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缺那個。」
「缺什麼?」
我沒懂他的意思,他才抬頭看我,笑得諱莫如深。
直到我倆站在某個特殊的區域。
他拿了兩盒甩進購車里。
我笑了。
「你個母胎 solo,你要這個干嗎?」
他輕挑眉。
「哦?」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朋友?」
&…&…
我可太懂這個人了。
我們認識十幾年了,他要真有個什麼驚天地的史,能瞞住我?我是不信的。
真相就是,二十七歲了,他還是個男。
「你要是有朋友,我把這兩盒給吃下去。」
「是,嗎?」
他笑,話語捱上一個輕揚的調。
11
春面配澳洲巖龍蝦,大概只有我這個想象力如此富的人才能做出來。
我把面端上桌子的時候,他已經在電話里人扛了兩箱啤酒上來。
「你覺得我很能喝?」我瞪眼看他。
「哦?」
他坐在桌前,啤酒的起子在他手上快翻花了。
「不會連我這個喝洋酒的都喝不過吧?」
他挑釁我,就是知道我會中他下懷。
明明是很簡單的道理,我還是搶過起子開了瓶,澄黃的酒涌杯底。
于是,春面配澳洲巖龍蝦了下酒菜。
我倆從晚霞落幕的余暉,喝到星野平壤的黑夜。
直到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腦袋止不住地發暈。
啤酒瓶猛地磕上桌子,我拎了拎對面人后頸的領。
「不,不是說能喝?你還能不能喝了?」
他已然趴在了桌子上。
只出紅的耳尖,領不知何時被他解得散,我盯著他鎖骨視線一路向下。
發怔。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江知悉的眼睛,總是很澄澈,又明亮。
怎麼形容他這個人,像一只又乖又壞的狐貍,腦子里總不知道噼里啪啦地打著什麼算盤,心臟得很。
現在,他是一只喝醉的狐貍。
他的眼睛直看著我,攥著我手腕的手很,說話帶了點輕啞的鼻音。
「悠悠,我該拿你怎麼辦?」
「啥?」
我湊近他,實在沒懂他是什麼意思,其實我們之間本還有點距離,但他猛地湊近我。
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耳郭,總覺再近一點就&…&…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下。
明明是他挑釁我,明明是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結果比我還先醉。
我扶了他一把。
旁的人干脆把重量全我上。
眼睛垂著,呼吸這會全噴到我脖頸,他還在輕笑。
「江,知,悉。」
我咬牙,慢慢,慢慢地把他往家門口挪。
「我喊你司機來。」
勉強從他口袋里找到手機,解鎖碼是我的生日。
年的他曾經解釋過為什麼把我的生日設他的鎖屏碼。
不愿被他媽媽猜到碼罷了。
沒想到一直用,就用了四五年。
他手機界面很簡單,通訊錄也很好找,我無意窺探他的私。
可一則消息彈進來,猝不及防地破我眼底。
小:「明晚還是 806 房,等你~」
12
我已經想了兩天了。
那個小是誰?806 房是什麼意思?「等你」???
江知悉他,不會真有朋友了吧?!
我蹲在他辦公室門口,終于沒忍住,拉住一個剛出他辦公室的書。
「江總怎麼樣?」書被我問得一臉蒙。
于是我近,悄悄問。
「你知不知道,江總個人生活的一些問題?」
書被我嚇了一跳,趕忙搖頭,避之不及地遠離我。
&…&…
我有些沮喪,也為剛剛的沖懊惱。
可我總沒法將江知悉,和他有朋友了這兩件事給連起來。
于是我打電話,問遍了我倆的共同朋友。
得到的答案均是,不知道他有對象了。
閨笑嘻嘻地說,我怎麼不問江知悉本人。
我對著電話嘆氣。
他要是真有朋友。
我那天在超市里那麼斬釘截鐵地說他母胎 solo,不是很丟臉?
&…&…
好在沒過幾天,我就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朋友了。
因為「小」本人,親自找上我來了。
13
是個很晴朗的午后。
公司的福利自從江知悉來了之后就變得很好,我從茶水間找到一袋高檔紅茶,隨著銀匙的攪翻起一陣紅暈。
一個人突然鉆到我眼前。
墨鏡,口罩,鴨舌帽,擋得嚴嚴實實。
嚇了我一大跳。
「你就是陳悠悠?」
能聽出是人的聲音,總覺有些悉,上有淡淡的清香,很容易博人好。
我不由自主地應了。
笑了聲,摘掉自己的墨鏡。
當時我的覺怎麼樣呢?
大概就是,有次我和閨逛商場,正巧上一位星的見面會,人群簇擁,星匆匆一瞥就已經驚艷到我們離不開眼。
而面前的人,眼睛就比好看一萬倍。
好像被看著,腦海里就已經一片空白。
而那一瞬間,我終于想起來,我為什麼覺得悉。
可沒等我出的名字,就已經先一步捂住了我的。
「噓,我跑來的。」
我的手在抖。
「&…&…」
「你知道江知悉在哪吧?他是我男朋友。」
「&…&…」
杯里的茶差點被我掀飛出來了。
因為面前的人,自稱江知悉友的人,是娛樂圈炙手可熱的當紅星。
微博轉評就十幾萬的那種。
平時只能在電視里瞧見的人,此時乖乖巧巧地站在我面前,朝我出友好的笑。
「我常聽江知悉提起你呢,你是他的小青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