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梅花也開了,我跑出去折梅,沈識檀拿著披風仔細幫我系好,牽著我的手出門,他說要帶我去酒樓吃飯。

我一手握著梅枝,一手握著沈識檀的手指,在大雪紛飛的街道上,遇見了同樣沒撐傘的宋硯修。

其實自那日之后,他幾乎就沒來找過我了。

我們三人的發上都覆了雪,宋硯修悶悶咳嗽了幾聲,他問我能不能和他單獨聊聊,我下意識握沈識檀的手指,在他后。

宋硯修本就蒼白的臉似是愈加白了幾分,苦笑道:「央央,我不會傷害你的。」

其實過去很久后,我才明白過來,我當初并非有多麼喜歡他,只是那時他是我孤寂多年之后遇見的唯一一個待我不同的人,我迫切地想要一個人來在乎我,來喜歡我。

或許對他是有幾分喜歡的,但終究只是到此為止了。

宋硯修問:「央央,如果重來一回,我沒傷害過你,也是喜歡你的,你&…&…會喜歡我嗎?」

「宋硯修,發生過了就是發生過了,即使有幸能重來,你又如何能保證不會傷害我,喜歡的是我?」

況且這世間,哪有機會能重來,這樣對那些無辜的人又何其公平?

飯桌上,烈酒,我被嗆得一直咳嗽,臉頰不斷發熱,想必已是酡紅一片,沈識檀倒水給我讓我慢點。

我瞧著他,眨了眨眼,總覺得他自戰場回來之后,好像變了很多,可再一細看,又覺哪兒都沒變。

明明幾個月之前還是個不敢久視我,就臉紅的人,如今卻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了,那雙眸子倒是深斂了不

想起初見他時,他策馬從城門逆而來的模樣仿佛就在昨日,我枕著手臂側過臉看他,眼里泛起稀碎的笑意。

「沈識檀,我覺得你好像變了。」

「央央說我哪里變了?」

「不知道,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大概是變得&…&…更喜歡央央了。」

酒香四溢時我抬起暈暈的腦袋,仰臉親了一下他的側臉,而后看見他手中的酒微微灑了些,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唔,好像也沒變。

14

我和沈識檀是在春天婚的,上的嫁是娘親在世時繡的,小蓮從我出門就開始哭,一路哭到將軍府,被其他丫鬟拖去哄了許久。

后來我問過小蓮,我出嫁的日子,怎的那般傷心,我又不是不要了。

說:「奴婢忍不住,小姐苦了這麼多年,終于可以不用再苦了,奴婢是高興哭了。」

我啞然。

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想象過自己未來的夫婿會是什麼樣的,可再如何想象都不極沈識檀挑開紅蓋頭時的那一瞬心

那張俊臉在紅的映襯下清雅絕倫,他眸中含笑:「央央,以后你就是我妻子了。」

妻子&…&…

我扯著他的袖喊他:「夫君。」

我突然想起那時做的一個夢,一個嫁給宋硯修的夢,如今再回憶夢中場景,已經記不太清了,無論如何去想,當蓋頭被揭開時,眼前出現的都會是沈識檀的臉。

桂圓紅棗蓮子被掃落后,我被他擁倒在床榻上,嫁瞬間鋪散開來,紅幔抖,紅燭跳躍,呼吸相纏時,我聽見他說:

「央央,我終于娶到你了。」

就在我嫁給沈識檀的三個月后,安王在宋硯修的扶持下登上了皇位,姐姐了皇貴妃,宋硯修依舊是那個權勢滔天的攝政王。

彼時沈識檀正帶著我在外游玩,我在他的悉心教導下,學會了騎馬,還學會了箭,他問我要不要再養一只小狗,我搖頭拒絕了。

我研究了很多新的糕點,每次拿給他嘗時,他總會連帶著我的手指一起含住,然后說一句:「真甜。」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間聽見他在一眾將士面前吹噓:

「我媳婦兒能做出天底下最甜的糕點!」

嫁給沈識檀之后,我才發現他上的傷多到離譜,尤其是前的三道刀傷,如今雖已痊愈,但仍舊可怖。

他曾蓋住我的眼,低聲道:「央央別看。」

我滿是心疼,開他的手認真看著他:「沈識檀,我沒你想象地那樣脆弱,我一點也不害怕,這麼多傷口,該有多疼啊!」

「一點也不疼。」

「沈識檀,打一場勝戰是不是很難?」

「唔&…&…比打勝戰更難的是娶到央央。」

我發現他的是越來越甜了,一定不是吃糕點吃出來的,問過后,才知道是他大嫂教的。

沈識檀的大哥,沈大將軍,本不似傳言中那樣兇神惡煞,明明和沈識檀一樣清秀文雅,也不知怎麼謠傳那般模樣。

沈識檀的大嫂,是個很子,我后來在那里聽說過很多沈識檀的事。

譬如他那時將我給他的帕子帶回去后,小心翼翼放在前,一放就是數年,在練武時經常對別人吹噓自己喜歡的姑娘送了帕子給他,練習了許久如何雕刻梅花簪,在將軍府種植了滿院的梅花樹。

一年后,我有了一個兒,生產那日,沈識檀抱著孩子一臉無措,蹲在我旁邊和孩子一起哭。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沈識檀死在了戰場,懷里的帕子被,而他似是解般怔怔道:「央央,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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