錯愕,我心里稍稍松快了一些。

我含笑道,「若義軍打進城,陛下還要拿我祭刀,你最好祈禱我好好活著,別想不開自殺,不然,父皇怪罪到公公頭上,公公該死多次呢?」

大太監滿面屈辱,卻不敢再多說什麼,反而細細的叮囑我,該如何安置魏昭,并主宣了太醫。

魏昭是男子,自然不能住在后宮,只能將他安置在后宮最外側太監居住的地方。

他的舌頭咬掉了半截,部分已經化膿,太醫只好清除膿腫,再為他上藥。

他面容扭曲到猙獰,卻生生忍著。

我看的目驚心,無端聯想到阿則死時,那止也止不住的&…&…

我心中酸,便退了出去。

良久,太醫出來,留了藥。

又過了一會兒,魏昭出來,他看著我,沉默良久,用木簪在地上寫了三個字。

「我要書。」

「好,我這就命人送來。」

「多謝。」

我默了默,還是問道,「為什麼不說出我的住所,狡兔三窟,我的落腳點不止一,我有萬全之策,可以全而退。」

魏昭著木簪的手輕輕,良久,他寫下一行字。

「良策是你的,骨氣是我的。」

他頓了頓,又寫下。

「對不起。」

他面上幾分慚,看了我一眼,便快步進去,關上門。

我看著那行字,陷沉默。

對不起什麼?

他對不起我的事可多著呢。

24

我送了書給魏昭,又派人管他的飲食起居,便不再過問。

我忙得很,我在想方設法的打聽義軍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那兩封勸降信有沒有到達義軍首領的手中,若是收到了,他們知道該怎麼做的吧?

可我不確定,父皇那麼狡詐,信真的能安安全全的到義軍手中麼?

可宮中消息被父皇封鎖的厲害,那些宮太監們,顯然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反而覺得如今天下太平,盛世昌明。

我無法怪他們。

他們能看到的,只是別人讓他們看到的。

我在宮中如困,心一點點焦慮起來。

直到有一日,我派去服侍魏昭的人猶猶豫豫的進來,期期艾艾道,「公主殿下,魏公子想見你。」

魏公子?

魏昭?

他見我干什麼?

「本宮沒空。」

「公主,魏公子說您一定要去,不然他就自裁。」那人趴伏在地,戰戰兢兢。

如此姿態,反而讓我冷靜下來。

我和一個下人計較什麼。

而魏昭會自裁?

我拿不定主意。

他以前是貪生怕死,可現在似乎不是了。

「前面帶路。」

「是!」

我很快到了魏昭的小院。

魏昭正在等著我。

短短時日不見,他上氣質已大變,斂去了曾經的年張揚,整個人沉郁到如同參禪苦修數十載。

我淡淡道,「你找我?」

他點頭,轉進了房。

他示意我坐下,拿了一杯水,手指進杯子,沾了一點水在桌上寫字。

「陛下公布了你的世,讓人模仿你的字跡,接連發布了勸降書,討賊書。」

我心一,但很快想到,這些倒在預料之中,若我在那個位置上,也會如此做。

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如何得知?」

魏昭的臉上涌現一愉悅的表,他用袖子掉水漬,重新快速寫下自己要說的話。

「有錢能使鬼推磨。」

「我在京中這麼多年,也并非一無是。」

「我可以幫你。」

我仔細端詳著他寫下的字,尤其是最后一行。

我腦中快速運轉著。

他到底知道什麼?

他何德何能幫我?

魏昭仿佛看出了我的疑,他猶疑了一下,還是堅定的寫下了兩個字。

「陸耀!」

我心一,目死死的盯著他,面上卻不

魏昭繼續寫。

「長安公主趙紫玉,為先皇所出,云初寺中十八年能活下來,全靠陸耀。」

「陸耀文武全才,但恃才傲,當年先皇貶斥他,并非厭了他,而是希磨一磨他的子,再委以重任。」

「祿王府的義軍名義上是陸耀領軍,實則是公主的兵馬,公主如今被困宮中,恐怕很想知道陸家軍的進展&…&…」

我越看心越驚。

這些事,我從未對人說過,皇宮中也不該有人知道。

我起了殺心。

我陡然出手,扼住了魏昭的脖頸。

魏昭驚愕不已,他面漲得通紅,越來越窒息,眼神卻漸漸平靜,一副束手待死的模樣。

這模樣&…&…

我在差一點斷他脖子之前,松了手。

他大口大口的氣,低下頭去猛烈的咳嗽,肺都快要咳了出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聲道,「既已沒了舌頭,就好好保住自己的手指,不然,本宮不介意讓你殘的更徹底一些。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