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好的事，總會有一件把留下來。
總是笑著，笑得我以為會忘記那些過去，重新再來。
3.
那天我買了掛著水的清雅百合，清香撲鼻，白，我把它在樓下的花瓶里，朝朝也很喜歡。
只是再的花也有枯萎的一天，一個星期后，我把枯萎的百合扔進了垃圾桶，準備明天再買一束新的花。
買什麼呢？艷的玫瑰還是可的小雛，覺哪種都很適合朝朝。
第二天，朝朝笑著問我，「昨天你買的百合去哪了？」
我又帶朝朝去了醫院，醫生說朝朝的神狀況不容樂觀，的幻覺不僅僅發生了夢境里，已經開始逐漸影響到了現實生活。
會一點點忘記發生過的事，慢慢地變一張白紙。
朝朝也是這個時候開始寫日記，我翻到一頁，看著娟秀的字跡，卻在悄悄地抱怨我喝掉了瑪利亞太太送來的酸。
我眼眶酸，瑪利亞太太那個時候很久沒有送我們酸了，我不知道的記憶此時停留在了哪個時刻。
我悄悄去找了瑪利亞太太，死皮賴臉要來了一些酸，把它們整齊地放在了冰箱最顯眼的位置。
于是下一頁的日記里，朝朝又開始抱怨我了的酸，位置都變得不對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朝朝面上總是對所有人溫微笑，可是背地里卻在日記里地抱怨。
抱怨瑪利亞太太菜上的水都是自己撒上去的，只是為了看上去比別人新鮮。
也在抱怨布勞利歐先生的笑話，同樣的笑話反反復復地說了好幾遍。
可是這些事，都只是的記憶。
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為朝朝創造出記憶中的世界，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以為正確的記憶里，一點一滴的生活痕跡。
有時候我也會迷茫這樣做是對是錯，用虛假的表象欺騙朝朝的記憶是對的嗎？
但是當我第一次告訴朝朝，記憶里的差錯時，出的表讓我到如此心痛。
朝朝低聲不斷地向我道歉，十分害怕自己的狀況會影響到我的生活。
朝朝，朝朝，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你只是不斷在夢里想念你的媽媽。
我聽到在房間里呢喃的夢話，的夢里只有逝去的人，我沒有聽到過我的名字。
朝朝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什麼都沒有覺到，那天晚上朝朝笑著看著我。
4.
對我說，今天過得很開心，覺會夢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包括我。
第二天，是在夢里走的，表很平靜。
我木然地聯系了爸媽，在瑪利亞太太們的陪伴下，看著朝朝，然后失聲痛哭。
現實里，我還是沒有留住。
昨晚，夢到我了嗎？
朝朝走了的消息跟我一起傳到了國，顧辭暮來找我了。
當初他自己向警方代，是他給朝朝下藥，也是他趁著朝朝意識不清的時候，做出了那種事。
他盡量把罪攬在自己上，但他獄的時間還是很短，已經是他能夠做出的，最大對自己的懲罰。
「走的時候，痛苦嗎？」
顧辭暮嗓子嘶啞，滿臉滄桑，雙手布滿傷口，不知道這些年他在國過的是什麼日子。
「一直都很開心。」
開心地度過了每一天，然后奔向了夢里的媽媽。
「嗯。」
顧辭暮低低地應了一聲，他低下頭，我甚至聽到了他的骨骼發出的聲。
「你的&…&…」我忍不住問出口。
顧辭暮抬頭對我笑笑，眼角出很多皺紋，「醫生說什麼問題都沒有，可是我覺一天比一天的差，可能很快就死了吧。」
心神俱疲，應該就是形容這種樣子。
顧辭暮失去了朝朝，也失去了他的孩子，失去了親生母親，他現在一無所有。
「可是我還不能死。」顧辭暮盯著面前的咖啡杯，出神地呢喃，「葉欣還沒有死，葉辭晚也是的，們不能過上一天好日子，一天都不行&…&…」
顧辭暮的神如同覓食的毒蛇，盯著那兩個人，也許直到那兩個人都死了，他才能解。
那還要多年呢。
我好像在他上看到朝朝的所有恨意，暗地在他上滋生窩，他替朝朝去報復所有人，不管是用什麼骯臟不堪的手段。
這樣也好，朝朝不論生前死后，手上都是干干凈凈的。
「謝謝你。」顧辭暮向我低頭道謝，「謝謝你。」
他沒說是為了什麼謝，只是字字如同在割他的一樣，他麻木地對我笑了笑，起踉蹌著走了。
他的背影已經佝僂，一只腳好像也瘸了，我沒問他一句后不后悔，朝朝問過嗎？
也許顧辭暮他每天都在問自己，然后用得到的答案不斷折磨著自己，他不會原諒自己。
5.
就像朝朝一樣，到死都沒有原諒他們，包括自己。
朝朝下葬那天，我看見了的父親。
朝朝早就選好了自己的墓地，就在母親旁邊，送進去的時候，我在墓園門口看到了的父親。
他守著這個墓園，里面葬著他的妻子，還有他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