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顧行止盯著《渭水條約》看了許久許久,可惜我誠意太足,他挑不出半點病,便靜靜地坐著。

「這樣的條約簽訂,怎可不聯姻鞏固承諾,公主說,是不是?」

「大周皇室適齡公主只余周黛,你若愿意自然可以,至于皇子,不堪與令妹相配。」

「我說的是公主你。」

我笑了笑:「不可,我與大魏王已有婚約,怎可隨意撕毀,與我們三方都無好,況且我也不能過河拆橋。」

「這樣冠冕堂皇?」顧行止扶額笑了笑,「當真無半點私心?」

「非也,全是私心。」我也笑。

話落,面前的人笑容便如同被刻在臉上一般,僵冰冷傷。

顧行止沒同意簽訂條約,不過我也擬了一封送往漠北,休戰月余,父皇母后千里來到渭水,與顧行止的父親顧昌遠簽訂了《渭水條約》。

我只在天塹橋上看到渭水邊那一道銀白的影,此后數年,便再也不曾聽聞半點他的消息。

周歷第六百七十二年,北周建立,周元帝顧昌遠登基。

其子顧行止失蹤,自此周元帝始終無后,太子之位懸空三十三年,北周后繼無人,南周漸至佳境,是以周元帝駕崩之時還政于南周,分裂三十三年的大周政權再度統一。

【周和魏淮昀的番外】

簽訂條約以后,我就和父皇母后一道回了都城,理戰后瑣事。

魏淮昀有了封地,做了邊境的王,自然不能跑,一天三封信地朝這寄,也不怕累死那一匹匹送信的馬。

說的都是些廢話。

「公主大權在握,何時選秀?趁我容未老,好去謀個面首。」

「腰傷又疼了,年紀再大些估著就伺候不了公主了,也不知公主是不是故意拖著。」

「聽聞近日長平侯世子頻繁出公主府,公主居然還敢勾搭外姓世子,真是不長記的玩意兒!」

&…&…

急著去找他,我忙得腳不沾地,這三封信沒能及時回給他寄過去,這廝大半夜就殺來了我的公主府。

一襲紅,如同索命的艷鬼,挑著個眼就推開了我的門,環視一圈冷笑:「還以為公主左擁右抱樂不思蜀,才沒空回本王的信。」

「你怎麼來了?」我驚喜地丟掉手中朱筆,多日不見,他好像容更勝從前三分了。

「呵,我不能來?」魏淮昀挑著眉嗤笑一聲,走到我面前便將我撈起來摟在懷中質問。

我蹭了蹭他的脖頸:「以為你封王不能跑,也不敢喊你,就尋思著快些理完這些政務,好去陪你一段時間。」

「我有什麼走不得的?」魏淮昀掐了掐我的耳垂,聲音有些低啞,「但是等著看公主幾時想起我來,果真一日不曾。」

我抬頭看著他漆黑的眸笑了起來:「我明日便能把事理完了,前些日子忙里閑,稍微安排了一下你我二人的婚事,半個月后就是好日子,絕不倉促,也不委屈你,你可愿意?」

吻落了下來,熱烈而瘋狂,夾雜著勾人的香。

還能有什麼不愿意的呢。

等到婚那天晚上,魏淮昀推開水殿的窗子就翻了進來。

「你怎麼進來了?」

「看著你,我倒要瞧瞧這次哪個阿貓阿狗還敢把你騙走。」

我被他逗笑起來:「要是真有呢?」

「你還敢跑?」魏淮昀勾起,沒有半點笑意,「真是一點記沒長,便打斷你的罷。」

這話聽得我連忙上前摟住他的腰:「怎麼會,不跑不跑,卿卿,你穿喜服真好看。」

「我穿什麼不好看?」魏淮昀偏頭瞟了一眼銅鏡,挑眉反問。

「你不穿都好看。」

他的耳尖迅速泛紅,掐著我的下黑著臉質問:「周,跟誰學的鬼話?」

箱底,母后給的,明晚要用,先學一學。」我指了指后那一箱書。

魏淮昀瞟了一眼,吻了吻我的角:「沒收,別招我,明日之后,本王日日教你。」

這廝在我這待到天明,有些遭不住,小瞇上一會兒,我看著他致的側,也有些遭不住,也小瞇上一會兒。

等人推開水殿看見我兩疊著睡在案幾前,又是驚恐又是好笑,一時間熱鬧非凡。

但今兒是個好日子,沒人說不吉利的話,只笑著把我帶著點起床氣的駙馬請出去,便給我梳洗打扮起來。

蓋頭是前些時候自己認真繡的,里的腳邊還了個「天長地久」。

被扶著上了花轎。

搖搖晃晃,敲鑼打鼓,到了七夕有人放河燈的定橋的時候,突然一陣微風吹過,吹起了花轎的轎簾,甚至吹起了我的蓋頭。

我連忙扶住,偏頭朝外頭看去,只見都城百姓夾道相迎,也不知是誰撒了金豆子做喜錢,百姓們一時攔住了下定橋的路。

收回目之際,我在定橋旁的酒樓上看到了一道悉的影,他戴著兜帽,穿著紅

只一眼,轎簾復蓋上,蓋頭又被我扶正。

他從不穿紅,約是看錯了。

百姓沒多時便散了,花轎又繼續朝公主府去。

行禮拜堂,推杯換盞,迎賓送客。

直至夜幕降臨,房花燭。

魏淮昀挑開蓋頭,眸極深:「公主的確人惦念不忘。」

「你在說你自己?」

他聞言臉一黑:「我是你的正宮,我有什麼要惦念不忘的!是外頭那些不安分的東西,公主以后可要注意些。

「誰能與夫君比。」我笑了笑,安他,也許他也看到了那個影吧。

「自然。」魏淮昀起眼皮子睨了我一眼,別提有多傲慢,說著將銀杯遞給我。

飲盡合歡酒,沒多時便覺得有些熱。

「這&…&…加,料&…&…」我說話斷斷續續的,都被魏淮昀吞了去。

「本王也是心疼公主,怕你吃苦,畢竟忍的時日屬實長了些,本王怕克制不住。」

他這話終究是說得委婉了。

我周,真的很哭,若非傷心至極,不會如此的。

這夜卻真是哭啞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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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來源:知乎& 作者:十兩相思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