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天之后,我再沒有帶著元寶去對面串過門,早出晚歸,盡量避開裴嘉恒。
好幾次在公司上,他看我的眼神言又止,好像想說什麼,可當著那麼多人,總歸不方便。
除了工作,我們之間似乎再沒有過多的集。
哪怕他就住在我的對門,手可及的距離。
這樣也好的,我想,不然我總擔心有一天我的心事再無法遮掩。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在此之前,我從來不知道喜歡這種事,非但不會因為減和那個人的接而削減,反而滋養出更多的思念,瘋狂蔓延,直到纏繞整顆心臟。
YL 的并購案正式結束的那天晚上,公司聚餐,席間觥籌錯,一片熱鬧。
同事敬酒,我全都接了,一直喝到臉頰發熱。
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被裴嘉恒堵住。
「我最近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兒,這麼躲我?」
我勉強一笑:「沒有啊,這不是最近太忙了嗎?對了裴 par,今天怎麼沒請徐過來?」
「請來干什麼?」
裴嘉恒反問,而后忽然頓住。
他的眼瞳很深,就那樣靜靜看著我。
我心一跳,終于明白什麼無所遁形。
黎知知!
你哪兒有資格吃醋啊!
但、但是&…&…
他那話的意思是&…&…他沒有和徐在一起,是吧?
「裴 par,其實我&…&…」
我深吸口氣,聚斂起所有的勇氣。
大概酒意上來了,這一刻我居然想向他告白。
「黎知知。」
他忽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話。
「我有喜歡的人。」
10
這一刻,我好像清楚讀出了他的意思。
&—&—不要說。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而下,連手指都發麻。
「知知?怎麼去了那麼久?沒事兒吧?」
同事找了過來,打破沉默。
我連忙答應:「沒事兒,就是可能喝得有點多了。」
裴嘉恒瓣微,但當著同事,這個話題的確得打住了。
回到座位,我拿起包,跟大家道歉。
「頭有點疼,家里還有孩子要照顧,我先走啦!」
「我送你。」
裴嘉恒手過來要扶我,被我避開。
「裴 par 現在走多不合適,張妍來接我了,沒事兒的。」
這地方我真的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躺在床上,想睡覺,腦子里卻不斷浮現裴嘉恒的那句話。
大概覺到我緒不對,元寶難得乖巧,趴在我懷里。
我蹭了蹭它的小腦袋。
「對不起啊元寶,看來麻麻不能幫你拐一個霸霸回來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啊。
裴嘉恒發了消息過來。
「我在你門外。」
大概遠親不如近鄰,說的就是這意思吧。
可是這種時候,他多和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讓我心生幻想。
我了眼角。
「我已經睡了。」
過了很久,裴嘉恒才終于回了一個字。
「好。」
&…&…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讓我想清楚一件事。
我決定辭職。
我不能在裴嘉恒這棵樹上吊死,因為他不讓。
著脹痛的腦袋,我直接放飛自我,給老板發了辭職信,又火速聯系了搬家公司。
雖然不舍得,但不搬不行了。
我將鬧脾氣的元寶放到了貓包里,耐心安。
「元寶放心,媽媽到哪里都不會拋棄你的!有媽媽一口,就有你一口湯!」
元寶對此表示了嚴正抗議。
我和它哀怨對視。
「我知道你不想離開裴嘉恒,我也不想啊!」
可有什麼辦法?
門鈴聲突然響起。
咦?
現在搬家師傅作都這麼快的嗎?
「我還沒收拾好&—&—」
看到門外站著的裴嘉恒,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要辭職?」他聲音沒什麼緒。
為我的上司,會看到那封信再正常不過。
我著頭皮:「是。」
他又往門看了眼。
「要搬家?」
我鼓足勇氣:「是。」
「理由。」
「沒有理由,想做就做了。」
上次對裴嘉恒這麼氣,好像還是高中。
他安靜了會兒,點頭:「行。」
我咬了咬。
不說鄰居,不說同學,我工作能力還是很 OK 的吧?他就一點兒不挽留?
然而很快,他抱著 Lizzy 過來了,還遞過來一張寵醫院的單子。
「走可以。」
他的音調十分平靜,
「養費結一下。」
11
晴天霹靂。
我拿著那張單子,看著上面的一二三&…&…只小元寶或者小 Lizzy,整個人都麻了。
這得是什麼樣的大戶人家才能養得起啊!
十分鐘后,我和親家&…&…不是,裴嘉恒面對面而坐。
「我把元寶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我艱難開口。
裴嘉恒涼涼地看我一眼。
元寶喵喵,試圖從貓包掙出來。
我拳頭了。
你還好意思鬧!誰讓你搞大了人家肚子的!
看了眼 Lizzy,我不淚流滿面。
我笑元寶太隨便,元寶笑我沒人要。
「那個&…&…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送出那封辭職信的時候,真的想不到才短短半天,我又這麼低聲下氣的討它回來,
「那封辭職信能、能還給我嗎?」
要不我可能真的要帶著元寶一家流落街頭了。
裴嘉恒挑眉:「不辭職了?」
我扁扁,搖頭。
「委屈了 Lizzy 小公主怎麼辦。」
就算裴嘉恒是我得不到的男人,好歹我的貓睡了他的貓,也算是勉強扳回一城,還是繼續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好了。
裴嘉恒眸微,像是想要說什麼,手機卻又響起來。
我這位上司的行是真的很好,無論哪方面。
「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好好照顧 Lizzy,我已經幫你請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