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陸爺,你今天中邪了?怎麼一直笑?」
「滾!」陸野抬腳對著們就是一腳。
「陸爺,你對你同桌這麼溫,對我們這麼殘忍。」一個男生哭唧唧地喊疼。
「我也覺得,下輩子我變生好了。」
「變了也沒用,你得長一張他同桌的臉。」
聽著他們打鬧,我只埋著頭不說話,臉卻越來越紅,心也怦怦跳。
幾個男生總算是被陸野趕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
「別理他們,天天放屁。」
「哦。」
其實我不敢告訴他,我喜歡他那幾個兄弟,也喜歡看他們打鬧的。
他有這樣一群嬉戲玩鬧的朋友,我心底是羨慕的。
而且關于他的一切,我就討厭不起來。
18
離高考還有兩個月,英語老師給我們安排了一場特殊的趣味課堂。
換畢業禮:每個人準備一份小禮,編上號,然后同學們依次上臺盲一個禮。
我想了一周,也不知道送什麼。
我最后買了一張卡片,寫了一封畢業手寫信。
足足有 5 頁,我寫了一個晚上,翻了好幾本書,把所有心靈湯都用上了。
禮的時候,我問陸野:「你準備的是什麼禮?」
「不告訴你。」
「行吧,我準備的是一封信。」
他瞄了一眼,臉有些難看,「你這哪是信,簡直就是書。」
「啊?不是,我網上抄的。」我解釋。
「字那麼好看,還寫 5 頁,你真是怕別的男生喜歡不上你?」他莫名有些生氣。
「不許送這個。」他語氣冷漠。
「為什麼?你覺得這個禮不好嗎?」
他嘆了一口氣,一臉嚴肅,「沒人會喜歡,你去隨便買個畢業賀卡什麼的,這個我幫你扔了。」
「啊?」
我最后還是聽取他的建議,重新買了一張賀卡。
但是自己準備了一周的禮被人否定,真的有些難。
英語課的時候,到我上臺禮,陸野突然湊過來,「52 號。」
「什麼意思?」
「我看過了,那個禮特別適合孩子。」
他神神的。
我半信半疑。
其實禮只是一個好的寓意,不管收到什麼我都覺得開心。
但最后我還是了 52 號。
禮開出來的時候,全班沸騰了。
「臥槽,梵克雅寶四葉草手鏈。」
「三萬多!」
「誰這麼有錢?」
「虞珊珊這次發財了。」
&…&…
我站在講臺上,有些蒙。
我往臺下的人群中看,一眼就看到了陸野,他也看著我,笑得肆意。
「老師,這個禮太貴重了,要不然&…&…」
我有些尷尬,畢竟大家都是準備的卡片之類的沒有那麼貴重的禮。
這條手鏈確實很漂亮,淡淡的貝母石,是個生都會喜歡。
但也確實太貴重了,我實在不敢收。
「這個禮是誰送的,確實有些貴重。」老師也有些難以理。
「說不定這不是正品呢?」突然有一個同學說。
「也是,我們都是學生,生活費都不夠用,這肯定是 10 塊一條的仿品。」
「哈哈哈哈&…&…」
老師臉有些尷尬,急忙圓場。
「不在于是不是正品哦,這條手鏈很漂亮,很適合珊珊同學。」
我在大家的嘲諷聲音里走了下去。
「是正品。」坐在最后面的陸野突然大聲來了一句。
大家齊刷刷地向他。
「你怎麼知道?」
「我買的。」他淡定地看著他們。
所有人都被懟得閉了。
我有些驚訝地回到座位。
其實心里很虛。
陸野是想為我出頭,我知道。
但是他吹牛不打草稿,非得說這是正品,我真的怕他被揭穿。
「你買的?」我才想起難怪他讓我選 52 號,「是不是正品我都很喜歡。」
「你覺得我陸野送人禮會送 A 貨?你把我當什麼人?」他沒好氣地看我一眼。
我的心又開始跳。
「過來,我幫你戴。」他不由分說地拉過我的手,就要給我戴上。
「你,不用&…&…」我快哭了,「他們都在看。」
「讓他們看。」
他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我拿他沒辦法。
戴著這條傳說中的手鏈,我心里很是不安。
「陸野,你送我手鏈,要不然我給你補課吧?」我大著膽子提議。
他從校服里抬起頭來,「你瘋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收了你的東西,也該為你做點什麼。」我解釋。
他瞟了我一眼,「算了,我想做的事,還是等到畢業吧&…&…」
「為什麼?」我很不解。
「因為,」他湊了過來,低下頭,在我耳邊來了一句,「我聽說會影響。」
我:!
我雖然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但一點都不妨礙我的臉唰地就紅了。
「陸野,你能不能&…&…」我拉開距離。
「能不能什麼?」他好笑地看著我。
「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我是生。」我又急又氣,不知道怎麼罵他。
「誰讓你一天晚好奇心那麼重,怪我?」他倚靠在墻上,笑得肆意。
他好像很樂意逗我。
每次都把我逗得面紅耳赤,而我一點還擊的余地都沒有。
我不理他了。
19
最近發生了一件事。
江換座位到了我前面。
每天聽著陸野逗我,他就眉頭鎖。
想起這事,我又覺得有些可笑。
他每天早上等我上學,晚上跟我一起回去,盡管我沒有跟他說一句話,他還是默默跟著。
「江,你能不能別等我了。」我很無奈。
「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我跟他說話了,他眼里有一瞬間的驚喜。
「他會不高興。」
扔下這句話,我就走了。
我說的是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早上看到我跟江一起進教室,陸野就會生一陣子悶氣,然后整個早自習都不理我。