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辯解,周洲又道:
「怎麼,上課想著看言辭了?」
「不&—&—」
「學習第一位。耽擱了學習,我下節課就把你倆調開。」
「&…&…」我有些震驚,「我又不是高中生!」怎麼還要被老師抓著換座位啊!
而且助教也有權力管班上這些閑事嗎?
「不說了。」周洲抿,手指輕敲電腦:「看 ppt,我給你重新講一遍。」
「哦&…&…」
23.
半小時后,我撐著腦袋聽周洲講課。
無論旁邊的人的聲音多麼好聽,都沒辦法搞定犯困這個事。
況且這個聲音,總讓我想起來每晚睡前都要聽的廣播劇。
周洲的聲音,好好聽哎&…&…
我覺自己現在就是主,再&—&—
「林清?」
「唔,我好困啊&…&…」我眼睛已經半瞇上了。
小啄米似的點頭。
說話都有些含糊。
「困了?」我覺溫熱的手停留在我的頭頂,又輕拍一下,「那你先睡會,我備備課。」
「啊?備&…&…什麼課啊?」
周洲的聲音離我有些遠。
我站在夢境的懸崖邊上,依稀聽到了&—&—
「不備課,怎麼給笨蛋講題?」
「哦&…&…那你,也記得睡一覺哦。」
我的腦袋被強制下來,在桌子上。
背上被人披了服,「還有心思管我?要不起來繼續聽課?」
「不&…&…」
我這下是徹底睡了。
我下午沒課,所以一下午都和周洲在自習室泡著。
中間還有個小曲。
我午睡起來后,周洲接著給我講課。
講到一半,被一個男生打斷。
「周洲,干嘛呢?」
周洲抬頭看了眼,「給學生講題。」
我聞聲也抬頭。
「哦&…&…」男生穿著棒球服,又在我倆的面上巡視幾圈,「我怎麼覺,這孩有點眼啊?」
「是嗎?」
「哎,這不就是,你發在朋友圈里的朋友嗎!你還在咱們宿舍說過人家&—&—」
「夏江北,很吵。」
「&…&…哦。」被做夏江北的男生噤了聲。
夏江北應該也是來自習的。
被周洲了言,他也沒著急走,放下肩上的書包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周洲的手機響了,他跟我說了聲,走去天臺接電話。
夏江北抓住了時機。
開始和我聊天:「你是北大的是不?」
「嗯。」
「話說你怎麼搞定我們舍長的?清華的風云人說談就談?」
「額&…&…」
夏江北顯然是周洲的室友,也是研究生。
但是&…&…
沒有周洲看上去,說話特別跳。
我起了逗他的心思,沖他招了招手,「想知道?」
「當然!」
「那我告訴你哦。」我和他額頭頂著額頭,一副說悄悄話的模樣,出兩手指朝他晃了晃,
「我,200,買來的。」
「我!真的?!」夏江北顯然大震驚。
激得就差拍桌子了。
我點頭。
第一次找他假扮我男朋友,可不就是 200 塊「勞務費」。
夏江北張了張,顯然還要說什麼,結果被回來的周洲抓住了腦袋。
周洲還分出一只手把我的頭拉開。
里「嘖」了聲,「說話需要離這麼近?」
「&…&…」
24.
出了自習室。
夏江北一直纏著周洲的胳膊。
一邊旁敲側擊:「老周,你怎麼這麼&…&…自甘墮落!」
「?」周洲被他拽得一愣,一掌就呼過去。
夏江北反應很快,估計這樣的景時有發生,他一下子就躲過去了。
還壞地和周洲聊:「你缺錢跟我說啊,怎麼要人家孩的錢?」
「&…&…滾。」
我在他們旁邊走著,真的要笑瘋了。
但是只能用力憋著。
要是被周洲知道,我在他舍友面前給他編了這麼大的誤會,估計殺我的心都有了。
夏江北下午還有課,和我們中途分開。
走時還要了我的微信。
我看著新消息里蹦出的「學妹,再給我詳細講講周洲的事兒唄,我必讓他在清華論壇上出名!」
「噗。」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手指在鍵盤上打下「半小時后回你」,發送功。
「笑什麼呢?」
周洲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側。
本來說了他那樣的話,我就有些心虛,一下被他嚇得一激靈,
腳下扭了一下。
一下子懸空,在摔倒前一秒,被周洲接住了。
他將我扶正,手松開,又皺眉道,「聊什麼這麼開心?」
「沒&…&…沒什麼。」
我下意識把手機往后藏。
周洲饒有深意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切」了聲,拉著我書包的肩帶。
淡淡道,「走,送你回學校。」
「只隔了一條馬路,也要送嗎?」
「你被夏江北同化了?話也這麼多。」
「&…&…哦。」
25.
走了沒幾步,我的手機就響起來。
「喂?」
「清清,你在哪兒?」是言辭的聲音。
「在清華門口,準備回學校。」
「&…&…轉。」
嗯?干嘛?
我聽話轉頭,一眼就看到了剛從學校走出來,穿著灰衛的言辭。
微風將他的發吹起。
言辭手機還放在耳邊,估計是打電話打到一半看到我的。
我心里驚嘆。
好巧啊&…&…
言辭走過來,手里提了個大袋子。
他的眼神在我和周洲上看一圈,道,「周助。」
周洲頷首。
言辭轉看我,將手里的袋子拿起來,我這才看清,里面裝的是一袋水果。
言辭了鼻子,「這是我媽寄來的水果。」
「謝謝你啊,我等會在微信上和阿姨道謝。」
說著,我從言辭手里將水果接過來。
袋子沉甸甸的,沉得我肩頭猛地一沉。
「我拿吧。」
旁來一只手,將袋子接了過去。
周洲垂著眼。
我的手和他有一些,他的手心溫熱,指尖卻又微涼。
手里沒了東西,我下意識地攥了一下手。
一邊的言辭還在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