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果然,那張臉,就是許鶴的臉。

此時據時間推算,大抵就是將軍許鶴出征已有些時日,打了不勝仗的時候,地位節節高升的時候。

「大人,崖邊的青環草,我們找是找到了&…&…」

一個謀士打扮的人低頭上前,猶豫不定的樣子。

將軍許鶴靠坐在主帥的位置上,眉心。

「位置很陡峭,對吧。」

「&…&…是。」

我才想起來,之前在記憶之中,許鶴答應過我的。

要給我采治病的藥草。

「算了,我自己來采,那種地方,你們去,我反而不放心。」

將軍許鶴擺了擺手。

「&…&…」

將軍許鶴和那個謀士一起到了崖邊,果然,藥草在頗為陡峭的地方。

幾乎垂直的懸崖有一小小平臺,藥草就長在那個地方。

許鶴的上系著繩子,另一端綁在壯的樹干上。

他慢慢沿著崖壁往下攀。

腳下就是湍急的河流,一旦不慎失去支柱,等待他的,好像就只剩碎骨了。

明明知道故事的結局是將軍將我這個妖魔殺死,可當他腳下攀附的石塊不穩時,我還是下意識地為他了一把汗。

好在將軍最后還是到了那稍小的平臺上,也很輕易地拿到青環草。

連帶著我也跟著松了口氣,接下來,他只要再順著繩子攀上去就行了&…&…

就行了。

可繩子,早已被那個站在岸上的謀士,拿匕首割斷了。

&…&…

「這大概就是你家黑貓想讓你看到的吧。」

旁傳來了淡淡的聲線,許鶴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還真是大費周章。」

我的后再次響起了咔噠咔噠的聲響,那個倒吊著面孔型臃腫的怪,游到了我后。

可好像,我又沒那麼怕了。

「那個將軍最后試了很多種方法,都沒法再登上崖壁,而且瀑布聲音很大,他嚨喊破了估計都沒人聽到。」

其實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許鶴在跟我講話,還是那個年將軍在和于家中苦苦等待他的妻子講話。

「后面就沒什麼好看的了吧。」

是啊,謀士替代了將軍的位置。

因為將軍總是戴面,所以只要先瞞住剩下幾個親信,再暗中鏟除他們。

模仿聲音并不難,再說可以以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為借口解釋聲音變啞。

而「我」,因為早已失去了眼睛,再也看不到他的相貌。

「我」心心念念所期盼的人,其實早已死在了為「我」采草藥的那塊崖邊上。

小將軍死之前,盯著那簇被風吹晃悠著的白花。

「鬼針草啊。」

小將軍其實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你之前,答應等我服破了,就替我繡在領邊的。」

「你很喜歡這樣的花。」

「抱歉啊夫人,我帶不回去了。」

14

后的怪好像了。

我沒來得及回頭,就被許鶴拉了一把。

于是我就看到怪軀一點點破碎,連帶著我們周的環境都在破碎著。

直到覺額頭到什麼冰涼的東西。

我猛地睜開了眼,對上一雙雖然好看,但一點都沒有的眼睛。

「許鶴!我們&…&…」

我環顧四周,歸零的儀表盤,前方的后視鏡,窗外落日和黃昏,古寺檐下晃的鈴鐺。

我們怎麼又回到了車子里?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許鶴靠坐在駕駛座上,指骨敲打著方向盤。

「沒什麼。」

「黃粱一夢而已。」

我盯著旁人的側臉,夕的明暗籠罩著他的廓,倒掉了幾分鋒利。

我的小將軍。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突然出現這個詞,又被我自己趕打散。

我坐正在位置上,許鶴靠坐了會,就發汽車。

沒有人提,我們不需要再回古寺了嗎。

也沒有人覺得,他還會變我的貓。

都結束了。

渡過那一段山路,天沉淪進茫茫云海。

15

果然,自那時候回去,許鶴真的不會再變我的貓。

而起飛好端端在家里的窩躺著,朝我肚皮。

乏善可陳的大學生活依舊持續,古寺的古建筑修復項目也在今年年底開展。

我特意去打聽過,哪有什麼古寺下的暗道。

同學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小說看多了吧?要是真有那種東西,哪得到我們學院來修復。」

「&…&…」

趕到匆匆忙忙的畢業季,我的畢業設計還是許鶴指導的。

他一如既往地要求嚴格,到了最終階段我一天跑好幾次他的辦公室,他終于繃不住,表示就待在他辦公室改。

好唄,有空調吹我還樂意的。

「許鶴,你說,人真的有前世嗎?」

等作品渲染出來的時間,我忍不住側頭問他。

「沒有。」

果然,他好唯主義,我哭死。

「所以,我的小將軍也是不存在的咯?」

「你的小將軍?」

他揚眉,起,站在我面前。

高一人,垂眼看我時,影能把我整個人給攏住了。

「畢設做不完,一百個小將軍來了都沒用。」

我剛準備泄氣,直到對上他的眼睛。

如一如既往澄澈的湖水,認真而溫

他起,低喃的那句話,還是不小心進我的耳朵里。

「想什麼小將軍,就不能想想我。」

「&…&…」

我猛地躍起

「等等許鶴,你剛剛說了啥?」

「許鶴,&…&…許鶴!」

可那道白的影子走得賊快,我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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